在落云山上待的時間不長,但林清卻已將落云山上三位當家的脾性特征摸了個清楚。
三當家趙明松自是不必說,畢竟林清也曾當過他一段時間的妹子呢。二當家周邪,此人外表放蕩,看似好色但僅僅只是‘看似’而已,手辣心狠,目前為止林清發(fā)現(xiàn)的這位二當家在意的人唯有葉青云一個。至于大當家葉青云,外表風輕云淡,似乎對什么事物都不甚在意,實則內心卻非常執(zhí)著。不過這也只是林清的猜測而已,三位當家中林清最看不透的一位便是葉青云。
幾人到達落云山頂時,已是半夜時分了,估摸著葉青云已經睡下,幾人索性開始在大殿中商議起有關解葉青云身上血毒丸之毒的事宜。
“這銀花丹可只有一顆,所以咱們的計劃必須萬無一失?!敝苄半y得用這般嚴肅的語氣說話。
林清認同的點頭,“二當家說得沒錯,即便有了銀花丹,我們也得先讓大當家同意與墨總鏢頭……圓房?!痹趦蓚€大男人面前說起圓房這檔子事,林清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樨……小清,你主意多,不如想一想辦法?!苯袘T了樨兒,趙明松一時有些改不了對林清的稱呼。
“這事還得看墨總鏢頭的意思?!绷智鍖⒛抗馔断蚰L?。
“阿云的性子我了解,我會向他解釋清楚我的心意。只是若到時事情有變,就算是用藥、用強逼的法子,也一定要救下阿云!”墨海棠似乎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神色異常堅定。
另三人自然沒有反對的,事情商量到這個地步,已無需再議。四人各自回房,墨海棠卻主動提出要去林清同住一屋。
林清滿心困惑的應下了,按說她與這墨海棠也沒什么交情,墨海棠要與她同住一屋,該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于她吧?
林清猜得并沒有錯,當夜墨海棠便在睡前交代了林清幾件要緊的事,聽完墨海棠囑托的林清一夜無眠。
不過這事除了林清和墨海棠,再無第三人知曉。
次日清早,待葉青云用過早飯后,墨海棠獨自一人進了葉青云的屋子。
葉青云有異于常人的聽力,早在墨海棠踏進屋子的第一步,他便認出了她的身份。
“你怎么會到這來?”未等墨海棠有所反應,葉青云又語氣不善的補了一句:“我說過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你給我滾!”
最后四個字,葉青云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墨海棠卻仿佛對葉青云的冷漠態(tài)度視若無睹,“阿云,好久不見。”
“你為什么還不滾,這里不歡迎你。”葉青云怒道。
只有在墨海棠面前的葉青云,才不會永遠一副云淡風輕的表情。只有在面對墨海棠的時候,他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活人。
墨海棠完全無視葉青云的惡言惡語,反而徑直走向他,欲伸手觸碰葉青云,卻被他一臉嫌棄的避開。
“我害了你的家人,也害了你。你可以恨我。但你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蹦L钠嗦暤馈?br/>
“我的性命,與你沒有半分關聯(lián)。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趁早滾,在我不想殺你之前消失在我的面前!”
墨海棠卻依然站在原地沒有動作,面上還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這一幕看得葉青云愈發(fā)生氣!
‘啪!’響亮的巴掌聲,從墨海棠面上傳來。
墨海棠面上立刻出現(xiàn)五根鮮紅的指印,可見葉青云這一巴掌力道究竟有多重,可她卻眼睛都不曾眨一眨,甚至突然抱住了葉青云的身子。
“阿云,我愛你,所以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如果你死了,我必定不會獨活。這輩子我做過最后悔的事,就是潛入玄蛇幫,利用你毒害了你的父女。可我做過最慶幸的一件事,也是潛入玄蛇幫,因為它讓我在最好的年紀,遇見了你?!蹦L牡吐曊f著,一滴淚突然從眼眶滑落,落到了她懷中那個男子的掌心之中。
葉青云憤怒的臉仿佛裂開了一條縫,有越來越多的復雜情緒充斥其中。他緩慢卻堅定的推開墨海棠的身子,一字一句冷酷的道:“就算是讓我死,我也不會碰你。我不會碰仇人的身子,而且,我嫌臟?!?br/>
墨海棠卻反而笑得更歡,“那可真是委屈你了,可是今天你沒有選擇,你的早飯里,加了迷幻藥,催情粉,還有一些你不需要知道名字,但它們卻能讓我達成我的目的。”
“你!”葉青云陡然變色,立刻便伸手欲點下身上的幾處穴道,卻被墨海棠搶先一步定住了身子再不能動彈。
“放心,藥效很快的?!蹦L脑谌~青云耳邊吐氣如蘭,纖纖細指順著他的眉眼一直撫到他的喉結處。
葉青云明顯的察覺到自己身體的反應,看著眼前的墨海棠,只覺眼前的女子媚眼如絲,美艷妖嬈不可方物。她的模樣,漸漸與自己夢中那個躺在自己身側的女子的模樣合而為一。
“阿棠,不要……”葉青云喃喃說著,聲音卻愈發(fā)無力。
墨海棠細心的為葉青云拭去額角的汗,扶著他慢慢走到床邊,“沒事的,阿云,睡一覺,睡一覺就好了?!?br/>
緩緩將銀花丹送入葉青云口中,墨海棠擁著葉青云躺到了床上,在葉青云意識愈發(fā)模糊的同時,他身上的衣物也在一件件減少,明明是嚴寒刺骨的天氣,帷帳內卻是一派暖如春宵的景色。
“忘了我?!蹦L娜崧曊f著,面上帶著心愿達成的滿意笑容。
“做你丫鬟的那八年,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若能重來一次,我想換一個方式遇見你,這樣就能陪你久一些,更久一些……”
可惜,在命運面前,他們都沒有選擇的余地。
半夢半醒間,葉青云仿佛又回到了與墨海棠初見之時。
那一年,她不過十二歲的年紀。出現(xiàn)在他眼前時,她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粗布衣裳,束著最普通的丫髻,樣貌乍一看并不起眼。
可他卻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就是這一眼,讓年僅十歲的他再也沒能忘記她的面容。(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