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閣里,云上老人看著百里清韜毫無知覺的躺在那里,他就如看到了稀世的寶貝一般,實在是因為自從進(jìn)了京城以后太無聊了,只能在青竹軒里呆著,晾在那里都快要發(fā)霉了,難得有這么好的機會可以戲弄皇子,這真是太好玩了。
云上老人走到床邊,他伸手拍了拍百里清韜的臉頰笑瞇瞇的說道:“臭小子,咱倆可沒什么仇恨,等你醒來以后發(fā)現(xiàn)了什么蛛絲馬跡可不要怨我,誰讓你得罪的是那小丫頭?!?br/>
想到來時秋月伊笑的那個樣子,云上老人笑的更加開心了,只是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笑的有多諂媚,那副嘴臉若是讓慎兒看到了,一定會說他毫無原則的,不過好像云老頭也不會在乎這些,他從來都是率性而為的人。
暗夜把百里清韜衣袖中圣旨拿了出來,只是當(dāng)她看到圣旨上的內(nèi)容以后,不由得為主子和王妃擔(dān)心,而且暗夜怎么也沒有想到皇上竟然會下這樣的圣旨,這分明是再逼迫主子,若是真的讓這圣旨上的事情發(fā)生了,那只怕是要天下大亂了。
暗夜把圣旨臨摹了一份,把原來的圣旨就又放了回去,她的事情基本上已經(jīng)完成了,所以暗夜和暗靈就退到了一邊。云上老人上前把百里清韜的衣服全都扒了下來,看著屋子里的情形,暗夜和暗靈害羞的提前離開了,她們沒有想到王妃會做這樣的安排。
看著離開的二人,云上老人只是笑了笑卻什么也沒有說,他在屋子里四處的尋找,想要找些筆墨,發(fā)現(xiàn)這里除了一張桌子和幾把破椅子就什么都沒有了,云上老人撓了撓后腦勺,無奈的只好出去一趟了。
沒多久,他就回來了,手里拿著一支幾乎都已經(jīng)快沒有毛的筆,就這,還是他找遍了翠微閣,才在帳房那里找到的,雖然已經(jīng)壞的差不多了,不過還是可以勉強的寫寫畫畫的。沾了些墨水,云上老人就開始在百里清韜的身上寫開了。
和那個丫頭商量好的,等寫完以后就把這臭小子給扔到翠微閣的門前,這樣一定會引起轟動的。云上老人做好了這一切以后就躲到了旁邊,等慢慢的看到百里清韜身邊的人越來越多,而且議論聲也越來越大的時候,云上老人才裝作路人的從角落里走了出來。
云上老人撥開了一層層的人走到了百里清韜的身邊,他看著地上的人說道:“這不是咱們的五皇子么,他怎么躺在這里,他這身上寫的是什么呀……”
自言自語的,云上老人把自己剛才寫的那些字又給念了一遍,圍觀的人聽了以后還有些不敢相信,他們不相信平時看起來沉穩(wěn)的五皇子竟然是這樣的人,更想不到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不過看看身后的地方,大家又覺得寫的那些事情應(yīng)該是真的。
秋月伊讓云上老人在百里清韜的身上寫的是他因為醉酒,在這翠微閣里做了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具體的就是百里清韜因為神志不清而在這翠微閣里玷污了一個男人,而那個男人因為氣憤就把他給扔到了這里,并且在百里清韜的身上寫下了他的罪行。
這樣震撼的消息一傳出去,不到半個時辰,整個京城的人就都知道了,可是百里清韜這個當(dāng)事人還昏睡的跟個死豬一般,這完全要怪暖春,她因為不熟悉那些藥,所以一不小心的就下多了,不過百里清韜也快要醒了。
云上老人看著自己的事情已經(jīng)完成了,所以他就悄悄的離開了,在一個沒有人的巷子里,云上老人清理了自己的偽裝,之后就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回到寒陵王府的時候正好跟回府的秋月伊碰了個正著,兩個人相視一笑就進(jìn)去了。
剛一進(jìn)寒陵王府,云上老人就沉不住氣的想要跟秋月伊邀功,他看著走在一旁的秋月伊和慎兒說道:“小丫頭,怎么樣,我這件事情漂亮吧,那臭小子醒了以后只怕是要大哭了?!?br/>
秋月伊也跟著笑了起來,她看著云上老人說道:“他哭不哭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他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的尋找那個被他玷污了的人……”云上老人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他看著秋月伊問道:“找他做什么?”
“找到他,再玷污他一次……”秋月伊說完之后就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來,慎兒看著師傅滿臉不解的樣子,他忍不住的在心里哀嚎?!皫煾?,你怎么那么笨,出去可千萬不要跟人家說你是我的師傅?!痹粕侠先丝粗鲀耗呛掼F不成鋼的樣子才恍然大悟,自己這是被涮了。
云上老人剛想要找秋月伊算賬,自己忙前忙后出人出力的,這丫頭還沒心沒肺的取笑自己,云上老人裝作生氣的就要離開,可是剛邁開步子,就被秋月伊給拉住了,她笑的很諂媚,對著云上老人說道:“老頭,不要生氣嘛,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
其實云上老人也不是真的生氣,不過聽到秋月伊這么說,他卻想要整治整治這個臭丫頭,云上老人冷著臉也不看秋月伊也不說話。秋月伊看著云上老人說道:“老頭,不要裝了,你看你,哪有一點生氣的樣子,那嘴角的笑意都快到耳后根了……”
“哪有……”說著云上老人就不自覺的摸上了自己的耳朵,慎兒在一旁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沒有想到平時精明的師傅現(xiàn)在卻遲鈍成這樣,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的師傅是不是被人給掉包了,可是仔細(xì)看了看,發(fā)現(xiàn)并沒有。
就在秋月伊和云上老人說鬧的時候,百里陌寒卻突然的站在了他們的面前,突然出現(xiàn)的人讓他們先是一愣,接著就是心虛。百里陌寒的視線在面前的三個人身上掃了一遍,之后就落在了秋月伊的身上,雖然那眼神并不冷,可秋月伊卻忍不住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看到陌寒這個樣子,秋月伊知道,他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而且還很生氣,看來自己要倒霉了,秋月伊急中生智的連忙靠在了迎出來的暖春身上,她打了個哈欠后說道:“哎呀,好累,暖春趕快扶我下去休息一會兒……”說完之后,秋月伊就拉著暖春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百里陌寒并沒有理會,他一直看著還站在那里的兩個人,剛想要開口訓(xùn)斥,慎兒拉著云上老人就跑開了,夫子都已經(jīng)開溜了,留在這里只會給師兄訓(xùn)斥,傻子才會傻愣在那里不跑呢。
百里陌寒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有些無奈,傍晚的事情他已經(jīng)聽說了,也大概猜出了事情的經(jīng)過,他其實不是想要怪他們幾個,只是有些擔(dān)心,怕他們會遭到百里清韜的報復(fù),別看百里清韜平時看起來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其實他的手段最為毒辣。
看著夜空,百里陌寒輕輕的嘆了口氣,他對著黑暗處說道:“既然伊兒已經(jīng)把路鋪的差不多了,那你就把這件事情坐實把,讓老五和老六徹底翻臉?!卑倮锬昂恼f完后卻并沒有人回答,只是一個黑影卻在他的話說完以后閃出了王府。
到了清幽苑,秋月伊就吩咐暖春下去休息了,她回到房間,在桌子旁邊坐下后給自己倒了杯水,卻并沒有急著去喝,秋月伊對著空氣喊了聲,話音剛落,暗夜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她伸手從懷里掏出了一張紙遞給了秋月伊,這張紙就是她臨摹的圣旨內(nèi)容。
把紙給了秋月伊,暗夜就又回到了暗處,秋月伊展開紙,看完紙上的內(nèi)容以后剛放下,百里陌寒就進(jìn)來了,他直接走到了秋月伊的身邊把她給抱了起來,直接的向著臥室走去,邊走還邊說道:“你這兩天視乎是越來越不知道要好好休息了,累著了要怎么辦?”
秋月伊原本以為百里陌寒是要責(zé)怪自己的,雖然那件事情自己已經(jīng)盡力的為自己做了不在場的證明,可是百里清韜卻不見得能信,若是他真的不信,那樣只怕會給寒陵王府帶來麻煩。
她看著百里陌寒小心翼翼的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陌寒,你不生我的氣么?”百里陌寒看了秋月伊一眼,只這一眼,就讓秋月伊變得更加的心虛了,她低下了頭等著百里陌寒的訓(xùn)斥,可是等了很久也不見有什么動靜。
秋月伊疑惑的抬起了頭,視線正好撞進(jìn)了百里陌寒的眼里。百里陌寒把秋月伊放到了床上,他嘆了口氣的說道:“我若是生氣了你還回去做那事情么?”話問出以后,百里陌寒就褪去了自己的衣服躺在了秋月伊的身邊卻沒有再開口說話。
秋月伊小心翼翼的依偎了過來,趴在了百里陌寒的懷里,靜靜的聽著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聲,良久之后,秋月伊才開口說道:“本來只是想出口氣,可是看到他今天帶過來的圣旨上的內(nèi)容,我覺得我對他的懲罰還是輕了些。”
百里陌寒聽了秋月伊的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頭頂卻什么也沒有說,對于伊兒說的圣旨上的內(nèi)容他是知道的,他原本是想要瞞著伊兒的,可是沒想到伊兒還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