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關(guān)上門，越過我蹭到溫涼身邊，“真慢，我都等你好久了?！?br/>
“你先進去?！?br/>
女人撇撇嘴，晃著幾乎□□的身體進了衛(wèi)生間。
我雙目微痛，怔怔地望著女人的背影，忍不住顫抖。
溫涼發(fā)覺了我的異樣，跨步到我身邊，抬起手試圖觸碰我的額頭。
我猛然回神，本能地后退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微微笑著，卻多了原本沒有的涼意。
“為什么？你不是說，你不喜歡我？”
他沒有說話，很認真地注視著我，沒有了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卻更讓我感覺遙遠。
“你不喜歡我，為什么要吻我？”我哽咽著，透過晶瑩的淚光看著面目模糊的他。
“溫涼哥，我知道，你吻了我……你明明就喜歡我！”
睡夢中的那個吻，帶著陽光的味道，冬日的陽光。
“為什么？”我心里仿佛有種壓抑與沖動破土而出，“如果陪酒女可以，那我也……”
他很大力地把我扯到懷里，一手攬著我的腰，一手按著我的后腦，堵住了我未說完的話。
他的吻突如其來，帶著隱忍的情感，在我口中肆虐。
不粗暴，很溫柔，很想沉淪。
他拭去我臉上的淚，看著我，眸光中涌動著很多我看不懂的情感。
一切歸于平靜。
“你回去吧。”
我尚未回神，明白了他的意思后震驚地抬頭，“什，什么意思？”
“淺淺，對不起?！?br/>
對不起吻了你，對不起傷了你。
“你看到的都是真的?！?br/>
我的雙手下意識地交疊在一起揉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溫涼哥，你為什么要騙自己！你明明對我動了心！”
“淺淺，男人很容易沖動?！?br/>
我聽見自己輕飄飄的聲音，仿佛沒有著陸點，“就是這樣？只是這樣？”
沒有等他的回答，我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間，心里回蕩著一個聲音。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許溫涼動了動腳步又停下來。
女人從衛(wèi)生間走出來，臉上帶著不以為意的神情，“走了？”見男人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聳聳肩，“得，我知道怎么跟洛少交代。”
“不用跟我交代，我知道?！?br/>
洛遲從門外進來，微微翹起的唇角顯示了他的好心情。
女人很識趣，穿好衣服出了房間。
溫涼抬眸，透出幾絲陰暗，“我告訴過你別動她?！?br/>
洛遲走上前，兩個人身高相當，磁場相當。
他輕輕抬著溫涼的下巴，眸中不再是一潭深不可測的死水，此刻映著粼粼月光，“溫涼，你知道的，你知道你怎么做能讓我不動她?！?br/>
他克制不住地抱起溫涼放在床上，扯開溫涼的浴衣，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紋理，有男人的剛硬，有女人的潤華。
他跪在床上輕輕吻上溫涼的胸口，近乎膜拜，“溫涼，你知道我等了多少年……”
許溫涼面無表情，他是費了多大力氣才克制住內(nèi)心的嘔吐欲望。
他想起云璃說的那句話，“你放心，我惡心”，忽然無聲地笑了，是了，便連自己都控制不住惡心，又何必勉強別人。
淺淺呢？她會不會也會用那樣的神情看他？
如此骯臟……
洛遲抬頭，看著溫涼的表情，沒有一絲迷醉。他傾身，想要吻上身下人的唇。
溫涼閉上眼，微微偏頭躲開……
出了會所，我腦袋中還是一片懵然，看著四周的車水馬龍，分不清是夢是幻？
這是哪里？我在這兒干什么？我剛剛做了什么？
對了，溫涼，我剛剛見了溫涼哥……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天際，我被一股拉力扯到一邊，倒在旁邊的草地上，壓著一個人。
“小姐……麻煩起身，你好重……”
我完全本能地爬起來，愣愣地看著地上扶著腰的男人。
機械地道了謝，機械地走開。
“喂，你準備把我扔這兒？”
我緩緩回神，“你怎么了？”
男人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動作，臉色微微發(fā)白，“好像傷了腰，疼死了?！?br/>
“你等著，我打120?！?br/>
“……你先過來扶我，地上太冷。”
哦。
“小姐，你剛剛是怎么了？”
“時淺。”
“時家二姑娘？”
“你知道？我還以為你們都只知道大姐呢。”
男人忽然笑道：“怎么不知道，眾所周知，時家二小姐四年前出國留學，不對，應該說是第五年了?！?br/>
“你是誰？”
“嗯，我啊，上官昕予。”
“你腰好些沒？”
“好了好了，剛才沒緩過勁。”
我點頭，撇開他徑自走遠。
“哎哎哎，好歹救了你哪！”
“……改天請你吃飯?！?br/>
上官昕予站直身體，單手插兜，全然沒有剛才的痛苦狼狽，在燈光下微微笑著。
時淺，我們還是見面了。
………………
“你回來了。”
嗯。
小澈調(diào)小電視的聲音，扭頭看著我，“怎么了？”
“沒事，累，我先睡了?！?br/>
“大姐讓你回來去找她。”
“哦，明天再說吧?！?br/>
“……真搞不懂你們女人，一個個的在想啥？”
我爬上樓，看見床上的那抹白色，它還是這樣無憂無擾，真好。
“怎么又下來了？”小澈一臉警惕，“你干嘛？”
我沒說話，把小白狗扔進小澈懷里，轉(zhuǎn)身上樓。
身后是小澈響徹大廳的咆哮，“時淺你把這只狗拿走！?。 ?br/>
又做夢了，我知道我在夢里，可是怎么都醒不過來。
看著這個熟悉到骨子里的陰暗場景，心里陣陣發(fā)冷，想強迫自己醒過來，但無濟于事。
我飄在空中，無表情無動作無意識，只是被動地看著下面的一幕一幕。
華姐不在。
成姐又在對那個被孤立的女孩子拳打腳踢，卻小心地避開她的臉，凡是衣服遮不住的地方，都完美的避開。
她臉上帶著快意的笑容，女孩越痛苦她越開心，那是從心底涌出的歡愉。
“小□□，別以為有華姐罩著我就不敢動你！我呸，裝什么純良，看不起我們姐妹，你算個什么東西！”
旁邊有人在喊慫恿著：“就是，成姐，給她點顏色瞧瞧，居然敢嫌我們臟，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跟華姐的勾當！”
女孩蜷縮著身體，痛苦地咬著牙，表情扭曲，不服輸，“小人之心，你就是羨慕華姐罩我?！?br/>
接下來又是一陣折磨。
扇、掐、扭、拽、扯。
踢、踹、踩、拖、摔。
“小雜種，有種你別讓華姐碰你??！”
女孩被折磨得沒力氣說話，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遭了成姐，我們……下手重了點，華姐她……”
成姐也慌了神，片刻冷靜下來，“慌什么！就說她背地里嫌棄華姐，看華姐還罩不罩她?！?br/>
“也對，不過長得好看點，真以為自己天仙下凡迷住了華姐不成，呸！”
我在上面看著，漠然的。
旁邊圍觀的人也一樣，漠然。
沒有人上前，便是有心，也不敢公然跟成姐作對。
我知道，成姐這個女人，是有背景的。
為什么遭了這頓打呢？
我望望四周，是了，這里是洗澡的地方。
女人們歡愉的天堂。
白花花的肉體，高高聳起的胸脯，交疊的雙腿……
糾纏、□□、調(diào)笑……
好骯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