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面的事情白糖也不清楚了,因為在當夜,白糖的父母就駕車離開了這個地方。他們也不敢在夜里回市區(qū),就將車停在了半道上。
或許是上天眷顧,到了白天的時候,他們發(fā)現(xiàn)車子所停的路段兩邊都是麥田,白糖的父母都高興極了。
一大清早,白糖的父親就帶著他們一家在田地里撿了很多沒被收拾干凈的麥粒,還幸運地發(fā)現(xiàn)了一個田鼠洞,掏出了很多糧食,總算解決了一家人食物緊張的問題。
這樣平靜的生活讓一家人很知足,可是也只持續(xù)到了昨天晚上。
昨天天剛黑的時候,白糖一家剛剛吃完晚飯回到車上,就感覺地面震動,正在他們驚懼不已的時候,幾輛綠色的大卡車呼嘯著從他們旁邊開了過去,經(jīng)過他們的時候,還猛地摁了幾下喇叭。白糖的父親一眼就識別出那是軍車,又感到這震動不尋常,也來不及細想就開車跟了上去。
他們的車只追到一半,就被堵住了,堵住他們的正是之前的那群人。剛才的卡車開過去的時候,同樣在那群人旁邊摁了喇叭,那群人也很快反應了過來,各自發(fā)動車子跟上,可是之前車子??康牡奶?,現(xiàn)在爭先恐后的發(fā)動起來,竟然不斷地發(fā)生碰撞,最后直接把路堵死了。
看到一時半會無法通行,地面的震動卻越來越厲害,白糖的爸爸當機立斷地棄車了。一家四口在車輛的縫隙中穿梭著前行。
可是他們都還沒有跑出這片混亂的撞車現(xiàn)場,一只像巨型猩猩一樣的怪物,就從后方呼嘯著跑了過來。這怪物每一步的奔跑,都帶動著整片大地的顫動,讓所有人都驚慌起來。接下來,旁邊的車門被不斷被打開,人們驚慌的穿行著,想要跑出馬路。
白糖和白夜,就是這樣在人群的碰撞里,與父母走失了。
“我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就只能拉進小夜往邊上跑,然后一切都很亂,剛跑到路邊,我們就被后面的人擠下護欄了。我只記得自己抱著小夜一直往下滾,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br/>
“一直到黎明的時候我們才醒過來,可是我們找不到爸爸媽媽了,一個人都沒有,最后我們遇到了張阿姨,她把我們帶到這的,然后她說要去找重要的東西,讓我們在這等她?!?br/>
“張阿姨讓我們小心喪尸,也要小心壞人。就是張阿姨的女兒被那群壞人吃掉了。東西都是張阿姨留下的,那邊雪下面,藏了一整只豬,我只切了一點肉下來,剛燉好,你們就來了?!?br/>
白糖終于說完了所有的事情,吐了一口氣。
張小草默然,遞了一塊不燙的肉塊給白糖。剛才白糖說話的時候,她就把方便面的袋子在地上展開,然后撈了兩塊肉出來晾著,另一塊肉她給了小男孩白夜,然后從鍋里又撈了兩塊出來晾著。
“你們有沒有覺得不對勁?。俊倍±谡玖似饋?,往馬路上望了望。
“是不對?!眳欠蔡痤^,望了望前后的路面,然后回了一句。
“是不對勁啊,這豬哪來的啊。有豬他們還吃人做什么?”韓菀菀則是一雙眼睛來回的在鍋里和地上的肉間徘徊,此刻她只關心肉。
“豬腦子啊你,我是說我哥和林娜他們那么久還沒跟上?!倍±诘恼Z氣已經(jīng)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焦躁。
張小草也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可是想到自己幾人走的時候,徐備就已經(jīng)跟著林娜不知道去了哪里,她的心里就擰著,不想再主動回去找他們。
“我說的不對是說地面,你們沒感覺震動么?”吳帆的眉頭皺了起來。
“一說好像還真覺得有點震啊,這震的節(jié)奏還有點熟哈。”丁磊也靜心感受了一下,果然感到了地面的輕微震動。
可是聽到丁磊說地震的節(jié)奏有點熟,吳帆和張小草的臉色同時然變了。于此同時,一聲吼叫從遠處傳來。張小草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是怪物!”
張小草立刻捧起旁邊的雪,將火堆撲滅,吳帆則是不顧燙手抓起支架帶著鍋跑了出去,一直跑了百米左右,然后連肉帶湯全倒掉了。
“誒,別啊”韓菀菀還不明所以。
張小草也沒時間解釋了,先拉過白家姐弟,讓她們擠在坑洞的最里面,然后又把韓菀菀推了進去,接著是一臉茫然的丁磊。此時吳帆也跑了回來,和張小草一起,緊緊地抱住大家,使勁往坑洞里面擠。
里面的幾個人被擠得內臟都要出來,但是他們此刻也感受到了不對勁,只能使勁忍著不出聲。
地面的震感越來越強,怪物的吼聲也越來越近,周圍不斷有積雪和石子向下滑落著。
一聲震天的吼叫在他們頭頂?shù)鸟R路上陡然響起,仿佛耳邊同時炸響了幾個雷,幾人都一陣耳鳴,頭也眩暈起來。
萬幸的是,怪物只是恰巧在經(jīng)過這里的時候吼了一聲,并不是發(fā)現(xiàn)了幾人的蹤跡。很快,震感又慢慢變弱,張小草小心的探了一下頭,看到怪物的背影,往前方去了。
前方,正是車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