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金寶微笑著看看前來的老百姓,很是親切的和他們打招呼,一副很是親民的樣子。在這期間,他不僅僅打量了村民的裝束,破衣襤褸,臉上盡管有著笑容,可是卻是蠟黃蠟黃的,說明這里的生活都不是很好。他還看了這里的屋子,都是黃泥蓋的屋子,這要是碰到連連下雨的日子,估計也是夠嗆的。明明就是一個個的瘦成面黃肌瘦的樣子。
而黃泥的屋子在村子里還算是好的了,有些還只是用一些稻草改成的茅草屋,風一大點,就要去找屋頂了。而這種情況不僅僅是一個村子,而是這里的村子都是這樣的。
錢金寶幾乎已經(jīng)對這里的老百姓的生活,有了大概的了解。這里的村民要靠的,那也只有種地才能改善他們的生活了。所以,他在心中幾乎已經(jīng)做了決斷,不管過去是因為什么沒有讓水稻養(yǎng)魚這種方法執(zhí)行下去,只要他在這里,那就要大力的推廣!
大概的走了一圈他管轄范圍下的大大小小的村子,錢金寶的心里也是有數(shù)的。只是有些事情,還是要請這些里正,親自到府衙去商談才行。
這一天,府衙里不僅聚集了大大小小的官員,還有各個村落的里正也都來了。大家沒有見過修繕過的府衙,很是驚訝。過去就覺得府衙是這里最好的地方,現(xiàn)在在他們的心里,府衙就是最最最最好的地方了,估計就算是京城里的皇宮也不過如此了吧?不過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他們是不敢說出來的,只是在心里面默默的想著。
同時,他們看著錢金寶的目光也變得更加崇敬了,不愧是從京城來的大官,這樣的行事,真的跟他們不一樣。不過聽聞這次修繕是錢金寶自己出錢的,他們的羨慕之情又少了些。明明就是能遮風擋雨的地方,干嘛還那么大費周折的去修繕的呢?還真的是京城的有錢人啊!
錢金寶知道他們心中的想法,也不去點破。這個府衙,不僅僅是他一個人,還有李春花,所以不管怎么樣,那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來的,不會去管錢多錢少,也不會去管其他人怎么看這件事情。
不過現(xiàn)在,明顯不是讓他們在繼續(xù)胡思亂想的時候了。于是,錢金寶咳嗽了幾聲,讓大家回神,在前廳都坐好,趕緊把事情切入正題。
“各位里正,今日邀約大家前來,其實想必大家心里也有數(shù)了,就是關于我們這幾個縣的情況?;噬霞热粚ξ椅灾厝危潜竟僭趺茨芰罨噬厦尚叩哪??”錢金寶說的是義正言辭,馬上就贏的了眾人的稱贊。
然后他就開始了他的正題,現(xiàn)在這里有三個要解決的,一是為什么有田,可是卻荒著;二是,朝廷大力推進的水稻養(yǎng)魚,為什么這里一點動靜也沒有;三是如何改善老百姓的生活;四是沖突是怎么造成的?
錢金寶不是沒有注意到,這些官員帶他去各個村子尋訪的時候,都是紫源國的老百姓,至于什么異族的少數(shù)民族的人,他是一個都沒見著。
一說到這些,里正們也是一肚子的苦水啊,有誰愿意土地放在那里的,卻不種的呢?他們這個地方,盡管說是南蠻,可是山清水秀,土地肥沃,尤其是種植一些糧食,那自然是不成問題的,可是有些地,那還真的不是說種就能種的。
“大人,您是沒有到山寨去過吧?”其中一個里正看了看周圍,沒有異族的人,也就是說,錢金寶根本就沒有去到山寨里面。而他所說的山寨,那都是本地的少數(shù)民族——異族人。
只是因為這些族人少,而且多居在深山,所以當時大家都對這些少數(shù)民族的人心中有著排斥。
“我們?nèi)チ藛??”錢金寶問著其他的官員。他本來也想問那些少數(shù)民族的人住在哪里,本來以為能夠碰見,可是這里的情況卻是涇渭分明,什么族人就在什么地方生活。所以,并沒有官員帶他去。
“大人,那些山寨都是土匪窩子一般的,我們怎么能帶您去那里冒險的呢!”其中一個官員說道。那些少數(shù)民族的人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他們又不傻,干嘛沖上前???
錢金寶點點頭,卻也在心中打算,看來這些寨子,他也是一定要去的。
“大人有所不知,這些少數(shù)民族的人,占山為王,在山上建立起自己的寨子,輕易不會讓我們進去的。就連買賣東西,也很少會與我們進行。您看見的那些空著的地方,那都是他們占去了。明明就是那么好的良田,卻寧可荒廢著不種東西!你說讓我們這些還在忍饑挨餓的人,怎么能不氣憤的呢?”其中一個里正義憤填膺的說道。
要說兩族的沖突,那更多的就是為了地盤的沖突,尤其是良田,只是這些少數(shù)民族的人生來就是好狠斗勇的,所以經(jīng)常就會發(fā)生沖突。
“況且,還有一些鄉(xiāng)紳,那都是守舊的,覺得那水稻養(yǎng)魚都是妖言惑眾,始終都不肯執(zhí)行。你說那地都是人家的,我們這些做里正的又能說什么呢?”既然已經(jīng)開口了,里正們也不怕了,要把話都說徹底了。
“就是啊,大人。一些鄉(xiāng)紳有的也太黑心了,讓村民給他們白打工,一年到頭,也只是鄉(xiāng)紳吃得飽,可憐那些種田的人家,不僅要干活,而且吃都吃不飽!”這要是在過去,那他們自然是不會說出來的,可是大家見現(xiàn)如今的知縣大人,和往日的那些不同,也許真的能夠改善大伙的情況呢?
錢金寶一一點頭,然后讓師爺全部都記錄下來,還問道:“可還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嗎?”
各位里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還是有第一開口的里正說道:“大人,別看這里只是一個小小的鎮(zhèn)子,可是這里的水可深著呢……”
他們也只是干這樣說而已,在這個地方,關系的確是復雜,要處理少數(shù)民族和村民的糾紛,還有鄉(xiāng)紳的壓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