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殿瞬間一陣混亂,宮人幫扶著將趙老夫人帶到了偏殿。
整個過程,月璃就像是什么都沒看見一般,還趁那些人混亂的時候給蕭芮注射藥水。
這孩子的命總算是保住了,但月璃卻沒有覺得輕松。對蕭芮來說,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她不明白蕭戰(zhàn)為什么一定要讓蕭芮一個心智未全的人做皇帝……有些事情太深,她不想多問也不想知道。因為有些事情,就算她知道了,也只能輕嘆自己無能罷了。
給蕭芮蓋好被子,嘆了口氣走出了內(nèi)殿。
“大姐,求求你去給趙老夫人看看吧,御醫(yī)一時半會兒也來不了,妹妹怕老夫人她……”月瑩瑩眼圈紅紅,對照老夫人的關(guān)心毫不掩飾。
月璃淡淡瞥樂她一眼,抬步繞過她,理也不理的往自己住的偏殿走去。
見狀月瑩瑩那叫一個氣??!
剛好這個時候御醫(yī)過來了,她也只能先折回去。不過月璃那么不給她面子,那今后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月璃所在的偏殿離蕭芮的內(nèi)殿還是有一定距離的,這期間就要繞過兩個回廊。
宮里很肅靜,這種靜中帶著一種壓抑的氣氛,讓她不喜。
一抹弱柳扶風(fēng)的身影正朝她這邊走過來。她視線微頓,向前的腳步停了下來。
走來的人看見她似乎有些驚訝,不過面上卻絲毫不顯的上前點(diǎn)頭輕笑。“是月大小姐?!?br/>
月璃眼神直直的看著眼前笑得官方機(jī)械的木恬恬,那視線太過直勾,看的木恬恬心里直突突。
暗道,這月璃的眼神居然也想那攝政王一樣可怕!
“南齊大公主要去探望皇上?”
木恬恬回神,才發(fā)現(xiàn)自己臉上的笑都僵了?!笆恰!?br/>
月璃走近一步,跟木恬恬之間只有一只手臂的距離。
木恬恬下意識的就想要后退,可卻慢了一步,被月璃一把就攥住了手臂。
月璃似笑非笑的看著木恬恬那瑩潤飽滿的指甲?!肮鞯闹讣渍媸瞧痢!彼o蕭芮治療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的手背上有兩處顯而易見的抓痕,南齊的那種毒就是通過血液傳播的,想來木恬恬是將毒藏在指甲里,找機(jī)會抓破了蕭芮的手,才使其中毒。
那毒還有一特性,染毒者不會當(dāng)即毒發(fā),而是在飲酒之后催醒了體內(nèi)的毒素,才會導(dǎo)致中毒者快速毒發(fā)。這樣任誰都不能將蕭芮中毒的事怪到她的頭上來。
木恬恬眸低閃過一抹慌亂,掙扎著擺脫月璃的手。
“月璃你敢對本公主無禮!”
月璃冷笑一聲斜眼瞪向她。“公主有所不知,我月璃向來就不是個懂禮的!”她聲音沉冷,讓人覺出濃濃的諷意!
“皇上如今的情況不適合任何人探視,公主還是請回吧?!闭f完,月璃頭也不回的走了。
木恬恬愣怔的站在原地,看著被抓得通紅的手腕,胸口的心跳越發(fā)的快了。總感覺這個女人什么都知道。
……
“太后,奴才都問清楚了。”
鳳棲宮內(nèi),太后正在閉目養(yǎng)神。其親信嬤嬤悄然走了進(jìn)去,到太后身邊低聲道。
太后本就沒睡,一聽,便睜開雙眼。“說?!?br/>
“宮宴那日那位南齊大公主借機(jī)接近過皇上,這之后就再沒有任何人靠近過了。”
太后身子不自覺坐直?!澳淆R大公主?”
“是啊太后,伺候皇上的宮人說,那大公主……看著是有些段數(shù)的?!?br/>
“砰”的一聲,太后將手柄拍得震響?!安贿^是一個小小的公主,居然敢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
“太后息怒,這事也查不到切實的證據(jù),這想要處置了她們,怕沒那么容易?!?br/>
太后冷哼一聲。“她們那么做無非就是想要哀家不得不跟南齊聯(lián)姻,本來哀家還道南齊派來的總不能是沒腦子的,看來哀家真是高估這些蠻子了!”
南齊國國風(fēng)彪悍,很多地方的人都還不開化,如同野人一般,別國的人都喜歡叫他們蠻子。
“要不是因為蕭戰(zhàn),哀家早就將蕭楠那礙眼的除了!這件事擴(kuò)大了去查,不管怎么樣,總要拉幾個下水,明白哀家的意思嗎?”
高嬤嬤跟在太后身邊多年,哪里能不懂。相比得知事情的真相,太后更在乎事情發(fā)生后所能得到的好處。太后看不起南齊,卻也不想與之為敵。
若是能利用這件事將平日里太后看著刺眼的人拔除,是再好不過的!“老奴,明白?!?br/>
“太后,太后不好了……”宮女氣喘吁吁的跑進(jìn)內(nèi)殿驚慌大喊。
太后一聽,以為又出了什么大事了。
“怎么了?”
“太后,是,是趙老夫人……趙老夫人在皇上的內(nèi)殿暈死過去了……”
太后一聽,是自己討厭的那個老姑婆暈倒了,便幽幽的坐了回去。
有眼色的嬤嬤上前朝那宮人一腳踹了過去。
“沒規(guī)矩的東西,若是沖撞了太后,多少個腦袋都不夠你的掉的?!?br/>
那宮人一嚇,忙跪下哭求?!芭旁撍?,奴才該死……”
“你說趙老夫人暈倒了,是怎么回事?”
“當(dāng)時奴才也沒有看見,就聽見趙老夫人罵了月大小姐一句,之后,之后就氣得暈死了過去?!?br/>
太后一聽,眸低一亮?!傲R月璃……”本來在趙老婆子將那古氏?;貋頃r,就注定跟月璃勢不兩立了,現(xiàn)在她們矛盾加深,這是她樂見的。
“趙老夫人年事已高,要是出了個好歹可不好,去,派人去如實告訴鎮(zhèn)國公趙老夫人在宮中的情況?!碧蠊室鈱ⅰ叭鐚崱倍忠У弥亓诵?,那宮人也不是傻的,一聽就明白了。連連告罪后就退了下去。
能在自己不動手的情況下收拾月璃,她樂意之至!
……
是夜,一抹黑色的身影在寂靜的街道上急速的奔跑著,那速度,竟如一頭捕食的獵豹,只一閃,就不見了人影。
黑色的身影來到已經(jīng)是昏暗一片的南齊使者館內(nèi),在黑暗中“喵嗚喵嗚”了兩聲,另外兩抹身影也快速的閃了出來。
三人對看一眼,皆悄聲往使者館內(nèi)的主臥潛了進(jìn)去……
翌日一早,南齊的侍女聽見兩位公主傳出的聲音后,端著一應(yīng)洗漱用具走了進(jìn)去。
“公主……啊?。?!”
“砰!”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