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衛(wèi)夫被關押
他站的地方很背，人們的注意力都放在歌舞上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就是他在一直注視著自己。
他是誰？干嘛總是看著她呢？
“謠謠？怎么了？那邊有什么？”查哈巴特爾見她幾次總朝一個方向張望，也順著她的方向望去，然而再次看去，那里已經沒了那人的身影。尚謠的直覺告訴自己，那人一定有事找她，究竟是誰？她一直琢磨不透。過了一會兒，查哈巴特爾被本族姑娘拉進場中跳舞，終于得到一個人的機會了！尚謠悄悄起身朝那人先前站立的地方走去。來到落腳點后四處尋找那人的蹤跡，蒙古包附近只有少許人在走動，基本上都在進進出出取晚會要用的物品，沒人注意到她。
那人會去哪里呢？她正納悶的想，突然身后一陣風襲至，有人拉著她的手快速閃到蒙古包后。突如其如的動靜嚇了她一跳，正要呼救，那人忙捂住她的口，一把拉下自己的面巾，“是我！”
面巾后面露出一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尚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驚呆了一下，脫口而出，“衛(wèi)夫！”天哪，想不到他沒死，更想不到能在這里見到他！終于見到家里人了！她感動的不知說什么好，手捂著嘴想笑，眼淚卻不聽使喚的撲簌簌掉了下來。她張開雙臂撲到他懷里緊緊抱住，“謝天謝地，原來你還活著！”
衛(wèi)夫抬起手臂輕輕摟住她，“我有蒙古人的血統(tǒng)，所以他們沒有殺我，只當我是流浪兒，就順道把我?guī)砹??！彼胨砷_她，卻發(fā)現(xiàn)被尚謠死死不松手，她的臉頰濕濕的，象是在哭。她緩緩松開手，眼中已滿是喜悅的淚花，一邊拭淚一邊笑道：“我以為除了六姐，你們都被殺死了?！?br/>
“尚府還有幾名家丁活著，俘虜們都趕去另一個地方作苦工去了?！毙l(wèi)夫細細打量著她，少年老成的臉龐上浮出與年紀不符的成熟與沉穩(wěn)，他抬起手指，輕輕碰觸了一下她的唇，“你怎么可以讓他碰你？”
衛(wèi)夫只是心疼，并沒有責怪她的意思。但尚謠聽來卻理解成另一種意思，誤以為他在責怪她舉止輕浮，不知羞恥到這種地步，她無言以對，只能任任憑眼淚一個勁的流淌。
衛(wèi)夫伸手幫她擦眼淚，不料卻越擦越多，無奈之下只好把她摟住，“別哭，你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呢。我會想辦法帶你從這里離開，總會有機會的?！?br/>
尚謠無力的棲息在他懷里，淚水打濕了他肩頭，口中喃喃的說道：“衛(wèi)夫，你不要離開我……這里一個親人也沒有……我害怕……”此刻被他抱住，無助的心里感到無比塌實，就象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一般。衛(wèi)夫緊緊抱著她，點點頭。“我不會離開你的，阿謠?！?br/>
“你會帶我離開，對不對？”她期待的問。
衛(wèi)夫松開她，望進這雙純真清澈的清眸，久久不語。這個情景似曾相識，幾個月前她也曾用這樣的眼神望著他。那時她為了不讓他四處流浪，幾次三番央求：做我的馬夫吧。就是因為這雙眼睛，他鬼始神差的答應了，從此結束了流浪生活。此刻同樣的場景再次出現(xiàn)，他很清楚，自己是她在這里的唯一的希望，換成誰也無法忍心拋棄她，更何況他就是為了救她才遠赴大漠一路跟來的。面對尚謠，這張日趨成熟的面龐承載起成人才有的穩(wěn)重與堅定，他用再認真不過的表情輕聲說道：“我會的！”
他再一次做出了承諾。
尚謠含淚的笑了，重重點了下頭再次將他抱住，“我知道你不會拋下我的，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是不是，衛(wèi)夫？我一直都知道……”衛(wèi)夫沒有說話，卻給了她一個安心的擁抱。就在這時，一個異樣的細微聲音響起，衛(wèi)夫身子一抖頓時僵住了。長年的養(yǎng)成的警覺能讓他隨時觀察周圍的動靜并立刻做出應變，然而剛剛卻分神了。這個聲音是刀緩緩拔出刀鞘時發(fā)出的金屬絲絲聲，拔刀的人動作很輕，但仍沒有逃出衛(wèi)夫的聽力。
沒等衛(wèi)夫作出反應，一柄閃著青光的彎刀架在他脖子處。
尚謠感覺到衛(wèi)夫的身子明顯的一僵，抬頭看來，一下子被橫在眼前的刀嚇到，驚道：“衛(wèi)夫！”
“小子，我看你是活膩味了，她可是查哈大人的女人?！彪S著一聲冷笑聲，衛(wèi)夫身后緩緩閃出伊達的身影，手中正握著那把刀抵著衛(wèi)夫的脖子。見此情形，尚謠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臉色頓變得蒼白起來，她驚愣的看著他們完全忘記了反應。衛(wèi)夫先是一愣，緩緩直起身的同時將尚謠推離自己，以免被刀所傷。
“伊達，不要傷害他！”她急叫。正想上前幫衛(wèi)夫，肩頭突然被人按住，大力一扯，尚謠只覺眼前一花，身子傾刻間跌入某人懷里被牢牢鎖住。待她定住神抬頭一看，吃驚的脫口而出：“查哈！”查哈巴特爾的注意力正集中在衛(wèi)夫身上，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微瞇著黑眸緊緊盯著衛(wèi)夫似是在惦量他的身份與來歷。
壞了，他們來得好快，想不到查哈巴特爾發(fā)現(xiàn)了衛(wèi)夫！她掙扎了一下，驚慌的看向衛(wèi)夫，只見他被伊達用刀控制著推到查哈巴特爾面前，“大人，怎么處置這小子？”
“你是誰？”查哈巴特爾問。
“尚謠的馬夫?！毙l(wèi)夫倔強的抬高下巴，臉上看不出半點懼怕的神情。查哈巴特爾見這孩子居然不怕自己，頗為意外，也看出他是塊練武的好料子。低頭見尚謠一臉擔心的看著衛(wèi)夫，似乎很重視的樣子，心一動，開口說道：“即是馬夫，想必有點本事吧？”
“快說，小子！刀下不走蠢才！”伊達輕屑的問道，同時手中加重力道，讓鋒利的刀尖切入衛(wèi)夫皮下，很快一行血跡沿著刀身緩緩流淌。尚謠心一驚，嚇得心都快停跳了。然而衛(wèi)夫的眉頭皺也沒皺一下，猜到查哈巴特爾想見識他的本事，便冷笑了一下：“我學的是御馬術?！闭f罷，曲起后肘猛地的撞向伊達腹部，伊達吃痛怒極，揮刀朝衛(wèi)夫砍去，衛(wèi)夫的身體十分靈活，迅速俯低躲過了襲來的明晃晃的刀。跟伊達相比，他個頭小，始終屈膝保持著半蹲狀態(tài)，在伊達一刀緊似一刀的襲擊下，靈活的展開翻滾騰挪，時而從伊達腿間鉆過，時而移到伊達后方伺機報復，總是能在刀鋒追過來的前一刻迅速避開。
看到衛(wèi)夫這套動作，查哈巴特爾眼皮一跳，頓時想到了什么。
從身后的守衛(wèi)身上抽出刀猛的朝衛(wèi)夫擲去，尚謠驚叫出聲，想制止已經來不及了。衛(wèi)夫剛躲過了伊達的刀，轉然見又一把刀刺來，猛的剎住動作不動了，那把刀刺入離他二十公分的地方，要不是他反應快，那把刀此刻就插在他身上了。
一番激烈較量后，衛(wèi)夫手拄著地微微喘息著，緊盯著查哈巴特爾的眼睛。剛剛他的反應就象一只敏捷的豹子，而且無論如何躲避身子始終與地面保持相當?shù)偷母叨?，好不讓對方的刀傷到自己。如果用這套動作對付騎兵，就相當有效了。
伊達沒能在首領面前賣弄一番不說，反而被衛(wèi)夫戲弄了，趁衛(wèi)夫不再逃避，惱火的他舉刀砍了過去。
“不要！”尚謠驚叫。
“住手！”查哈巴特爾及時喝止。
“大人？為什么不殺他？”伊達氣道。查哈巴特爾不緊不慢的說道：“等你學會他那套動作再殺不遲，現(xiàn)在先把他關起來?！币吝_火大的叫了一聲，“來人！”馬上有兩名士兵應聲而至，“把這小子關進馬棚，嚴加看守！”
見衛(wèi)夫被蒙古兵帶走，尚謠頓時沒了力氣，一下子癱倒在查哈巴特爾懷里。查哈巴特爾手一揮，伊達將刀入鞘帶人回去了。他這才低頭看向尚謠，她的手緊緊揪著他衣襟，很是無助的把臉埋進他胸膛，當他抬起她下巴，發(fā)現(xiàn)她眼底有淚花閃爍?！耙唤轳R夫也值得你如此重視？謠謠，你不可以為別人動心，你的關心非但救不了他，反而還會給他招來殺身之禍?！?br/>
“你要怎么處置他？”她低聲喃道。
“這要看你的表現(xiàn)。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我是不在乎他的生死，但若是你的情人，他就非死不可了?！币粋€人的死活在他眼中是那樣的無足輕重，他的霸道回答擺明了她不可以有喜歡的人。尚謠猛地喘了一口，忙連連搖頭，急分辯道：“不，他不是我情人，真的是我的馬夫。”
“不是情人？可剛剛看你們抱在一起好象蠻親熱的樣子，如果沒有被我們發(fā)現(xiàn)，他是不是就會帶你離開這里了，嗯？”查哈巴特爾沒有生氣，卻一副很介意的神情。他抬高她的下巴讓她的目光無處躲藏，低下頭，用唇細細在她唇瓣周圍尋來嗅去，讓濕熱的氣息盡數(shù)噴在她臉上。尚遙緊張的看著他，結結巴巴地說：“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多心了。我沒有情人，因為我已經有……”話說到這兒，她猛地的就此打住，突然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心里暗嘆：好險，差一點就說出去了。不過這時候剎住來不及了，查哈巴特爾已經聽到了，他唇角微扯，淡淡的笑：“繼續(xù)。你已經有什么了？”
“我、我已經有……”她突然不敢說下去了，生怕他會動怒。
他眉頭高挑，靜靜等她的后話。尚謠做了個深吸呼，怯怯的說下去：“有未婚夫了?！痹捯怀隹?，她反倒塌實下來，反正她說的也是實情，他愛怎么樣就怎樣好了。
查哈巴特爾不說話了，靜靜的看著她好久，緩緩說道：“就是那個姓蒙的將領？”她沒有應聲，他豁然淡笑了一下，扣住她后腦慢悠悠輕道：“謝謝你提醒我，回頭若在戰(zhàn)場上遇見他，我一定好心的告訴他你已經是我的人了，讓他無須在惦記你?！闭f完，他俯低頭朝她吻上來。
“你、你不介意嗎？”她心一慌下意識的躲避，讓他的吻落到了臉頰一側。
他不滿意的扳過她的臉，“我們蒙族人從不在意這個，就算你嫁了人，也不能改變什么。”他重新吻上她的唇，霸道的索求起來。她的心倏地一緊，呼吸頓變得紊亂起來，耳邊的喧嘩聲提醒著她這是在公共場合，他總是不顧她的感覺想怎么樣就怎樣，她用力掙扎試圖將他推開。查哈巴特爾嫌她的手礙事，扣住她手腕反背到身后，然后一手鎖著她的腰，一手托著她后腦，盡情的沉浸在她的甜美之中。
他的碰觸讓她覺得整個身子都燥熱起來，頭腦漲熱無比，仿佛所有的意識都消失不見了。他的熱情象排山倒海般向她襲來，一波緊似一波，沖擊得她喘不過氣，胸腔里象有一大團氣流堵在那里，得不到釋放。漸漸的，那些伴著鼓聲的喧嘩聲越來越小，越來越遠，似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她已經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了……
突然，身子猛的離地而起，被沖散得支離破碎的意識重新被周圍的鼓聲驚醒，睜開迷離的眼睛，發(fā)現(xiàn)他們仍在原地，剛剛是查哈巴特爾一把將她抱了起來。他沒有帶她回席位，而是從人群外圍繞過去，朝別院的方向走去。
“查、查哈，我們不參加晚會了嗎？”她突然沒來由的緊張起來，查哈巴特爾看了她一眼，黑眸看上去是那樣的深沉和蟄猛，沙啞的聲音低道：“我更想早點休息。等你參加過幾次這樣的晚會，就知道再熱鬧的晚會也不如睡覺來得實在?！?br/>
她的心忽悠一晃，吶吶的說不出話來。一想到今后要夜夜與他共寢就控制不住的心悸。當時在大漠里帳篷少她不得不與他將就的住在一起，可是回到了住地，他仍不肯放過她。尤其今晚他喝了那么多酒，變得危險十足，萬一要是發(fā)生點什么，那她就再也無顏回家鄉(xiāng)了。
附近的牧民都在參加盛大的篝火晚會，別院附近變得份外冷清，在月光的映照下地面晃動著兩個人影，一個是抱著她的查哈巴特爾的，一個是他的貼身護衛(wèi)卡卡羅特?？_特就象查哈巴特爾的影子，主人走到哪兒，他必定如影相隨，時刻跟在查哈巴特爾四五米的距離處。他不愛說話，或者說這個工作就不需要說話，只有主人有吩咐時才有他開口的機會。所以更多時候，尚謠幾乎忘了查哈巴特爾身邊有這樣一號人物。
邁進別院的門，卡卡羅特也跟了進來。直到這時，尚謠才注意到這個人似乎有著別人沒有的特權。比如，可以直接進入后院而不受管制。
當初紫陽介紹卡卡羅特這個人時，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一個小小的跟班竟與紫陽，阿木爾和卓卓木平起平坐，并稱四大將。直到查哈巴特爾抱著她進入廳堂，卡卡羅特這才止步，雙手抱胸在門外依柱而立。
“查哈，你可不可以放了衛(wèi)夫，別把他關起來?！钡鹊搅酥皇Ｏ滤蝗藭r，尚謠終于忍不住開口求道。查哈巴特爾將她放在床鋪上以后沒有起身，蹲在旁邊側頭看著她，似乎在等理由。她低下頭，低語：“他自由慣了，不喜歡被人象牲口似的關起來……你放心，就算不關他也不會逃的?！?br/>
“為什么？”他眉頭輕挑。
她沉默了好久，輕聲的低道：“因為我在這兒。他答應過我，不會撇下我不管的。”
“有你在，所以他不會逃？”他瞇起黑眸，很不滿意聽到的答案。不過，他相信她的話是真的。衛(wèi)夫那小子是看上去是個重諾的人，很在意阿謠的樣子。他心口不一的淡笑：“不錯啊，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你們還挺般配。你對下人都這么好嗎？”
“在我心里他不是下人，是信得過的朋友！”她急更正?！耙郧爸灰译x開家門一步，他就在后面跟著，一直都是他負責我的安全。我已經習慣有他的陪伴，看到他讓我覺得心里塌實。你也有守衛(wèi)不是嗎？如果有一天守衛(wèi)不在了，你是什么感覺？”
“失去了一個左膀?！?br/>
她點頭輕道：“我也一樣?！?br/>
查哈巴特爾第一次看見她這樣執(zhí)著的想保護某個人，而且有勇氣與他相對視，可見衛(wèi)夫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不輕?？粗难劬Γ従忺c了點頭，“你的話我會考慮。你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我去沖個澡?！闭f罷，他再沒說什么，起身離去。
不知道他會不會放了衛(wèi)夫，尚謠很不安，生怕衛(wèi)夫因自己吃了苦頭。床榻旁有個小桌幾，上面擺著茶壺和杯子。她拿過杯子給自己的倒了杯茶捧在手心中小口的抿著。一口下肚，她意外的發(fā)現(xiàn)杯里的水不是先前常喝的蒙古茶，而是她最熟悉的功夫茶。細細一聞，越發(fā)象她家里用的那種。
想來真是諷刺啊，在別人的家里，享用著搶自她家的東西，這讓尚謠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索性換了杯子倒酒，重新喝起來。
查哈巴特爾走出寢室，并沒有到隔壁沖澡，而是徑直去了關押衛(wèi)夫的地方。還沒進馬棚，就聽見里面響著皮鞭聲，走進去一看，伊達和卓卓木都在，伊達正在審問犯人，衛(wèi)夫雙腕反綁躺在地上，臉上頸部手臂間滿是或紅或青的鞭痕，多數(shù)地方已經皮開肉綻了，這么重的傷衛(wèi)夫卻蜷縮在地上一聲不吭。伊達見查哈巴特爾來了，收起皮鞭，頗為惱火的憤道：“這小鬼什么也不招。”
查哈巴特爾抬眼看了伊達一下，頗為意外，想不到衛(wèi)夫這小子居然能扛住伊達的鞭刑。
卓卓木上前壓低聲說道：“大人，這小子身份成謎，需要好好查查，您仔細看看他的長相，可覺得面熟？”查哈巴特爾聞言，扭頭朝衛(wèi)夫看去，伊達一把揪住衛(wèi)夫頭發(fā)迫使他抬起頭來，好讓大家看清楚。衛(wèi)夫眉頭緊皺依然不肯屈服。一經細看，查哈巴特爾的表情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他滿目疑惑的抬眼與卓卓木交換了一個眼神，卓卓木則確定的點頭。
伊達不曉得他們之間在賣什么關子，手一松，故意讓衛(wèi)夫的臉重重悶在地上。查哈巴特爾若有所思的沉吟半刻，開口道：“伊達，到此為止吧，派人嚴加看管，其它的事明天再說?！闭f完，他領著卓卓木離開了馬棚。走出一段距離后，確定周圍沒有人了，兩人停下腳步，卓卓木低道：“大人，你也看出來了吧，這小子長得像極了，那臉龐，還有眉眼簡直就象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站在這里，仍能聽見篝火晚會那邊傳來的鼓聲和歡笑聲。為防隔墻有耳，查哈巴特爾伸手打斷了他的話，沒讓他繼續(xù)說下去?！斑@件事暫時不要跟任何人談起，你去查一下衛(wèi)夫的來歷，速回報！”
卓卓木點了下頭。“是?！?br/>
查哈巴特爾把部下打發(fā)走，只身返回別院?；氐綄嬍視r，尚謠已經睡著了，半個身子俯在桌幾上一動不動，手邊倒著一只空酒杯，另一只還握著半歪的酒壺，象是喝著酒不知不覺睡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