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不要考中。”譚誠微笑著,別人都是希望自己能夠考中,從此魚躍龍門,當(dāng)官發(fā)財??墒亲T誠的想法卻是和別人不一樣,他反倒是希望自己不要考中。
當(dāng)官?以他現(xiàn)在擁有了參加明月宗測試的資格來看,當(dāng)官確實成為了一種累贅。并且他若是考中了卻不去當(dāng)官,很有可能會給家里帶來麻煩。
發(fā)財?他家就是全城首富,從小不缺錢用,并且他對錢沒有概念,夠用就可以了。
“筆試部分我完全是亂答的,而口試部分也幾乎是牛頭不對馬嘴,能夠考中才怪呢?!?br/>
考完之后,譚誠回到了酒店之中。唯一鏢局的人已經(jīng)在京城逛了幾日,該玩的玩了,該吃的吃了,也就沒有什么好留戀了,如今也是正要準(zhǔn)備回去之際。
因為今日正好是科舉考試的日子,他們自然等譚誠考完之后,一起回去。譚誠年幼時,也是經(jīng)常出入唯一鏢局,與里面的很多人關(guān)系都極好。
“小誠,覺得怎樣?”鐘江林忐忑地問,科舉考試乃是一個人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此刻鐘江林的心情甚至比譚誠還要緊張。那是當(dāng)然的,畢竟譚誠沒有把科舉考試放在心上。
“還可以吧?!弊T誠微微一笑,開口說道。他可不想說實話,讓那么多人擔(dān)心他。
聽到譚誠的話之后,其他人都松了口氣。
阿寶則是最高興的一位:“我家少爺那么厲害,考個狀元不是什么難事?!?br/>
對此譚誠只是尷尬一笑,沒有說什么,阿寶的性格譚誠最了解,畢竟他們二人可是從小玩到大的,阿寶平時都是傻乎乎的,說這樣的話最正常不過了。
其他人都哈哈一笑,紛紛附和:“對對對,狀元只是一件小事情?!?br/>
頓時,現(xiàn)場的氣氛又活躍了一些,唯一鏢局的人都有說有笑的,暫且把福叔的死亡拋在了腦后。
就算想要為福叔舉行葬禮,那也得等到回去之后再說了。
回程的時候就輕松了許多,畢竟他們已經(jīng)不押送貨物了,身旁也沒有什么貴重的物品,自然不會有什么強盜愿意去打劫不押送貨物的鏢局的人,這不劃算。
“小誠,對于那仙人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辦?”回到了云清城之后,譚誠快要與唯一鏢局分開時,鐘江林開口問。
當(dāng)時羅覺遠贈一枚令牌給譚誠的事情,鐘江林等人都是知道的,不過他們都是沒有直接開口問,畢竟譚誠不說,他們也不好意思問。
不過他們也能猜出個大概來,不就是關(guān)于譚誠拜入仙人門下的事情。他們眼中雖然露出狂熱,不過他們也深深明白一件事情,他們不是那塊料,否則那仙人為何只看上了譚誠?
當(dāng)然,羅覺遠并不是真正看上了譚誠,只是愿意給他個機會而已,至于能不能進,那還要看譚誠的表現(xiàn)。
“前輩也說了,我并沒有天資。不過既然有機會了,我當(dāng)然要去試一試,就算不能進,也可以無悔于心。”譚誠開口,科舉考試他故意考砸,也是因為這次修仙的機會。他現(xiàn)在還年輕,科舉考試還可以再來幾輪,不過這次修仙機會若是錯過了,那可能就是終生的遺憾了。
“小誠,你若是拜在仙人門下,那科舉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辩娊贮c頭。笑話?若是拜在仙人門下,以后肯定就是仙人了,作為一個仙人肯定是不把凡人皇帝放在眼里的。
“仙人,傳說之中的仙人,我鐘江林此生竟然能夠親眼目睹,此生無憾了?!?br/>
……
與唯一鏢局的人分離之后,譚誠直接回到了家中,他的父親早已經(jīng)擺好了宴席,等待他的歸來。譚三知道自己兒子的實力,他覺得自己兒子中個探花應(yīng)該是沒問題的,因此才那么興奮大擺宴席。不過他若是知道譚誠故意考砸的話,不知道會是什么表情的。
宴席就弄在譚誠回家的當(dāng)天,譚三宴請了許多當(dāng)?shù)孛?,鄉(xiāng)紳貴族,還有本地的縣令周大人。
那周大人雖然不是那種大清官,不過卻在治安管理方面有一手,在他的接手下,云清城倒也極為繁榮,百姓安居樂業(yè)。
譚三擺了十幾桌宴席,宴請了一百多號人前來。當(dāng)然,這一百多號人之中,唯一鏢局的人居多,畢竟鄉(xiāng)紳貴族再多,也不過是十幾號人罷了。
酒席上,譚三與鐘江林還有周縣令等人喝著酒,吃著美食,談笑風(fēng)生。
待得吃了差不多之后,鐘江林這才緩緩開口,把他們一路上的各種經(jīng)歷極為詳細地講了一遍,在場的聽可都是繃緊了心弦,緊張地聽著鐘江林的講述。
待得鐘江林講完了許久,周縣令這才緩緩反應(yīng)過來:“幸好那位神秘的仙人出手相救,否則我家夫人可就兇多吉少了?!?br/>
他也是聽得冷汗一陣,畢竟那可是他的夫人,若是出事了,他都無法想象出自己會做出什么事情。
“是啊,要不是那位仙人,我們都可能回不來了。”鐘江林感慨,生死邊緣走了不止一回了,不過以前的經(jīng)歷都沒有現(xiàn)在那么驚心動魄過。
“鐘老弟,什么仙人的?你不會忽悠我們玩吧?”譚三開口,他這輩子沒有見過仙人,自然不信。他更不相信,自己的兒子得到仙人的青睞,更是有機會拜到仙人門下。
“譚老哥,你我交情多年,對我的性格也應(yīng)當(dāng)了解吧,我是那種說大話的人嗎?”見到譚三不信自己的話,鐘江林有些焦急地說道。
不是譚三不相信他,譚三也知道,以鐘江林的性格來講,不可能會說大話的。不過這件事情太匪夷所思了,他一時半會難以接受。
“對了,關(guān)于這件事情大家先不要傳出去,小誠只是得到加入仙人門派的機會而已,能不能進還不知道。若是亂傳出去了,小誠沒有進仙人門派,這傳開來,對小誠的影響不好?!辩娊掷^續(xù)開口,畢竟人心難測,忽然出現(xiàn)了勢利的人專門對付譚誠,那也說不定的。
“那是自然?!迸c鐘江林一桌酒席的人連忙說道,他們對于譚誠也是頗為喜愛的,畢竟譚誠為人做事都很坦誠,沒有那富家公子應(yīng)有的脾氣,還是令他們很喜歡的。
唯一鏢局的人早就被鐘江林下令,禁止亂傳出去,因此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也不算得太多。
酒席辦得很晚,直到最后一個客人吃飽喝足了之后,才散席。至于收拾殘局,自有仆人動手,譚誠等人,早就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譚誠起床之后,便獨自一人來到了唯一鏢局之中。鐘江林昨晚就告知他,今天要為福叔舉辦葬禮,譚誠與福叔關(guān)系極好,這葬禮自然不能少了福叔。
到了唯一鏢局之后,譚誠便發(fā)現(xiàn),這唯一鏢局的人早都已經(jīng)起床,拿出昨天買的白布,開始裝扮唯一鏢局。
譚誠也跟著去幫忙,一個時辰之后,鏢局內(nèi)的所有地方都掛上了白條,每個人的臉上都出現(xiàn)了沉重。輩分比較大的唯一鏢局成員都來到了大廳之上,那大廳的中央,放著一口黑色的棺材。而譚誠的身份比較特殊,也有資格進入大廳之中。
福叔死的時候,那可是直接化作血霧,肯定沒有尸體的存在的。不過,鐘江林等人也是想了一個辦法,拿著福叔生前最喜愛的戰(zhàn)刀當(dāng)作他來下葬了,以告慰他的在天之靈。
“諸位,讓我們舉起杯,敬福叔一杯。”鐘江林站在最前方,端舉手中的杯子,而后,大廳之中的所有人也都舉起杯子,還有大廳之外的人也都舉起杯子。
“福叔,敬你一杯!”所有人都沉重開口,福叔不僅是唯一鏢局的二把手,還是唯一鏢局內(nèi)年紀(jì)最大之人,地位非常高,很受人愛戴的。
之后,他們請來的法師做過隆重的法事之后,他們便抬起棺材,前往墓地,為福叔下葬了。當(dāng)然,棺材里只有一柄戰(zhàn)刀而已,別無他物。
譚誠也跟著來到了墓地,看到墓地的場面之后,譚誠倒吸一口氣。
他知道,這片墓地埋葬的都是唯一鏢局的人,他輕輕數(shù)了數(shù),竟然發(fā)現(xiàn)此地有一百三十八座墓碑,代表著此地已經(jīng)沉眠了一百三十八個人。
而福叔,是第一百三十九個。
“不知道有幾個人,里面是埋著他的尸首的?”譚誠輕輕嘆息,他知道,像福叔這種情況的雖然少見,不過也不是不可能出現(xiàn)的。
“這世道……”譚誠嘆息,整個國家都在腐敗,強盜橫行霸道,官府無能為力,不知道有多少人,正處于水深火熱之中。
云清城是幸運的,他們既有像周縣令這樣的能人之輩,也有像譚三這樣的慈善之輩,因此云清城的百姓才能夠安居樂業(yè),幸福生活的。出了云清城之外,這世道就不是這樣了。
之前譚誠不怎么明白,不過出去一趟之后,譚誠總算悟了。不過就算悟了又怎樣,他依舊沒有能力去改變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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