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魏夫人不敢,好大的口氣。
她好歹也是個魏國公夫人,她有什么不敢的?
易辭見易影沒聽懂,不禁笑了笑,接著說道“我是仙竹公主?!?br/>
所以呢?很了不起嗎?
“不是很了不起。”她溫聲開口,“但是我名聲不好?!?br/>
名聲不好?
“對,名聲不好?!彼似鸩韬攘藘煽?,“所以這件事情沒有人會來指責我,畢竟我的名聲已經(jīng)很差了,再差一點也沒什么區(qū)別?!?br/>
所以這是無賴嗎?
易辭又笑了。
“這怎么是無賴,這是好處?!边@件事情的當局者有四個人,一個是她,一個是易溫城,還有兩個便是卞珩和魏洵。
她的名聲差,這件事情對她的影響不大,卞珩是個被動的人,對卞珩的影響也不大。
剩下的兩個人只有易溫城和魏洵了。
易溫城自然好不到哪兒去,但沒有人會和他有利益糾葛,大家要罵罵的都是仙竹公主。
其中最引火的就是魏洵了。
京城中跟魏家有利益糾葛的,無論是敵是友,恐怕都會摻和上兩句,畢竟這些街坊鄰居不是仇視的就是嫉妒的。
這樣一來,魏家還有的消停嗎?
易影皺了皺眉。
“不就是因為沒得消停,魏夫人才會找你麻煩嗎?所以她怎么會不敢呢?”
易辭放下手中的茶杯。
“想找本公主麻煩是一回兒事兒,能找本公主麻煩又是一回兒事兒?!毕胂胫埃悍蛉硕说氖且桓笔裁礃拥淖藨B(tài)?
她可是有耳聞的。
在易辭成親的時候,魏夫人可是叮囑著整個魏府上下不能提有關仙竹公主任何的事,她成親與魏洵沒有任何關系。
因為她想做的姿態(tài)就是——魏洵和易辭沒有任何的關系。
她之前都這么做了,大家都看在眼里,現(xiàn)在怎么能變卦?
魏夫人若是真的找了易辭的麻煩,落在旁人的嘴里就是在意仙竹公主的存在,在意這些流言蜚語,這同時也說明了,魏洵和易辭有關系。
這不是她瞎扯胡謅,這是魏夫人自己給自己下的坑。
他的兒子多高尚,多高貴,怎么能彎下身軀去在意這些,去計較這些不存在的事情?
既然是不存在的事情,又憑什么找她麻煩呢?
魏夫人反應不過來,魏洵不可能反應不過來。
易影瞥了一眼易辭,將信將疑。
易辭說的不錯,這種事情魏洵不可能反應不過來,并且他向來喜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種事情能不摻和他是絕不會摻和的。
至于說理,別說是魏夫人,就連他有時候都要被魏洵繞進去。
只是……易辭怎么想得到這些?
“你若是不在意那便算了?!彼臼菗奈悍蛉藭殡y于易辭,想叫她小心些,實在沒想到她能料想到這些。
易影抖了抖衣袍,剛準備離開,又轉(zhuǎn)身看向她,話鋒一轉(zhuǎn)。
“過幾日京城之中有個射箭比賽,魏洵在找姜行,你看著辦吧?!闭f罷,他快步走出了主廳。
易辭望著他離開的望向笑了笑。
……
“公主,您回來了?!眲偟綒q寒府門口,門外的丫頭們迎了上來,青衣三步并作兩步快步迎了上去幫易辭披上裘衣。
易辭從她們臉上一一掠過朝著竹園走去,這些丫頭都是從靖王府有一部分是從靖王府撥來的,有一部分是皇上送來的。
也不是她覺得易琰會害仙竹,只是前世的事情讓她有了陰影,對于易琰無論如何,她也會有所堤防的。
靖王府撥來的人勉強可以用,可要說能讓她信任的,恐怕還是只有青衣一個人。
還真是尷尬的處境啊。
“我不在的時間,卞珩在做什么?”易辭看向青衣,問完又覺著不對勁了。
可青衣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只是欠首回答“卞珩公子在梅園整日的彈琴吃茶,并沒有做其他的事情?!?br/>
易辭哦了一聲,繼續(xù)端著手中的茶發(fā)呆。
問青衣這種問題她確實是不會多想,但是被其他的人聽去了定然是會多想的。
對于卞珩的提防,她也不知道是源于易琰,還是源于他這個人本身,不過卞珩是易琰的人,這一點是沒錯的。
易辭放下手中的杯盞笑了一聲。
這有什么可想的,反正這兩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正想著,自梅園傳來一陣琴聲,這琴聲忽高忽低,忽遠忽近,時緩時急,如同一根絲線緊緊的牽扯著她的心緒,把她從思緒中拉了出來。
這應當是卞珩吧,易辭想著,起身朝著梅園的方向走去。
才剛進梅園,易辭便問道一股清雅柔潤的芬芳,那香味不是梅花的清香,也不同于平日里所用的熏香,不帶煙火之氣,卻又比花香溫厚悠長不顯甜膩。
那少年坐在風口,微風卷過他的衣袖,撩撥著他的發(fā)尖,一路把氣味帶到了她的面前。
他的神情氣度,與這滿園的梅花格格不入,再鮮艷的花到了他的身側(cè)都是庸脂俗粉了,易辭現(xiàn)在倒是覺得把竹園給他最為合適了。
卞珩似乎察覺到了她,但他沒有抬頭,更沒有行禮,他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連一個目光都吝嗇給予,好像看易辭一眼,就會玷污了他的眼睛一般。
易辭也沒有想叫他行禮的意思,畢竟是她打攪到了他的清閑時光。
這樣的少年……還真是個稀物。
卞珩伸手按住了,神情中絲毫沒有波瀾,他抬眼望向她,易辭皺了皺眉,有些尷尬的移開了眼神。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躲,只是這個男人的氣場……讓她心驚。
卞珩也沒有揭穿,他起身幫易辭斟了杯茶遞了過去。
“公主可是心情不好?”卞珩沒有行禮,更沒有問易辭前來所謂何事,他就像是能看出她的心思,十分輕柔的問了出來,只靜等她的答復。
這樣一來倒像是她刻意來找他談心的了。
不過……即使是這么直白的問法,也不會讓她感覺到不舒服。
易辭抬眼望向他。
她想,若卞珩不是易琰送來的人,她此時一定會和他談心的,可卞珩不知的是,讓她煩心的事就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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