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難以想象,他居然連心鬼都給吃了,連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這到底是什么啊?”
夜雪眉頭伸縮,今天所發(fā)生的事情,別說顛覆了普通人的三觀,就算他們這些心魂師,也同樣覺得自己的世界觀,被狠狠地揍了一拳,出現(xiàn)了一道裂痕。
廣東仁沉默不語,事實上吃掉心鬼他也能夠做到,但絕對做不到這么干脆。
作為心靈上的靈魂體,心力的凝聚體,心鬼在被消滅的時候,會留下一枚黑色的晶體,魂晶石,作為存在過的證明。
但被姜塵吸食的狼人,卻什么都沒有留下,消失得一干二凈,就連存在的證明也對都被抹去了。
“誰知道呢,他的心魂跟我們認知的不一樣,他發(fā)現(xiàn)我們了,失去意識了反正更可怕?!?br/>
把狼人給吸食之后,姜塵原本愣了一會,隨后望向夜雪和廣東仁這個方向,沒有焦距的血紅眼瞳,眼神卻鎖定了兩個人。
那眼神的意圖廣東仁深有體會,那是食欲的目光,他還要吃,還要繼續(xù)進食。
姜塵動了,但只是走了幾步,他便停下了,隨即倒下陷入了昏迷,
“已經(jīng)到極限了嗎?”
“從表面上來看,完全沒有到極限的模樣,他的心力已經(jīng)完全恢復了,不僅恢復還提升了很多。不過他就是昏迷了,說是昏迷也不對,應(yīng)該是沉睡,或許是為了消化吧。”
廣東仁走到姜塵的身邊,用腳踢了幾下,這是試探,他還真的有點擔心姜塵會突然詐尸,跳起來攻擊他。
當然不是擔心打不過,只是要控制好一個度很麻煩,畢竟姜塵擁有不死之身,誰知道要怎么才能夠控制住他,又不會做過頭。
不管怎么說,姜塵現(xiàn)在也是他們組織的成員,一份子,做得太過了可不好。
好在姜塵現(xiàn)在自己陷入沉睡,倒也省去了制服他的麻煩,還挺會為人著想的嘛。
姜塵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在夢里他好像變成了其它的生物,有點像是莊周夢蝶一般,以另外一種生物的視角,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的歲月。
夢很清晰,但又十分的模糊,當姜塵睜開雙眼,意識回歸的時候。
他只記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但具體的內(nèi)容,卻完全沒有半分印象。
“謝天謝地,你終于醒過來了?!?br/>
燈神那張堅毅的臉龐映入眼簾,看他的樣子非常驚喜,這讓姜塵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昏迷了多久?”
“也沒有多久,就是一年三十五天,還有十二個小時而已?!?br/>
燈神報出了一串數(shù)字,看來他是數(shù)著日子過的,一聽自己昏迷了一年多,姜塵頓時被嚇得那是一個目瞪口呆。
“一年三十五天,那我的學業(yè)……”
雖然現(xiàn)在姜塵也可以不必在乎自己的學業(yè)了,畢竟他的人生軌跡,早已經(jīng)脫離了普通人的范疇,讀書其實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只是他得給自己的老父親一個交代,讓他可以在親戚朋友面前,能夠抬得起頭挺直腰板的說,我這個兒子沒白養(yǎng)吧。
結(jié)果自己居然這樣就稀里糊涂的昏迷一年,得,荒廢了一年的學業(yè),也不知道老父親是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吃了多少苦。
不行,得趕緊回家看看,姜塵火急火燎的穿上衣服,就要奪門而去。
“放心吧,你的學業(yè)沒有任何問題,我們已經(jīng)幫你代上了?!?br/>
“哦,那實在太好了,謝謝你啊?!?br/>
姜塵松了一口氣,這樣的結(jié)果還好,還可以接受。
“不用客氣,我是燈神嘛,樂于助人幫人實現(xiàn)愿望,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事情。”燈神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著。
一旁的廣東仁都看不下去了,搖搖頭說道:“你啊,就別聽他瞎說了,他是在唬你的,你昏迷的時間還不到十二個小時呢?!?br/>
“嗯……”
姜塵看了看一臉無奈的廣東仁,再看看一本正經(jīng)嚴肅的燈神,他也不知道該相信誰。
最后他決定,走到吧臺那里打開電視,看一下新聞聯(lián)播,這才得知現(xiàn)在的日期。
別問為什么不看手機,他的衣服都在跟狼人的戰(zhàn)斗中損毀了,手機也早就變成一堆零件了。
終于搞清楚了日期之后,姜塵很無奈的看著一臉揶揄的燈神,沒想到這個濃眉大眼的家伙,心里也是焉壞焉壞的。
“跟你開個玩笑,別太介意,穿好衣服準備吃飯吧?!?br/>
燈神拍了拍姜塵的肩膀,算是給了姜塵一個解釋,然后就去準備早……哦,現(xiàn)在是午餐了。
“燈神那個家伙就是這樣的,喜歡開點小玩笑,他會跟你開玩笑,也說明把他當成自己人了。”
“靠,這個玩笑差點把我嚇了個半死?!?br/>
“學業(yè)對你很重要?”
“我倒是無所謂,只是對于我老爸來講,這很重要,不僅僅是面子問題,也是十幾年的心血,我現(xiàn)在能夠做的也不多,只能用這個來回報他。”
廣東仁沉默了,因為姜塵的話,也讓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姜塵跟廣東仁兩個人的人生經(jīng)歷,其實蠻相似的,廣東仁從小腸胃就有問題,好像是天生的厭食癥,對任何食物都提不起興趣,吃到嘴里就忍不住要吐出來,十分艱難才吃進去一點點東西。
也因為如此,廣東仁是艱難的活著,他活得很累。
他的父母為了治好他這個怪病,也是散盡家財傾家蕩產(chǎn),可卻沒有什么好結(jié)果。
廣東仁還沒有死,他的父母就先死了,是被人搶劫的時候殺死的,只因為他們不肯撒手把錢給那些強盜。
對于那些強盜而言,這只是幾千塊而已,可對于廣東仁的父母而言,這是一筆救命錢,用了這筆錢或許就能夠救自己的孩子,讓他成為一個正常人。
看著父母冰冷的尸體,從那一刻起,廣東仁就發(fā)誓,他要吃,吃很多很多的東西,吃盡天下的美食。
吃好,喝好,頑強的活下去,這樣才不會辜負自己的父母。
也就他下定決定的那一瞬間,他的心魂覺醒了,從此之后他拋棄了自己原來的名字,只留下廣東仁這個綽號??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