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蘇雅望攥緊手。王思齊體貼地拍拍她的手,無聲地支持她。
葉澤云忽然笑了:“好,很好……”是他醒悟得太遲了么?他笑聲悲涼。
不知為什么,明明是張笑臉,蘇雅望卻莫名地覺得難過。
她剛上車便軟了身子。
心里空落落的,腦海里卻滿滿都是葉澤云的笑聲。
“你沒事吧?”王思齊關(guān)切地問。
“沒事,謝謝你?!碧K雅望輕輕搖頭。
她的臉上神情疲憊,王思齊心疼,揉了揉她的腦袋,玩笑道:“我可是我們醫(yī)院的外科一把刀,有誰敢欺負你,就讓他嘗嘗我手下的手術(shù)刀!”
蘇雅望聞言終于露出笑容。
“還是王大醫(yī)生厲害?!彼屏艘话淹跛箭R,“快開車,餓死了?!?br/>
沒想到,王思齊突然發(fā)疼地“嘶”了一聲。
“你怎么了?”蘇雅望被嚇到,小心翼翼地伸手卷起了王思齊的袖子。
那手肘處,竟有一片淤青。
“你……” 她眼眶泛紅,頓時說不出話來。
反倒是王思齊淡定地安慰道:“只是看著嚇人,涂一涂化瘀膏就好了?!?br/>
“嗯,我?guī)湍阃俊!?br/>
后備箱里就有醫(yī)藥箱。蘇雅望下車去拿,轉(zhuǎn)頭看見葉澤云倚著門口的柱子,垂頭捂著膝蓋,久久沒有動。
他也受傷了么?她心里一抽,又立刻搖走了擔憂與痛,快步拿到醫(yī)藥箱上了車。
……
因為王思齊受傷,蘇雅望在他家簡單地做了三菜一湯。兩人一起吃了飯,她才上樓。
樓道里的燈是聲控的暖色調(diào)黃光,她慢慢走向房間,燈亮起來,照出門口擺著的一個方方正正的紙箱。
紙箱不過十厘米大小,沒有寄件人,只在最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蘇雅望收”這四個字。
自己最近沒有買過東西,而且這箱子看起來也不像是正常的快遞。
蘇雅望遲疑了下,還是彎腰撿起箱子進了門。
她拿出剪刀剪開了裹在外面的膠帶,這時,紙箱里漏出一張照片。
照片背景暗沉,以黑色和暗黃為主,偶爾露出的一抹白更是顯出一股慘敗的氣息。白色的手術(shù)刀,奇形怪狀的胎體,扭曲的黑暗……
蘇雅望手一抖,更多的照片從箱子里倒出來,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她眼前。無一例外的,十來張照片都是各種各樣的死胎,有些成型了的,有些甚至還沒成型,但都失去了生命。
她終于忍不住干嘔,跌跌撞撞地沖進了衛(wèi)生間。
五年前模糊的噩夢突然有了具體的影像。那個在她夢里看不清臉的孩子長出了空洞的五官,搖著長短不一的手臂踉踉蹌蹌地朝她跑來。
蘇雅望一晚上沒睡。
第二天天剛亮,她起身去廚房倒水,又路過了那疊照片。
它們靜靜地躺在地上,像是蟄伏的怪獸。
蘇雅望忍著惡心,將照片胡亂地塞回箱子里,回房間披了件外套拿著箱子下樓。
樓下有一個垃圾房。
她直接將箱子拋了進去。
“蘇……雅望?”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