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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媳婦真聰明!”

    程宸浩拉住陶玉晨的手稀罕地在手背上親了一口,接著便把衣柜挪開,而在衣柜后面果然有一道門,推開便看見躺在病床上,呼吸均勻的方越。

    “其實這邊才是真正的重癥監(jiān)護室,對面是我在為老方手術(shù)的時候,要求趙副院臨時布置的?!?br/>
    “那時候你就想好全盤計劃了?”

    陶玉晨暗暗吃驚,原來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有臨危不亂,一心能兩用的人。

    程宸浩點頭默認,陶玉晨便追問道:“那方叔叔的情況究竟怎么樣了?”

    “龍海生可能也略通醫(yī)理,我猜測他是故意留著老方一口氣的,貫穿身體的樹枝距離心臟只有半寸,方越的傷勢過重,再加上失血嚴重,恐怕短時間內(nèi)很難醒來,后續(xù)我將采取中西醫(yī)結(jié)合治療,希望能達到更好的療效?!?br/>
    程宸浩的心情很沉重,他的話也同樣引起了陶玉晨的擔憂。

    “這個龍海生上次偷獵金絲猴就被抓起來了,為什么又會跑出來為非作歹?”

    “顧所長說龍海生剛進拘留室就被帶走了,來人冒充一直追捕龍海生的南方公安,過后他們才發(fā)現(xiàn)對方的證件是偽造的?!?br/>
    這個時期通訊以及網(wǎng)絡(luò)都還很落后,被不法分子鉆了空子也情有可原。

    不過由此更加能證明與龍海生勾結(jié)之人勢力之龐大,竟然連公安都敢冒充!

    程宸浩看出了陶玉晨還是有些擔心便將手搭在她肩膀上,輕輕攬過,讓她靠在自己懷里。

    “龍海生這次肯定跑不掉,顧所長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安溪派出所,他們將進行一次聯(lián)合押送行動,確保龍海生最終回到南方受審伏法?!?br/>
    程宸浩神色沉重,視線一直聚焦在方越身上,如果他能醒過來,說不定能向公安提供盜伐者團伙幕后指使者的線索,將這伙歹徒一網(wǎng)打盡。

    “那就好,不然萬一他再跑出來就太可怕了,以龍海生的狠辣,肯定會向咱們實施報復?!币幌氲椒皆降膫沼癯烤托挠杏嗉隆?br/>
    她倒不是擔心自個的安危,畢竟有神力護體,可老程家的每一個人都是程宸浩的軟肋,龍海生要是鋌而走險抓他們做人質(zhì),不敢想象程宸浩會陷入怎樣的險境。

    這么想著,陶玉晨就忍不住又往程宸浩懷里靠了靠,抬頭呆呆地看著他。

    程宸浩被她看得很心疼,于是故意用冒著青澀胡茬的下巴在她頸窩里蹭了蹭,惹得她癢癢得直躲閃。

    “別鬧!玉鳳嬸子跟方軒呢?”

    “她們被龍海生迷暈了,吳護士長和小林把她們帶去病房休息了。”

    程宸浩露出了幾分倦容,陶玉晨立刻心疼得眉頭擰成一團。

    “一宿沒合眼,回宿舍睡一會吧,方叔叔這邊還有其他人照顧呢。”

    “你媳婦說的沒錯,趕緊回去休息吧,這兒有我,一會兒趙副院和王醫(yī)生也會過來,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吳桂琴把田玉鳳母女倆安頓好就趕緊過來,為的就是換班,讓程宸浩能夠回去休息。

    “麻煩吳護士長多注意病人的呼吸頻率,一旦發(fā)現(xiàn)呼吸不順暢,馬上叫我?!?br/>
    “好,我辦事兒你還不放心嗎?趕緊回去吧我的程大醫(yī)生,你可是咱盱潼衛(wèi)生院的鎮(zhèn)院之寶,要是把你累出個好歹來,趙副院長還不得心疼得吹胡子瞪眼啊!”

    “吳姐,程醫(yī)生臉皮薄,你別老打趣他?!?br/>
    陶玉晨看程宸浩微微臉紅了,趕忙出言解圍,此舉可是引來吳桂琴大大的不滿。

    “嘿,護男人是吧?在我們盱潼可是最不興護著臭男人的,尤其是姐妹面前,更不應(yīng)該護男人,你既然嫁過來了,就應(yīng)該入鄉(xiāng)隨俗遵守規(guī)矩!”

    “我不!”陶玉晨傲嬌地說道:“程宸浩可不是臭男人,他香得很,我就要護著他!”

    “得得得,碰上你這么個不知道害臊的,我投降還不行嗎?受不了你們兩口子,一個比一個肉麻,我牙齒都酸了!走走走,趕緊回宿舍關(guān)上門好好膩味去!”

    吳桂琴說著便作勢把他們兩口子往外推,氣氛頓時輕松了不少。

    回到宿舍,陶玉晨趕忙往臉盆里兌了熱水,擰了條熱毛巾幫程宸浩擦了把臉,他已經(jīng)累得沉沉睡去。

    “夢里還發(fā)愁嗎,眉頭皺得這么緊。”陶玉晨輕輕撫平他的眉心。

    睡著的程宸浩沒有平時那么嚴肅,多了幾分恬靜和乖巧。

    陶玉晨看著他,漸漸入迷,鬼迷心竅似的湊過去,在他薄唇上輕輕觸碰了下,很快就做賊心虛地縮了回來,心跳快得如擂戰(zhàn)鼓。

    程宸浩的眉心動了動,幸好沒醒。

    陶玉晨紅著臉癡癡地看著他,不由自主脫口而出道:“好好睡吧,老公。”

    說完剛想起身手腕就被拽住,某人用力一拉再加上利落的翻身,瞬間就把她壓在身下。

    “放把火,就想跑,嗯?”

    “不是,我,我……你不是睡著了嗎?”陶玉晨大囧,情急之下口不擇言:“好啊,裝睡騙我!”

    “本來確實是睡著了,你親我?!?br/>
    程宸浩亮著眼睛,雙臂撐起了上半身沒舍得讓她承受半點壓力。

    “我錯了,你躺下來好好休息吧,我保證不再打擾你?!?br/>
    陶玉晨最大的好處就是認錯認得特別快,再配上軟萌乖慫的眼神,就好像有一只小手伸到他心尖尖上,撓呀撓,鬧得他沒著沒落。

    程宸浩咬了咬牙,忽地卸去胳膊上的力,惡狠狠地將她禁錮在懷里,嘴上卻說著軟話,“我不動你,就這么趴一會兒,行么?!?br/>
    “那,那好吧……”

    陶玉晨吶吶地同意,這一次,她清楚地感受到了程宸浩身上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到底是什么。

    孤獨,他好像獨自一人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行走了千萬年,孤獨得令人心碎。

    前世,程宸浩在一次雪域高原的救援行動中不幸犧牲,她組織專業(yè)人員,根據(jù)獲救八名驢友提供的位置進行了地毯式搜索,可始終沒能找回他的遺體,這件事也成了她至死都不能釋懷的心結(jié)。

    可是為什么這一世的程宸浩總是會給她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是他,卻又不完全是他……

    “媳婦兒,閉上眼睛,陪我睡會。”

    溫暖的手掌覆蓋在她眼睛上,纖長的睫毛也在他的掌心跳起了舞。

    程宸浩特別怕癢癢,不覺莞爾笑開。

    清朗的笑聲如同春風吹散了漫天的烏云,聽著那熟悉的笑聲,陶玉晨的心也重新安定了下來。

    也許,是她想多了吧!

    “秀秀,楊樹爸爸來了,找你有事兒?!?br/>
    丁苗苗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陶玉晨連忙起床,本來準備悄悄溜出去的,結(jié)果還是驚動了程宸浩。

    “你再睡會,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br/>
    “我陪你。”

    程宸浩動了動,也準備起身,陶玉晨忙把他壓住。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你接著睡,一會起來了就去洗個澡,換身干凈衣裳?!?br/>
    “怎么,嫌我臭?之前當著吳姐的面兒可不是這么說的?!?br/>
    “哎你!”陶玉晨被臊得雙頰緋紅,嬌嗔著錘他胸口,“別鬧了,楊樹爸爸找到這兒來了,可能是地里出狀況了,我得趕緊去看看?!?br/>
    “媳婦兒,辛苦你了?!背体泛莆兆∧侵唤o他撓癢癢的小手,吧唧吧唧親了好幾下才依依不舍地把她放開。

    陶玉晨趕忙起身整理頭發(fā)和衣服,結(jié)果一出去還是被丁苗苗打趣。

    “這么久才出來,大白天的,關(guān)著門在屋里頭干啥呢?”

    “少貧,小點聲音,他還在睡呢,醫(yī)生休息不好可是會影響工作狀態(tài),要出人命的!”

    陶玉晨板著臉表情很嚴肅,唬得丁苗苗不敢再擠兌她,連忙壓低了聲音說正事兒。

    “人在外頭等著呢,跟個悶葫蘆似的,我問啥他都不說,只是一直說要見你,急死我了?!?br/>
    “走?!?br/>
    陶玉晨加快了腳步,剛一露面楊衛(wèi)民就急慌慌地迎了上來,嗚咽著噗通一聲就給她跪下。

    “哎,楊樹爸爸,怎么了這是?”

    “小陶同志,現(xiàn)在只有你能救楊樹了,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楊衛(wèi)民黝黑的臉上布滿了淚水,要不是陶玉晨托著,他的頭又要磕到地上去。

    “楊樹爸爸,你要說清楚我才知道怎么幫你呀!”

    “程醫(yī)生,能不能請程醫(yī)生跟我回家一趟,看,看看楊樹?!?br/>
    楊衛(wèi)民明明已經(jīng)心急如焚卻偏偏說話還遮遮掩掩,像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丁苗苗看得急死了,蹲下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直搖晃:“楊樹到底咋啦,你倒是說呀!”

    “不,不能說,不能讓別人知道……”

    楊衛(wèi)民別過臉去嗚咽地哭了起來,陶玉晨見狀當機立斷。

    “別哭了,我這就去叫程宸浩,不過既然是要請他出診,病人是個什么情況你得大概說一下,不然他不知道該帶哪些藥品?!?br/>
    “就,就是……”楊衛(wèi)民咬了咬牙,艱難地說道:“就是突然倒在地上渾身直抽抽,舌頭都差點咬斷了?!?br/>
    “羊癲瘋?”

    “不是羊癲瘋!”楊衛(wèi)民果斷地否定,可后邊半句卻跟要了他的命似的,掙扎了又掙扎,最后的聲音低若蚊蠅。

    “可,可能是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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