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陽煉月功共有四塊圖案,前兩塊分別是九大古怪姿勢,又分別有若干細(xì)微動作。
在黑煌將此功命名完善后,又分出四大境界分別為凝湖、碎丹、成海、相融,還細(xì)分為初期、中期、后期、圓滿!
而那分別的九大古怪姿勢前三對應(yīng)凝湖境,中三對應(yīng)碎丹境,后三對應(yīng)成海境,每邁前一步相救人妖兩族修煉都要艱難十余倍甚至百倍,而且這一路走來黑煌卻有了古怪的總結(jié),每一次修為突破都需要身心內(nèi)外同步成長,他需要明悟太多玄妙,放棄太多東西。
不像尋常妖族,廝殺血戰(zhàn)在暴虐中成長,也不想修士閉關(guān)冥想,在那靜謐之中感應(yīng)天地從而突破,黑煌要走的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獨行于此身后必然要是尸骨成山,血海滾滾!
只是……
只是,這卻與他所念所想背馳,沒做出一個絕對黑煌心頭都會多一絲陰霾,走到如今這一步也不過是無力妥協(xié)。
就像是此刻,雙湖所化之海輪廓已凝聚,金色的太陽火精狂暴呼嘯,波濤兇悍變作一頭三足怪鳥振翅疾馳與皎潔輕柔的太陰火精糾纏在了一起,那里竄出一頭渾身銀色皮毛的獒犬,雖高貴靜伏卻霸道無匹。
仍是不分伯仲,黑煌體內(nèi)像是一處戰(zhàn)場,二者各占一頭隔著雙海凝視對持,這是幻象,猛然間又潛與海中,接應(yīng)各自力量向著游走于經(jīng)絡(luò)血脈之間。
太陽火精充斥渾身各處,滋補熔煉血肉皮骨,太陰火精則流轉(zhuǎn)顱中錘煉神識,又大量涌入雙眼在其眼瞳與識海強行嫁接一條通道,長達多年黑煌迎來了第二次由內(nèi)之外的徹底蛻變!只是這過程便說是墜入地獄也不為過……
骨骼粉碎,皮肉綻裂,內(nèi)臟震碎,鮮血蒸騰,經(jīng)脈寸斷,神識撕裂……
這些尋常生靈連一樣的撐不過去的折磨此刻卻一股腦如海嘯拍向黑煌,無盡的生機在飛速被消耗,整個萬蛇谷巨震,從那裂口中如泉涌般噴出黏稠液體,幾乎不到一時三刻就將整個萬蛇谷淹沒!
地噬如約而至,突然崩現(xiàn)的巨大裂口將數(shù)十座生機盎然的山巒吞噬,而元圣神教卻不知在何時悄無聲息運轉(zhuǎn)了護教大陣,也不知是何人所為掩去了地噬造出的巨大動靜,以至于元圣神教上下無一人察覺外面發(fā)生了什么。
這片小世界中,天地靈氣濃郁化水,處處是云霧繚繞的靈山靈湖,其中自然孕育諸多通靈生靈,但多數(shù)存在于小世界深處,有各種禁地從中攔阻,所以元圣神教并不知曉這些生靈的存在。
而今地噬突現(xiàn),那巨大裂縫中射出的紅光淹沒一切光彩,有一條像是狂蟒般的紅粉之物沖霄而起,連同群山湖泊與這些通靈生靈一同卷入裂縫!
而在已被淹沒的萬蛇谷下,黑煌仍在沖擊著碎丹大圓滿,他不知外界過去了多少時日,意識在這極度痛苦中再次清醒,同樣還是被困在識海內(nèi)的精神世界中。
“還差一點……只差一點!”
就是這僅有‘一點’的距離,只要越過便可突破至碎丹大圓滿!可也正是這‘一點’的距離,如同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嗷嗷!”139中文
意識所化作的黑發(fā)少年猛地?fù)]手,便聽得凄厲嚎叫響起,端坐于死氣旋渦前的四臂惡鬼猛然睜開了眼睛,猙獰的模樣好似通靈,死手各掐一印,跟著四臂化作鬼芒,它如鬼神一般沖向了黑煌所指的地方,而后對著那看不到的‘墻壁’全力撞了上去。
轟隆……
整個精神世界被撼動,有裂縫叢生但很快便恢復(fù)如常。
黑煌不甘,他是自己精神世界的主宰,在此探手那四臂惡鬼身軀暴增,如開天辟地要將此方永寂黑暗撐爆,而后用那山巒般大的拳頭再次轟來!
咔嚓……轟!
精神世界于識海之內(nèi),碎裂剎那無盡銀色光輝淹沒,令黑煌瞬間失去了感知,等再次‘睜眼’時卻發(fā)現(xiàn)仍被困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不由憤懣,要再來一次強行讓意識從中脫離。
“吞陽煉月功雖在自行運轉(zhuǎn),但只要我的意識無法脫困,就永遠(yuǎn)無法突破到碎丹大圓滿,而且還會一直困在這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中!”
“究竟是怎么回事?這里明明是我在識海中開辟的精神世界,我應(yīng)當(dāng)時這里的主宰,一念便可讓其毀滅或是重生……”他呢喃自語,逐漸冷靜暫時放棄用蠻力脫困,仔細(xì)回憶雖然沒有尋到端倪,但卻也糾正了自己的一個誤區(qū),“不對!這精神世界并非由我開辟,在我靈魂踏那接引大道重生之初時便已存在!”
是了!他曾在這黑暗永寂的世界里以斷念的身份與一頭如小山般大的惡犬搏命,又以黑煌的身份與那如同冤魂惡鬼般的少年廝殺,最后一次則是以一種奇妙的視角目睹了兩世的自己糾纏廝斗,最后還同自己講話,意味深長。
第一次發(fā)生在重生之初,第二次是在獲得黑煌之名后,第三次于野心實力膨脹之時,最后一次則是目睹黃牛、趙雅命隕后悲怒力竭昏死后。
對此,黑煌也曾苦惱疑慮許久,但最終他只當(dāng)那是自己心中糾結(jié)念想的具象化,每一次所看到的都不一樣,他曾想那或許是自己終于和過往達成了和解,可如今細(xì)想來,他的確堅定地邁向前方,可是過去銘心刻骨又怎可能忘卻?
“那究竟是什么……誰?!”他迷茫想著,猛然間覺得后方似有清風(fēng)拂過,心魂驚顫立即轉(zhuǎn)身看去,幾乎緊縮成絲的眼中映照著兩道身影,那不正是他原以為會徹底消失的‘惡犬’與‘怨靈’!
“原來,你們并不是我的執(zhí)念?!?br/>
說不出來的感覺,不驚不怒亦無喜無悲,游走于虛幻和真實之間。
“你是斷念?!笨粗裆届o的少年,既熟悉又陌生,轉(zhuǎn)而目光又看向一旁那兇悍的惡犬,“你是黑煌?!?br/>
“那我是誰?”
“我不是黑煌?!蹦菒喝畢s在黑煌迷茫之際開口,如平地驚雷直貫雙耳,“我的名字叫做黑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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