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月華到醫(yī)院,就被姜直帶到之前李旭的病房,病房前有兩名警察,不準(zhǔn)任何人隨意出入。
朱忠鑫來到醫(yī)院,遠(yuǎn)遠(yuǎn)看著病房前,之前是沒有警察守衛(wèi)的。他小聲嘀咕道“媽的,當(dāng)初改直接下手的,都不該聽那個庸醫(yī)的話。”
他說著,轉(zhuǎn)身離開,繞過病房,走到醫(yī)生值班室,他要找的人沒有在。他拿出電話來繼續(xù)撥打,可是卻怎么都沒有人接聽。
這時候,他心開始有些懷疑了,這,會不會是警察的一個局?如果不是,怎么他不接電話。
他正想著,準(zhǔn)備離開,這時候,有一個人突然叫住他。
“忠鑫!”
他回頭,正是他一直打電話尋找的,李旭的主治醫(yī)生。
“我來找你,打電話一直沒有人接?!?br/>
醫(yī)生摸摸口袋,沒有找到電話,抱歉地笑道“抱歉,我沒有帶手機(jī),因為之前昏迷的那位警察。對了,就是之前跟你說過的那位叫李旭的警察?!?br/>
“他怎么了?”
“他醒過來了,還真是奇跡啊?!?br/>
“醒了?”
“對呀,但是,因為大腦受傷嚴(yán)重,現(xiàn)在還不能說話,意識也好像有些模糊。但是,只要能醒過來,應(yīng)該很快就能恢復(fù)了?!?br/>
“還真是奇跡啊?!?br/>
“對呀!”
“你找我有事嗎?”
“也沒什么事情,就是剛剛路過這里,說來看看你,誰知道打電話給你一直沒有人接。我還說你怎么了,還正準(zhǔn)備去你家看看呢?!?br/>
“我能出什么事情,吃午飯沒有,要不一起吃一個飯?!?br/>
“不了,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就是過來看一下你。”
“你還真是變得肉麻了,如果你忙的話就先忙,有時間再約。”
“好的,那我先告辭了?!?br/>
“嗯,再見!”
朱忠鑫說完就轉(zhuǎn)身離開,醫(yī)生看著朱忠鑫的背影離開,面色有些凝重,當(dāng)朱忠鑫的背影消失的時候,他回頭,看向不遠(yuǎn)處角落里漏出一個頭的姜直。
姜直朝他點點頭表示感謝,他也微笑著點點頭。姜直走到走廊的窗戶邊,看向樓下,不一會兒,朱忠鑫就在廣場上出現(xiàn),看上去非常的匆忙。
姜直稍微低頭,說道“跟我盯緊了,現(xiàn)在就是關(guān)鍵的時刻。”
直到朱忠鑫小時在視線中,他才離開窗戶,來到李旭的病房。看著依然昏迷不醒的李旭,然后又看看旁邊的張月華,今天,她看上去比任何時候都還要悲傷。
是??!本來聽見的消息是天大的好事,自己好像飛上了天,可是卻只是一瞬間,自己卻要從天上掉線來。這種痛,姜直沒有體會過,但是他能理解。
姜直對著李旭說道“兄弟,保佑我們這次一定要成功?!?br/>
張月華抬起頭來看著姜直,說道“姜隊長,你們一定要成功。”
“嗯,從今天,你就不要去朱忠鑫的課題研究小組了,你再回去非常危險。”
“我不會去,他會起疑心的,我還得回去,這樣,只要他在我還能監(jiān)視他?!?br/>
“這樣你會有危險的,之前答應(yīng)過李雅,必須保證你安全的?!?br/>
“姜隊長,放心吧,我會沒事的,我對朱忠鑫來說,應(yīng)該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學(xué)生而已?!?br/>
姜直猶豫了一會兒,說道“那你必須時刻帶好定位器和保持電話暢通?!?br/>
“嗯!”
“你多在這里待一會,回去太早容易讓他懷疑。本來李雅是不想讓你知道這件事情的,可是這次她想不到什么辦法,才利用了你來引朱忠鑫上鉤。”
張月華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向李旭,不再說話。姜直給他說了一些應(yīng)付朱忠鑫的話,然后就不在言語。
他也知道她的悲傷,所以也不在言語,而是說道“我隊里還有事,我先回去?!?br/>
月華點點頭,也沒有看姜直一眼,姜直一個人靜靜離開。
朱忠鑫沒有打車回學(xué)校,也沒有回住所,走出了醫(yī)院之后,他就在醫(yī)院門口徘徊,他知道,不遠(yuǎn)處就有警察的暗中監(jiān)視這自己。
他看了看周圍,看著那輛這幾天一直跟著自己的黑色車子。
如果自己打車,他們一定還會跟上來,于是,他決定不再打車,而是邁開步子,走進(jìn)旁邊的一條小巷。
遠(yuǎn)處跟蹤的二人立刻下車,跟了上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黑夜降臨,朱忠鑫沒有任何行動,而是回到了家,沒有再出來。
李雅在窗前站著發(fā)呆,也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逝,直到太陽落下,對面的房屋從窗戶中透出白色的燈光。
她心里數(shù)著,一間,兩間……
窗戶就像是一只只眼睛睜開了,看著黑暗中的世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九點過了,對面依然還有三只眼睛緊閉著。
她的電話響起來了,把她從寂靜中拉到現(xiàn)實,是張月華打來的電話。
“你在哪里?都九點了,還沒有回來?”
“我就在醫(yī)院旁邊,你在哪里呢?”
“我在酒店,你吃了飯嗎?”
“還沒有?!?br/>
“那回來,我們一起隨便吃一點東西吧?!?br/>
“好的!”
李雅掛斷電話,看著對面還沒有睜開的三只眼睛,三樓兩間,五樓一間。
她拉上窗簾,打開手機(jī)的手電筒,照著亮走下樓,出門。關(guān)上門,看著漆黑的小巷,她感覺到傷感,曾經(jīng)的一些黑夜里的畫面出現(xiàn)在自己的腦海中。
回憶中,時刻都是雨夜,而此時,雨夜很少到了,也很少再有其他雨夜里的回憶了。就在那些雨夜過后,他離去了,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穿過黑暗的小巷,走到大道上,走到酒店也只需要幾分鐘的時間,于是她就沒有打車,而是獨自悵然地走著。
九點了,世界還是一樣的喧囂,剛剛在黑暗中的安靜,在這里消失不見了。
寂靜,寂靜的黑暗中,總是隱藏這罪惡,在那里,所有的一切都被隱藏,罪惡,就喜歡那樣的環(huán)境。
不知不覺中,她走到了酒店樓下,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一下變得如此傷感。此時,腦海中出現(xiàn)的都是張月華走出門的笑臉,她不敢想,當(dāng)接到自己的電話,得知真相后,她面容。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殘忍,為了目的,對張月華說出這種謊言。
李雅拿出手機(jī),看著張月華的名字,不斷地念著電話號碼,幾分鐘后,她才撥通張月華的電話。
“我到酒店下面了。”
“我馬上下來?!?br/>
一會兒,張月華出現(xiàn)在了酒店前,一襲單薄的淡藍(lán)色的長裙,如同黑暗中的一片天空。李雅看著這一片天空,希望著她永遠(yuǎn)沒有陰霾,永遠(yuǎn)美麗。
張月華走到李雅旁邊,李雅開口道歉道“月華,對不起!”
“沒事,一切都是為了那可惡的壞蛋,我能忍受的?!?br/>
李雅看著一臉陰郁的月華,心里有感覺像是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很痛。李雅擠出笑容,問道“吃什么呢?吃海鮮,怎樣樣?”
“好,x市的海鮮不錯?!?br/>
二人吃好飯之后,就回到酒店,李雅洗漱完畢,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過了。她走出浴室,月華站著她的面前,一臉悲傷地看著她。
李雅看著月華,心里一陣陣刺痛,詢問道“怎么了,月華?”
張月華突然哭起來,走過來抱住李雅,道“小雅,如果李旭醒不過來,我該怎么辦?”
“月華,他一定會醒過來的,你放心?!?br/>
“我現(xiàn)在都怕去醫(yī)院了,怕看見他的樣子,他的樣子,我看著好心痛,好絕望。如果他就這樣躺著,醒不過來了,我該怎么辦?我根本不可能喜歡上其他男生啊?!睆堅氯A有氣無力地說著,感覺整個人隨時都可能會虛脫一般。
李雅抱住她,安慰道“好人有好報,他要相信,他會好起來的?!?br/>
“小雅,你知道嗎?我接到你的電話,說他醒過來了,我有多么開心嗎?我從來沒有那么開心過,從來。我感覺我的世界突然光明了,什么都變成了美好??墒?,那份喜悅太過短暫了,只是一會兒,你就又把我地獄。”
“對不起,月華!”
“為什么,為什么我要承受這些,老天爺不想留他在我身邊,為什么要讓他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他不出現(xiàn),我繼續(xù)討厭男人,繼續(xù)做無情無愛的自己,就不會為他傷心,為愛傷痛了?!?br/>
李雅抱住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因為,如果不是今天她的謊言,她不會這么傷心難過,這份悲傷,自己有一定的責(zé)任。
“月華,你相信有天堂嗎?”
“天堂?有嗎?”
“剛剛要去吃飯,我在酒店外面看見你的時候,我看見的你,就是我的天堂。月華,你哪怕失去了李旭那個天堂,讓我做你的天堂,好嘛?”
張月華抱緊李雅,沉默了許久,在抽泣中慢慢換過來,然后開口說道“小雅,謝謝你,從認(rèn)識你的時候起,你就是我的天堂了。”
兩個心緊緊依靠在一起,相互支撐著彼此在地獄里前行。她們彼此,是對方的藍(lán)天,是地方的天堂。
她們的天堂不遠(yuǎn),就在彼此心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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