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棉看了一眼短信,默默的刪除了。
到了電影院之后,大概是趕上了周末,人山人海的。
好場次的電影都沒有了,方顯問大家想看什么。
阮嬌在阮棉腰上掐了一下,示意她趕緊跑路。
“哎呀!我有東西落在酒店了?!比蠲摅@呼一聲,演技浮夸。
“那你先去拿,拿好過來找我們?!比顙闪⒖陶f道:“麻煩方追你送她一下吧,我不放心妹妹一個人?!?br/>
方追看了一眼方顯,方顯的目光卻落在阮棉身上。
阮棉自己都覺得太浮夸,拉著方追就出門了。
等出了電影院,她松了一口氣,又覺得饑腸轆轆的。
“你打算去哪兒?”阮棉摸了摸肚子有點餓。
“有點事情?!狈阶犯龜[了擺手,懶洋洋的穿過人潮離開了。
阮棉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他單手撐住圍欄越過去,低語一句,“好危險啊?!?br/>
……
阮棉坐在學(xué)校外面的小吃街吃串串,在酒店的時候?qū)嵲跊]吃飽。
一邊擼串,一邊跟年明珠打電話。
“你最近忙什么呢?”阮棉捏著啤酒,也不怎么喝,還記得自己斷片的事兒。
年明珠最近忙叨叨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眼看就要期末考了,她平時也不好好上課,真是不擔(dān)心掛科。
年明珠一腳踹開沈括,捏著手機氣喘吁吁的說道:“抓小三?!?br/>
阮棉一陣驚詫,“你有男朋友了?”
她居然沒聽年明珠提過。
“我爸的小三?!蹦昝髦橐а狼旋X的說道:“那個賤人居然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看那個樣子還指望登堂入室,生個孩子跟我爭家產(chǎn)呢?!?br/>
阮棉目瞪口呆,好一出年度大戲啊。
“你他媽抓小三,要不是我碰上了,你被人迷暈了賣到山溝里去了。”沈括被她踹的火大,怒吼一嗓子,恨不得把她吊起來打一頓。他也算是見多了女人,從沒見過年明珠這樣暴脾氣的。
“要你多管閑事,我那是將計就計!”年明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的能噴出火。
她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最近做什么都能碰到沈括。
難道真是應(yīng)了那句話,越怕的事情越會發(fā)生嗎?
阮棉從電話里聽到年明珠跟沈括吵架,覺得緣分真是神奇。
她雖然不知道明珠跟沈括到底有什么故事,但是她還記得那一晚明珠抱著她哭泣的模樣。
其實一直以來她都挺羨慕明珠的,覺得她長得明艷的像一朵紅玫瑰,性格爽朗的像一團火。開心的時候大笑,不開心的時候大哭。從不隱忍,也從不委屈自己。
直到沈括的出現(xiàn),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明珠內(nèi)心有一片柔軟的地方。
“你照顧好自己?!比蠲拗烙猩蚶ㄅ阒[騰,就放心了。
沈括那個人雖然老跟明珠吵架,但是目光總是追隨著明珠的,恐怕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
阮棉握著啤酒準(zhǔn)備喝,一只手探過來抓住她的啤酒。
阮棉抬頭看過去,一個吻落在她的唇上。
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從落下一小片陰影。
“昨天還沒喝夠嗎?!标懭毯攘艘豢谄【?,坐在他身邊。
阮棉靠在他的肩頭,低聲說道:“就是覺得有些孤單?!?br/>
陸忍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沒說什么,陪著她喝一點酒,吃路邊不干不凈的串。
“昨天我喝醉都跟你說什么了?”阮棉啃著一個油乎乎的雞翅,耳邊全是喧囂聲。
炭火的氣味混著煙酒,聞起來復(fù)雜又濃烈,像是困途。
而陸忍坐在她身邊,又覺得不那么難熬,是人生。
“沒說什么,喝醉就睡了?!标懭探舆^來一只烤翅,上面油汪汪的全是辣椒,他慢吞吞的全都吃完了。
阮棉手里的易拉罐被她捏得變形了,有些茫然的說道:“陸忍,你說我什么時候能夠過去?”
她原本以為放下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獨自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想念陸沉淵。
那樣一個男人,比她大了十歲。
她出生的時候,他已經(jīng)是個小男孩了。陸沉淵的人生遠(yuǎn)不是她可以觸碰理解的,她像一只飛蛾,愚不可及的撲過去,燒傷了翅膀才意識到疼痛。
“他配不上你?!标懭虛ё∷募绨?,斬釘截鐵的說道:“你要過的好,讓他跟蔣依依互相折磨去?!?br/>
“相親相愛還差不多,昨天他還跟蔣依依約會了呢?!比蠲藓莺莸匾乱豢隰滛~泄憤,“不管他了,地球沒了誰照樣轉(zhuǎn)。將來我遇上喜歡的,分分鐘就把他忘記去了?!?br/>
陸忍眼皮一跳,“喜歡誰,那個李進(jìn)?”
“你居然知道他?”阮棉嘟囔了一句,又說道:“我跟他是同學(xué)而已,等什么時候陸魔王徹底把我傷透了,我絕對跑到再也看不到他的地方。跟你講啊,我的心可狠了?!?br/>
“就是這女的!”
“我親眼看著她跟方追從電影院走出來的!”
阮棉面對這場無妄之災(zāi)的時候,手里還捏著一串烤魷魚。
她木愣愣的看著來勢洶洶的幾個人,陸忍已經(jīng)慢條斯理的擦掉了手上的油污,站起來擋在了阮棉的身前。
“不行!”阮棉把串串一扔,心忽然就緊張起來了。
她是見過陸忍打架的,那的樣子就像是血液里有什么東西再燃燒,不受控制似的。
阮棉幾乎是沒有猶豫,拉著陸忍的手就狂跑起來。
后面的人窮追不舍,一邊追一邊罵。
“媽的,必須抓住這女的?!?br/>
“方追滑不溜秋的,打傷咱們那么多兄弟,這事兒不能算完!”
阮棉跑的肺都要炸了,陸忍忽然拉住她躲在了暗箱夾縫中。
兩個人緊緊的貼在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纏在一塊。
阮棉不能抬頭,聽到外面有人喊,“找!肯定就在這附近!”
她的脖子忽然有點燙。
阮棉挪了一下,那點熱度就消失了。
等外面安靜下來的時候,阮棉先一步挪了出去。
她扭頭看陸忍,眼眸中是滿天星光灑落。
陸忍勾住她的肩膀,把她送回去了宿舍,臨走前抱了抱她。
……
“先生回來就吐了一通,不知道在哪里吃到了不干凈的東西?!奔s瑟夫皺著眉說道:“鄭國,你不是跟著先生的嗎?”
鄭國擺了擺手沒吭氣,他口袋里放著一副隱形,是琥珀色的。
約瑟夫無奈的嘆了口氣,端著溫水跟喂藥上樓。他怎么覺得,自從小姐徹底搬出去之后,這日子越來越難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