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三人來到小春湖時，周圍已經(jīng)來了很多人，將那湖泊圍得水泄不通，三人費了好大的力，才擠了進去。
正中央的空地上，排了幾條長龍，最前面，有幾個白袍青年人正在對這些少年們進行考驗。
“快去排隊吧?！狈匠酱叽僭圃氯?，指著一個相對人少一些的隊伍。
云月茹白了方辰一眼，嗯了一聲就過去了。
看著遠去的身影，小武仿佛聽到身旁傳來輕微的呼氣聲，仔細打量了一下方辰，又沒發(fā)現(xiàn)什么變化。
每個白袍青年面前都有一個火爐，不見柴薪，卻燃燒不熄。
考驗很簡單，只需對著火盆中的火苗施展一種名為引火決的法門，引動火勢便可。
隊伍緩緩向前挪動，一個又一個少年垂頭喪氣地走出隊伍，心有不甘地擠進四周人群，看著別人的失敗，然后與人群一起發(fā)出嘲笑。
一人催動著火苗搖擺不定，上下升騰，他露出喜色，抬頭看向白袍青年，卻看到白袍青年依舊搖頭，那人模樣變得有些猙獰，他質(zhì)問：憑什么我過不了？你們的要求是什么？
青年人臉色不變，只是讓他在一旁看著。
隊伍緩緩縮小，一個少女走到前來，素手拂動，火苗如同活了過來，在她的指尖跳動。
“是那個師姐。”小武低語。
“你認識她？”方辰奇怪。
“在藏書殿中見過幾次?！毙∥浠貞?yīng)。
“以后說不好要搭你的關(guān)系啦”方辰打趣道。
“不是還有云師姐嗎？”小武疑惑，方辰瞬間閉了嘴。
臺上的白袍青年微笑點頭，示意少女到自己身后，而一旁的那人自覺顏面無光，什么也不說，直接離去。
終于輪到云月茹，火焰在她的控制下沒有任何變化，但白袍青年依舊算她通過。
“憑什么?。 庇腥瞬粷M。
幾人白袍青年沒有理會，之前的少女上前一步解釋道：“剛才的火焰在這位師妹的控制下，溫度提升近乎一倍，離得遠些的或許不容易發(fā)現(xiàn)?！?br/>
白袍青年身后的云月茹也沒有理睬下方，對著遠處的方辰眨著眼睛。
方辰看到云月茹通過考驗，也替她開心，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過了一會，云月茹從臺上跑了下來，說道：“方大哥，我要跟著他們?nèi)ヒ惶撕膷u，你們先回去吧?！?br/>
方辰點點頭：“有什么事我們傳訊就好。”
幾人相互辭別后，各自回了住所。
小武回到小院，想著路上聽聞師父與大長老打架的傳言，便詢問道靖關(guān)于師父是否出關(guān)的事情。
“師尊前幾日已經(jīng)出關(guān)，這幾日一直在元道殿?！钡谰富赜?。
“我想見師父一面，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最近師尊沒什么事，沒有不方便?！?br/>
“現(xiàn)在有些晚了，我明天過去吧?！?br/>
小武收回令牌，低頭沉思：自從出了靈氣眼，小武發(fā)覺煉氣無比緩慢。
既然云師姐進了小春湖，或許可以探尋到靈藥的消息。
……
“師傅好?！毙∥涔戆菹?。
“想出去尋靈藥？”宗主平靜的眼神好似看穿一切。
小武有點發(fā)毛，奇怪他怎么會知道，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
“宗主有權(quán)查看問心路里的事情。”
小武心中一跳，看向眼前那個師父。
“不要多想，只是從宗門角度來說，不得不小心。而且大長老也有權(quán)看?！?br/>
小武心底不是滋味，同時也好奇：“大長老也關(guān)注我嗎？”
“在石洞中你見過他?！弊谥饔行┬σ?。
小武略一回憶，頓時眼睛直了起來，咽了口唾沫問道：“師傅，你和大長老他？”
“這些事情你不用擔心。至于靈藥，我道宗也不是沒有?！弊谥餍煨斓?。
小武眼睛一亮，卻聽聞宗主繼續(xù)說道：“不過你需要的幾種都在秘境，現(xiàn)在給不了你。而你，也沒資格拿?！?br/>
“那什么時候可以給我？我可以用東西換。”小武有些急。
“秘境的事情那群年輕人在搞，你找道靖吧。還有，你可以去試闖出云山了，觀云峰的資源太差，對你的修行沒有幫助。”
“是，師父，弟子告退?！毙∥湟贿呎f著一邊對著道靖眨眼睛。
宗主笑笑，揮揮手：“你們下去吧?！?br/>
兩人一同告退。
出了大殿，小武仰著頭問道靖：“師兄，什么時候開啟秘境?。俊?br/>
“秘境一直都沒有關(guān)過，他們一直在準備著進去，具體時間并不清楚，不過也就這幾個月了。”
“師兄，有人和我說過宗門情況很危急……”
“是啊，但那又如何？還不是照常修煉？”道靖微微笑著。
小武沒有說話，不知道自己何去何從，如果真的走到最后一步，自己怎么選？
小武不知如何回到院子，只覺得腦子里如同亂麻，他更偏向于逃離，但又做不到。
煩悶之下，小武沖出觀云峰，一路進了生死林，一路染血，將心中煩悶消除?；剡^神來，看著一身血污以及周身碎肉，很多不過是一巴掌就能拍死的小動物，小武愣了好久。
“我這是怎么了？”小武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雙手，沖出樹林，抱著腦袋哀嚎。
“為什么會這樣？”小武感覺內(nèi)心好似有個聲音讓他不要停，無論強弱，殺戮是最美好的。
小武一路拍著腦袋跳進了水中，冰冷的湖水讓小武躁動的心平靜許多。小武深深呼了一口氣，伴著滴答的水聲，回到了小院。
平復(fù)下來的小武有些后怕，思來想去，他取出令牌，把情況說給道靖聽。
“你在煩躁什么？”道靖問道。
“關(guān)于宗門的事情。如果真有那一天，我理應(yīng)一同抗敵，但是我還有幾件必須要做的事情?！毙∥湎肓撕芫?，才說了出來。
“這個你不要多想，真有那一天，哪怕你不愿意走，也會被人送出去的，畢竟你們留下來沒什么用?！钡谰赴参康溃骸澳悴灰刑囝檻]，放松心情?！?br/>
道靖讓小武莫要放在心上，但小武如何能做到，只是沒有繼續(xù)糾結(jié)這個問題，而且問出心中另一個疑惑：“可是我不修心意，為什么也會這樣？”
“這一點不好說，修行路本就千人千般樣，維持本心就好。”
兩人斷開通訊，小武越發(fā)愧疚。
同時，心里頭也在想著此前的聲音，那個聲音與自己一模一樣，難道是心魔？
……
因為修煉進度變緩，小武經(jīng)常去方辰那里打架，兩人也更熟悉起來。池小刀來的次數(shù)很少，平時都在苦修，云月茹進了小春湖之后，過來的次數(shù)更少了，不過訊息則是多了起來。
“小武，這個月的任務(wù)我們一起做怎么樣？”
“好啊?！?br/>
小武進觀云峰已經(jīng)第二個月了，執(zhí)事殿也傳訊提醒任務(wù)的事情。這是小武第一次做任務(wù)，有人帶著，自然很樂意。
方辰帶著小武還有池小刀一起進了執(zhí)事殿，公告上有很多任務(wù)，方辰掃了一眼，指著其中一個：“這個赤煉蛇膽如何？”
池小刀無所謂，小武也沒有異議，方辰將令牌在任務(wù)欄中點了一下，池小刀也是同樣點了一下，小武好奇地學(xué)著他們的樣子，相觸時，令牌中傳出一道相關(guān)的訊息，小武恍然。
三人出了大殿，路邊突然跳出一個人影，小武本能后撤一步，隨后才發(fā)覺是云月茹。
云月茹一臉嬉笑：“方大哥，你去做任務(wù)怎么不喊我啦？”
方辰撓了撓腦袋：“你去了小春湖也不需要再每個月做任務(wù)了?！?br/>
“好吧，不過這次好不容易有時間，我們一起去吧。”云月茹笑著站到方辰身旁，池小刀自覺讓了讓。
任務(wù)表明了幾處赤鏈蛇可能出沒的地方，難度不大，但需求量偏高，幾人跑了幾處地方才夠數(shù)。
小武交了任務(wù)就辭別方辰，說要自己走走，同時，池小刀也說要回去修煉，留著抬起手不知放在哪里的方辰與臉色微紅的云月茹。
夜里，小武躺在院子中，看著天空的明月，怔怔躺著。
……
“你準備直接上出云山？”方辰驚訝。
“嗯。”小武點頭。
莫遠說過，想進秘境至少要進出云山，他沒時間等。
“合丹境可以入出云山，而合丹境之下在觀云峰，那么中間為什么要有一個落霞谷？”方辰問小武。
小武搖頭，方辰繼續(xù)說：“因為出云山上的修行全憑自己，只有在落霞谷有長老講解合丹精要，上了出云山?jīng)]有人會幫你?！?br/>
小武明了，不過他的修行路，這里的長老幫不上忙，防止方辰擔心，小武說道：“那我先上山，再進落霞谷不也一樣嗎?！?br/>
誰知方辰搖頭，嚴肅道：“不一樣，合丹是分神合丹，這一步需要小心揣摩，很多人在落霞谷一呆就是幾十年，而出云山上的爭斗太過激烈，隨時都會有人前來挑戰(zhàn)?！?br/>
小武聽完松了口氣，如果是這樣，反而無需擔心：“方師兄，你不用擔心我?！?br/>
方辰不再多說：“那好吧，出云山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不過劉浩和里面的人有關(guān)系，現(xiàn)在他最恨的人，除了我，就是你了，你要小心些?！?br/>
小武點點頭，約好明天一同過去，便回了山峰。
之前遇見的那個雜役弟子正在送吃食，小武與他見過多次，也算認識，問道：“之前聽你說在山上呆了十年了，為什么要在這里做雜役呢？”
“誰愿意做雜役呢？這里有誰不是為了更強呢？”本是微屈的身軀突然挺了起來，他看著小武說道：“我資質(zhì)差，但我愿意用更多的東西去彌補，我相信資質(zhì)不代表一切?！?br/>
小武看著那雙堅毅的眼睛，心底不由自問：自己愿意在這里做十年的雜役嗎？或許可以，或許不能，但眼前的這個人已經(jīng)做到了。
“我要去出云山了，以后你不用再替我送飯了?！?br/>
‘噗通’一聲，雜役跪倒在小武面前，小武有些吃驚，急忙讓到一旁，說道：“你年紀大我許多，按理說我應(yīng)當喊你哥哥，有什么事起來說?！?br/>
雜役跪伏在地，說道：“這個世界從來不看年齡，我只求隨你一同去往出云山，現(xiàn)在，我能報答你的只有一條殘命?！?br/>
“你先起來，這種事情你求我也沒用啊?！毙∥鋭裾f道。
“我只是一個雜役，無人認知，能求的只你一人了。我等了十年了，我沒有第二個十年去等，今日你若不答應(yīng)，我便跪死在這里，就此了斷此生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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