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童瑤的葬禮安頓好之后,我一時心軟,還是跟童童瑤的父母說了她的墓地所在,至少,還希望他們能夠有一點良心,可以有時間去看看童瑤。
也讓童瑤和奶奶在地下心安。
至少這世上,還有惦記著他們的。
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當(dāng)我把短信發(fā)出去之后,竟然石沉了大海。
“怎么了?一臉不開心的樣子?!?br/>
看我上課走神,陸君勛下了課便過來問我,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我的學(xué)習(xí)成績一向都不錯,上課走神是很少有的情況。
“沒事兒,”我揉揉頭說:“可能是因為有些不太適應(yīng)吧,一下子少了一個人?!?br/>
說完,心里覺得有些空。
我也不敢抬頭去看他,只看著地面,踢了踢腳,有些煩躁。
陸君勛摸了摸我的額頭,然后道:“你不要這樣,童瑤已經(jīng)走了,就讓她好好的走吧,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替她討回公道?!?br/>
是啊,這么重要的事情,我竟然忘記了。
“阮香香和蘇秦怎么樣了?”
我趕緊問陸君勛這兩人的情況。
當(dāng)時我可是眼睜睜看著那兩人被抓走的,而且蘇秦還特別的沖著我舉了拳頭,似乎是想弄死我。
想必他在警察局里一定有很多想說的。
比如,我是如何讓小白狠狠的揍了他一頓。
“沒有,警察并沒有從他們的口中問出什么來,所以,現(xiàn)在,他們也快出來了。”
陸君勛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嫌疑犯是不能拘留超過四十八個小時的?!?br/>
“才過了四十八個小時嗎?”我有些惆悵,看著他:“原來童瑤走了,才四十八個小時不到,就已經(jīng)入土為安了?!?br/>
原來人的生命竟然是這么的脆弱,只需要輕輕的往下一跳,然后便結(jié)束了生命,很快便進入了大地母親的懷抱。
“今天早點休息好不好?”陸君勛看著我摸了摸我的頭發(fā),眼里都是心疼。
知道他是為我好,點了點頭:“好?!?br/>
“那要不要我陪你?”
“嗯。”
如果他能夠陪我的話,那么,我一定會很心安。
好像神傷的時間過得總是特別的快,一整天我都恍恍惚惚,幸好陸君勛下午陪我回家,我才不至于連家門都進不了。
晚飯是他做的,吃了些什么我也不知道了,他全程像照顧一個嬰兒一樣照顧我,直至我上床睡覺。
“我陪你好不好?”
他又問了一遍,再一次征求我的同意。
我知道,他是在問我,可不可以一起睡。
“好?!?br/>
我點頭,抱住了他的腰。
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我很快入了夢鄉(xiāng)。
真慶幸,有這么一個人男人陪在我的身邊。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打過來,我感覺到一股暖意。
“早。”
男聲帶著沙啞的音調(diào),從我的耳旁傳來,嚇得我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不過在看清他是誰之后,心又稍稍的放下了。
“我是魔鬼嗎?”陸君勛嗤鼻,頗為不滿。
他說著,一把摟緊了我,緊我困在他的懷里,一副如果我不肯說點兒什么,他絕對不會放過我的表情。
心虛的笑了一下,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畢竟沒有跟男人同床共枕的記憶,原諒我啦。”
“這是理由嗎?”他臉上一閃而過一抹復(fù)雜的情緒。
我沒有補捉到,但是可以看得出來,有些傷痛壓在他的心底。
“沒有啦,我一會兒還有課,你打算這么抱著我到什么時候?”嘻嘻笑著,我試圖拿開他放在我腰上的手臂,但是那雙手臂卻越圈越緊,大有勒斷我身體的趨勢。
我尖叫一聲:“你想謀財害命嗎?”
“謀你卡里那不到五十萬的錢?”他被我氣笑了似的,轉(zhuǎn)而又認(rèn)真的盯著我的眼睛:“言言,你就真的不想記起以前的事情嗎?”
他帶著渴望,又小心翼翼地眼神讓人神傷。
可是……
“你覺得,是我不想記起來,還是上天不給我機會?”我聳肩,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放我出來,我一會兒真的有課?!?br/>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輕輕在我額頭吻了一下:“真拿你沒有辦法?!?br/>
“那是因為我魅力大?!蔽姨袅颂裘迹荒槈男Φ亩⒅?,示意他是被我征服的。
但是陸君勛卻淡定的看著我,好像我是他困在籠子里的小鳥一樣,怎么掙扎都掙扎不出他的手掌心。
“蹦噠吧,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br/>
是嗎?
我托著下巴看著他躺上床上,雖然衣服穿得好好的,但是就莫名的想逗他一下。
“那你是以理服人呢?還是想以身體服人?”
他瞪大了眼睛:“言言,你……”
“怎么?我學(xué)壞了?”我聳肩:“沒吃過豬肉還沒有見過豬跑嗎?”
挑了挑眉,不等他回答,又問:“你是想說服我呢?還是想睡服我?”
“你……”
看著他被噎得無語,又急又想咬死我的表情,天知道我心里有多痛快。
昨天為了小青的事情,巴結(jié)他了一整天,今天,我得好好的討回來。
不過看著他這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我可不敢在家里久留,匆匆洗漱完,連早飯都不敢吃了,趕緊跑去學(xué)校。
但哪里跑得過陸君勛的車子。
“咝”的一聲,車子就勢攔住了我的去路。
“上車?!标懢齽鬃隈{駛座上,一副悠閑的表情。
但是我卻從他的眼里看到了威脅。
好像是在說,你不上試試……
那,上就是了嘛。
“呵呵,麻煩陸校長了?!蔽冶拔⒌厣狭塑?,一副狗腿的模樣。
現(xiàn)在是在外面,而且馬上就到學(xué)校了,我希望我們兩個人的關(guān)系,能夠以正常的師生來示人。
但是還是被不少的人看到了我從他的車子上下來。
心大的我以為,這都沒什么,校長路過稍了我一段,又怎么了?
“怎么了?”陸君勛停好了車,準(zhǔn)備送我回教室,看著我有些悶悶不樂,便問道。
我趕緊搖了搖頭:“沒什么,只是覺得,大家看我們的眼神,怪怪的?!?br/>
“隨他們?nèi)?。?br/>
陸君勛說著,但是分明,我從他的眼里看到了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
這個男人,又在搞什么鬼把戲?
還不等我弄明白,微風(fēng)便把周圍同學(xué)的閑言閑語刮了過來。
“天啊,她竟然這么不知羞恥嗎?童瑤才剛死哎?!?br/>
“我就說她來路不正,你看看她那個臉,哪個正經(jīng)姑娘的臉會留那么一道疤痕,還恬不知恥的說自己失憶了,鬼才信呢,更何況好朋友才剛死,她這是裝得會么神氣?!?br/>
“就是,還把我們最帥氣的陸校長勾走,真想扇她兩巴掌解氣?!?br/>
我深呼吸一口氣,一旁的陸君勛抓住了我的胳膊,生怕我沖上去打一架似的:“別理他們。”
“我知道,”我不著痕跡的松開他放在我胳膊上的手:“都是一些嘍啰,誰要理他們?!?br/>
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陸君勛頗有些欣賞的看著我:“不錯,有長進?!?br/>
“你教的好?!?br/>
“不,是你學(xué)得快?!?br/>
“不不不,還是老師你教的好?!?br/>
“如果沒有一個好學(xué)生,我教了也白教?!?br/>
我倆一路恭維,臭屁,也算是打消了一絲不快的心情。
而林蔭道兩旁的同學(xué)們投來的目光,我也當(dāng)沒有看到,但是心里總有些悶悶的。
快走到教室時,我終于還是沒有忍住,拉住了陸君勛,說:“好了,就到這里了,你快去忙你的事兒吧?!?br/>
“我今天有兩節(jié)課,上午給你們上一節(jié),怎么?過來視察一下都不行?”他看出了我眼里的猶豫,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嚴(yán)肅起來。
心里突然涌出一股酸意來。
我趕緊解釋:“不是那個樣子,只是你也看到了……”
咬著牙,我不知道該怎么說。
難道要說,為了不損壞我們兩個人的名譽,你離我遠一點嗎?
不,這種話,我說不出口。
實在是太傷人了。
可是陸君勛就是知道我想說什么,他看我為難,輕嘆了一聲,伸出手拍拍我的肩膀:“答應(yīng)我,別理會那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好嗎?不要給別人傷害你的機會?!?br/>
“我可以答應(yīng)你,但是你也要答應(yīng)我,以后在學(xué)校里,我們不能這么,這么……親密好嗎?”
這是我的底線了,渴切地看著他。
“為什么?”他微皺了眉頭,明顯有些不悅。
絞了絞手指,我低下了頭,悶悶地說:“童瑤剛剛才去世,我不想,也沒有心情……也不想破壞我現(xiàn)在平穩(wěn)的生活環(huán)境?!?br/>
希望他能夠理解。
“我怎么樣都可以,但是你是想為她進行一場祈禱嗎?”他輕聲問道。
雖然語氣很平淡,但是我就是能從他的語態(tài)里,感知到心疼。
點了點頭,我沒有看他的眼神。
他似乎是想了一會兒,才點頭答應(yīng):“好,但是答應(yīng)我,一定不要讓自己受傷好嗎?”
“嗯?!?br/>
我怎么會受傷呢?
有他這么好的人,在身邊。
他一直都對我很好,關(guān)于這一點,我真的很感激他。
剛才學(xué)校門口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我就當(dāng)沒有聽到,反正現(xiàn)在大家都默認(rèn)了我和他之間的關(guān)系,那些人,不過都是一些浮云罷了。
他說得對,只要我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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