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好的前桌何曉歡自從那天在醫(yī)務室呆了一下午后就請假了,也不知道為什么請假,總之這幾天里都沒有來上課。
陳水星看她今天還沒有來,挺忐忑的。
下午體育課上,她和鄭好都沒有下樓上課,她湊到鄭好身邊,叫醒了正懶洋洋曬著太陽悶頭睡大覺的鄭好:“老板!鄭老板你醒醒!不去上課啊?”
鄭好眉頭微蹙,轉(zhuǎn)了個臉。
而后陳水星才開口:“你說那何曉歡到底是出什么事了?該不會……那病還沒好吧?萬一出了意外,她家長會不會找學校來說是我的錯啊!”
陳水星就擔心這事擱自己頭上了,畢竟那天因為她拍了她一掌,她才忽然暈倒的。萬一出什么事,家長找上門了,她姥姥姥爺非打斷她的腿不可!
陳水星的姥爺早年是當兵的,家教十分嚴格,對于陳水星,那更是異常嚴厲。陳水星對她姥爺啊,那是又敬又怕。
她的聒噪打亂了鄭好的美夢,只見她非常煩躁的睜開眼睛:“能別瞎詛咒別人嗎?”
話音剛落,沈姐突然從外叫住了他們:“你們兩,怎么不去上課?。俊?br/>
陳水星一頓,連連笑嘻嘻的回道:“沈姐,這不鄭好肚子不咋舒服我陪她呢!咱們跟體育老師請假了的,放心?!?br/>
沈姐看了鄭好一眼,隨后沉了下眼色:“別撒謊了!不去上課就給我干點事,把這些書送到初中部的許主任班級那,許主任的班級你們知道吧?”
“這么多書都要送那邊去啊?”
陳水星雙眼一瞪,這明顯的苦力活啊,應該交給男生來干!
沈姐似乎還有其他棘手的事要處理,也沒有多說,只是嚴厲的指揮著:“他們班還等著用書,手腳麻利點,我還得上校長那給你處理處分的事!”
陳水星一聽是給自己處理上次處分的事情,二話沒說連連應答:“好嘞!沈姐你慢走!這些書就交給我們了。”
這狗腿樣。
鄭好偏過視線,一副根本不想動的樣子。鄭好連忙做苦臉:“老板!老板我求你幫幫我吧,咱們一塊去送個書唄!”
“老板吖!”
她軟磨硬泡,終是讓鄭好抬起頭。
“鄭老板我給你跳兔子舞吧!”
說著就兩手放在臉蛋旁,一臉萌狀的蹦蹦跳跳。她跳的正起勁呢!突然看到了站在教室門口的程朔!
陳水星臉色一僵,立刻下蹲抱住自己的頭,老臉紅的跟煮熟的螃蟹似的。
程朔沖著鄭好微微一笑,什么也不說,很快離開了走廊。
“他走了?!?br/>
鄭好淡淡的提醒道。
陳水星悄咪咪的用余光掃了一眼門口,確認他走掉之后突然站起身來,跟發(fā)瘋一般:“握草!他怎么會來?啊啊啊?。∥覄偛拍菢邮遣皇翘厣担。?!”
“他說什么了嗎?他為什么來咱班???為什么……又走了?啊啊啊……”
鄭好搖搖頭:“不知道?!?br/>
而后抄起桌上的手機,走到講臺:“你還要不要送書???”
陳水星赫然反應過來,連忙抱起書點頭道:“要!”
于是兩人抱著一疊書穿過兩個教學樓和操場,來到了南門那邊的初中部。
相較于他們高中部來說,初中部的教學樓都嶄新無比,都是前年翻新的新教學樓,高端大氣上檔次。
而他們高中部的則一言難盡了。
美名說,老教學樓出過很多狀元,所以高中部的那兩棟教學樓都是非常有靈氣的,為了高考,學校都信了點風水,把高中都挪到了那兩棟最老的教學樓里。
陰暗,潮濕,又破舊。
唯一的看點恐怕就是教學樓前那一排的花樹了。
鄭好也不知道這花樹到底是什么樹,總之春夏交際之時,就會開滿紫紅紫紅的花,連帶這古老的教學樓,也被襯的文藝無比。
可這初中部的教學樓,就大氣了。
陳水星每次一經(jīng)過都會感嘆,這下進入了樓層,更是驚嘆連連:“真是羨慕初中部,咱們啥時候也能搬進這???咱們那破樓道可別提了!”
就在陳水星抱怨的時候,鄭好的耳邊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那聲音字正腔圓,鏗鏘有力,似乎是在朗誦什么文章。
“我不服輸!我不認命!我堅信命運掌握在我自己之手,沒有什么可以將我打??!沒有什么可以阻擋我的未來……”
鄭好透過那光滑的玻璃窗,看到了站在講臺上一臉正經(jīng),嚴肅又沉著的穆炎。
身子還是那副弱小的身子,可是神情,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不知道還有多少苦難等著我們,也不知道還有多少荊棘叢沒有穿過,可是哪怕我血流成河,我也要無畏的前行……”
他帶著最重的感情在朗讀著,氣氛太濃,臺下不少同學都受到極大的感染,有些個女孩子還不禁濕了眼眶。
鄭好突然就想到昨日的場景,穆炎和他那站在荷塘處神情呆滯的母親,她竟然鼻頭微微泛酸,不由自主的被狼崽子帶進了這篇文章的感情里,就在她凝神之際,陳水星突然打斷了穆炎的話:“哎……你們班主任呢?”
只見她一臉不耐煩的沖著下面這群小朋友詢問一聲。
她這來者不善的口氣令不少人反感,但當看到她胸前的校牌時,大伙又紛紛噤聲。
知道她是高中部的,而且還是不好惹的。
鄭好挺想給陳水星扣一盆子屎的,這么好的氣氛,就被她一句臭話給打沒了。而此時臺上的穆炎也收回了情緒,漠然的走下講臺。
見沒人回應,陳水星仰起頭來,露出那副校霸臉:“問你們話呢!你們班主任呢?”
一邊說一邊將手中的那疊書猛地放到了講臺上,發(fā)出一陣悶響。隨后鄭好緩緩走進教室,接在陳水星的身后把書放到旁邊。
有人一眼就認出了她,竟然還有些詫異的不由自主的開口:“鄭好?”
“呦你小子可以啊,我們鄭老板的名號你也能記住,在一中混的還可以?!标愃强滟澚怂环愃沁@高調(diào)又欠揍的性子真是讓人無法忍受,但鄭好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她的目光,放到了坐在后座的穆炎身上。
而后也同樣高調(diào)的走到穆炎的座位旁,徑直拿過他手中的本子,發(fā)現(xiàn)他剛剛朗讀的是一篇摘抄的優(yōu)秀作文。
穆炎不動聲色的從她手中拽出本子,力道不大,但能感覺出來他很不爽。
鄭好嘴角一勾:“讀的不錯。”
穆炎的神色巋然不動,有如不認識她一樣。但鄭好主動上前的舉動令不少的同學都好奇,他和這惹不起的鄭好是什么關(guān)系???
鄭好可是一中的大姐大,誰都不敢惹的人,他就一毛頭小子還敢去惹?不怕被群毆嗎?
聽說……昨天他被王志鵬揪在校門口打,是鄭好解圍,難不成……他是鄭好親戚?不然他怎么敢在鄭好面前臉色都不變的?
但這些疑問,誰都沒有給出答案。
很快許主任就進來了,鄭好連忙打了聲招呼:“許主任,這是沈姐叫我們送來的!看您著急,我們馬不停蹄就趕過來了。”
許主任在他們才讀初中的時候是學校的教導主任,后來職位變化就沒有做主任了,當了初中部的老師。教導主任嘛,對于鄭好,陳水星這類紅人自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但很久沒有在他手上惹事,許主任也是和藹可親:“辛苦了?!?br/>
“這哪能辛苦呢!”
陳水星朝鄭好招了招手,兩人便在眾目睽睽下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剛剛我是不是特別威風!老板我跟你說,如果不是許主任來了,我肯定要使個絆子讓那狼崽子難堪一下!”
沒想到她還惦記著緊急集合那天的仇呢。
“別整他?!?br/>
鄭好被下午的太陽晃了下眼,緊蹙著眉頭一邊走一邊說。
陳水星一愣,跑上前疑惑的問道:“老板,你這是怎么了?你從來都沒有護過一個人,他……難道是你的親戚?”
陳水星心里其實還有一件事沒有問出口,她聽說昨兒鄭好在王志鵬手里解圍一個初中生,想來就是穆炎了。
按理說鄭好從來都不會去管這種事情,別人的恩恩怨怨只要沒燒到她頭上,她就不會多一樁事。
走在前方的鄭好突然停下腳步,陳水星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猛地一頭扎到了鄭好的后背,她正打算開口的時候忽然看到正前方的操場上并排走來三個人。
一個學校校長,一個教導主任老周,還有一個……鄭好他爸。
“老板,你犯了什么事???”
陳水星緊張的開口,能讓鄭好他爸親自來學校的,估摸著十有八九是犯了大事。畢竟……距離上次鄭好他爸來學校,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那個時候正是鄭好一戰(zhàn)成名,差點被強制休學的時候。
“問你話呢老板!你啥時候犯的事???你犯了什么事啊?不會又和上次那樣鬧出人命吧?!你別……”
鄭好一手堵住了陳水星的嘴,而后站直了身子沖走過來的三人露出一個假笑。
見他們過來,陳水星忙不迭的收嘴招呼:“校長好!周老師好!鄭叔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