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我們真的要帶上那個盎格魯人?”比約恩看著站立在巴林身后的林賽,眉頭深深皺起。他可不愿意與這名怎么看都存在著敵意的盎格魯爵士并肩作戰(zhàn)。
“相信我,他會幫助我們!”巴林微微一笑,天氣越發(fā)的寒冷起來。從巴林穿越沙漠進入星辰海到今天已經好幾個月。離開家鄉(xiāng)時還是生機勃勃的春天,如今樹葉已經開始枯黃。
抗寒能力很不好的巫師找到裁縫趕制了一件寬大帶兜帽的袍子,戴上兜帽的巫師有效抵御住寒意侵襲他的臉頰,倒是也無形中又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手上已經戴上黑色皮手套,只有銀色的十字吊墜從手腕處露出。羅洛帶著人將一袋袋糧食,帳篷,被褥,干柴等物品搬運上模板車捆扎好,原本寬闊的伯爵領地廣場上此時已經擠滿了全副武裝背著大盾的維京戰(zhàn)士,場面似乎有些喧囂。
巴林一路從人群間走過,金色之心環(huán)繞,向周圍的戰(zhàn)士們宣告巫師的身份。人們紛紛尊敬的向巴林撫胸行禮。
經過三天時間,巴林在比約恩等人的幫助下召集起一支一百七十多人的軍隊。維京人大概是凡人世界中唯一擁有女性上戰(zhàn)場去的民族,一路走去,巴林見到好幾名身背大盾的女人,盾女,這是她們統(tǒng)一的稱呼。據(jù)說維京人的神話體系中,女武神就是效忠奧丁的盾女。
廣/場中心早已經搭起一座高臺,巴林拄著巫杖,面容隱藏在兜帽中踏上高臺:“自大的哈拉德森伯爵,曾在一月前觸犯了巫師的意志。今日,我將率領各位前往他的領地,施予他巫師的怒火。在此我宣布,哈拉德森領地內一切與巫術無關的財富將全部由參與戰(zhàn)斗的勇士們分享!”
人群立刻爆發(fā)出歡呼,他們不會去追問那名伯爵究竟犯了什么病,竟敢觸犯巫師的意志?在巫師神秘莫測的巫術下,他們究竟能從哈拉德森伯爵的領地中獲得多少財富,這才是他們唯一在乎的事情。
“爵士林賽-藍斯洛特!”巴林高聲召喚一聲。
侍立在他身后,面無表情的林賽大步走到巴林身前,單膝跪下:“是,我的主人!”
“我將賜予你為我征戰(zhàn)的榮耀,你可愿意做我的利劍,斬殺一切褻瀆巫師意志之人?你可愿做我的盾牌,抵擋一切陰暗處侵襲的邪惡?”巴林神圣莊嚴的詢問?
“是的,大人。我將竭盡一生捍衛(wèi)您神圣的意志!我愿做您的劍,您的盾。請賜予我為您征戰(zhàn)的榮耀!此誓即成?!绷仲愅瑯忧f嚴的宣誓。很少有人知道,在那個夜晚,林賽蜷縮在冰冷的土地上,看著手下士兵扭曲的臉龐,發(fā)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巴林點點頭,守侯在他另一邊的羅洛為他遞上一支銅質臂環(huán),這是維京人的傳統(tǒng)。
林賽雙手接住臂環(huán),雙眼一陣迷離,最終依然莊嚴肅穆的將臂環(huán)戴上。巴林當眾舉起一把長劍,在他肩頭輕輕一點,調轉劍柄遞給林賽。
下方又一次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林賽站起身來,在熱烈的掌聲中默默回到巴林身后。
“出發(fā)!”巴林輕輕突出一個單詞。
“出發(fā)!”羅洛,比約恩等人紛紛舉起戰(zhàn)斧高聲響應!
“戰(zhàn)斗!戰(zhàn)斗!戰(zhàn)斗!”一百七十多人也爆發(fā)出激烈的回應,手中的戰(zhàn)斧高高舉起。
幾個月前,巴林第一次跟隨那個來自斯堪的納維亞的維京人達隆前去劫掠禿鷲時,巫師還在駱駝上瑟瑟發(fā)抖。而今天,他卻已經為了復仇而親自招募起一支軍隊。
巴林突然想起這一切的起因,竟然是因為妮娜那個女人被禿鷲強/奸這樣一個如今看起來無比荒謬的理由。妮娜,這個代號眼睛的女人還在哈拉德森伯爵的領地上么?她、僧侶以及那個他從僧侶們口中聽來的名字旅行者組織,他們三者之間究竟是什么關系?他們又究竟在策劃什么樣的計劃?
星辰海自己的小額貸款事務所沒了自己主持該怎么辦?厄爾的公民改革法案進展的怎么樣了?艾德嘉的局勢如今又發(fā)展到了什么地步?巴林忽然一下覺得自己已經有了不少牽掛。
不知不覺間自己的心態(tài)已經發(fā)生了多么巨大的變化。
蜿蜒的山崗上一支軍隊正在徒步前進,斯堪的納維亞冰原上并不出產戰(zhàn)馬,因此維京人也并不習慣于騎乘戰(zhàn)馬,他們是優(yōu)秀的步兵。
可巴林的體力很難跟得上隊伍的速度,因此為了不拖累整支軍隊的行進速度,巴林拜托伯爵為他找來兩匹馱馬。一匹為自己拉車,另一匹交給林賽騎乘。
巴林坐在木板車上,即使這樣,蜿蜒崎嶇的道路依然不時將木板車的車輪卡住。
兩天后,軍隊終于進入哈拉德森伯爵的領地。清晨的小鎮(zhèn)迎來從周邊村落趕來的農民,每一個清晨都是如此無趣。
艾瑞克百無聊奈的趴在城墻上望向遠方。
最近哈拉德森伯爵脾氣可不太好,漂亮的盾女納葛莎又一次不辭而別,這讓伯爵大人會很長一段時間脾氣暴躁。真是無聊的一天,他用戰(zhàn)斧尖無意識的在木質城墻上輕輕刻畫。
“嘿,你先守著,我下去撒泡尿!”埃瑞克無聊的伸手拍拍身邊西格沃德的肩膀。
“唔,又向去偷喝酒吧!”光頭男人小聲的哼哼一聲,每次都是這樣一個借口沒有絲毫新意。聽著同伴走下樓梯的聲音,西格沃德?lián)u搖頭目光繼續(xù)看向遠方。
忽然地平線上出現(xiàn)一條黑色的東西,隱隱約約仿佛在蠕動一般。光頭男人認真揉了揉眼睛。
那是什么?西格沃德皺起眉毛想要搞清楚。
終于,他大致分辨出了黑色條紋的意義,這讓他大吃一驚。
“敵襲,敵襲!”西格沃德大聲叫嚷起來,同時拉動報警的銅鐘。
鐺鐺鐺的聲音立刻傳遍伯爵的小鎮(zhèn),清晨正是許多農民進入小鎮(zhèn)的時候,鐘聲響徹,敵襲的警報一下讓本就有些亂糟糟的小鎮(zhèn)立刻混亂起來。
長期駐守城鎮(zhèn)的衛(wèi)兵們紛紛從四面趕來,將驚慌的農民婦女等驅趕到城鎮(zhèn)的角落。
很快,在穿戴起戰(zhàn)甲,手持盾牌戰(zhàn)斧的哈拉德森伯爵帶領下,兩百多名常駐城鎮(zhèn)的士兵在城鎮(zhèn)大門外拍成一排。三十多名弓箭手站在城墻上,開始選擇有利位置。
聽見城鎮(zhèn)響起的鐘聲,巴林吐出一口濁氣:“準備戰(zhàn)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