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既白,一行四人休息了一會兒便相繼起床。
艾小薇俊秀的臉上沒有絲毫血色,嘴唇透著紫黑色,看起來很是虛弱。封云逸一大早就跑來跑去,忙不迭的噓寒問暖。文英看在眼里,心里很不痛快,躲在一邊和季嵐聊天。
“出去辦事了!”文英前腳出門,順便帶出一句話。封云逸給大爺叮囑了幾句,便和洛秋鶴趕緊跟了過來。
墓園建在半山腰的公園內,順山勢逶迤起伏,連天接地,占地規(guī)模也不算很大。
微風中遠遠望去,只見荒草叢生,小徑環(huán)繞,壘壘荒冢,紙灰繚繞。最初感覺它與一般的墓地沒什么區(qū)別,棵棵柳樹點綴在墓園的角角落落,就像從天上隨意飄下的花瓣。
走進去,空間顯得極為幽暗,陣陣冷風吹來,冷嗖嗖的,不免讓人浮想聯翩。
“嵐兒快看,那墳冢周邊和其他地方為什么區(qū)別如此之大。別的墳冢邊上一般都載有柳樹,為什么它的旁邊干干凈凈,連根草都沒有。”
眾人向西北角落看去,看那墳冢的墓碑孤零零的站在當中,方圓十步開外寸草不生。墓碑嶄新,應該是莫龍生的墓穴,入土還不到兩天,居然連片紙花也沒有,真是太奇怪了。
“要不,是這塊墓地的土質有問題,看它周邊土層白白的,應該是石灰土?!狈庠埔莸?。
季嵐沒有理他,心想如果是石灰土,哪個兒子不孝到要把老子放在石灰里做干尸啊。況且,這莫龍生生前家大業(yè)大,是數一數二的江湖大佬,家里人不會連一個風水師都請不起吧,這明顯是犯忌。
可是,轉念一想,建在陜西梁山的乾陵,不也是建在圓錐形的石灰?guī)r山體中嗎?埃及法老的墓室構造中,也發(fā)掘出了大量的石灰成分。莫非,這是有人故意為之。
四人來到墓前,觸摸著冰涼刺骨的墓碑,仿佛嗅到了濃濃的血腥,腳步也不由得灌了鉛般沉重,眾人不由的一怔。
季嵐愁眉緊鎖,在墓地周圍轉了轉,道:“看來這墓地確實大有文章,據這兒的工作人員說,這兒原本是建造了一個水塘,引自山上的清泉,通過池水可以引流灌溉整個公園內的樹木。按道理來說,這水塘的水應該是流動的,可是自從建了這水塘,不見池水流出,但見它就像一個無底洞似的,再灌也灌不滿,水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工作人員查找了很多時日,也沒有找出原因,最后只能草草了事,把池塘平了造成墓地了。”
“那底下是否有暗流呢?”洛秋鶴道。
“如果說沒有出口,那只可能有底下暗流在搞鬼。但是,這個墓園恰好位于的是一個背脊山上,倘若有暗流經過,周圍山坳里的植被必然呈現異象。當時的工作人員搜羅的當地群眾也都找了,十里之外也沒有發(fā)生任何異常?!?br/>
“這確實有點邪乎,呵呵?!?br/>
聽到這時,大家的心里也不免犯了嘀咕。墓園是中國人,最忌諱的地方。自古以來都被人視為不祥之地,而現在這地方更是邪上加邪,莫龍生的墳冢大張旗鼓的建在這里,竟然沒人阻止。
洛秋鶴繼續(xù)說道:“那現在怎么辦?”
“如果咱們現在動手打開棺槨,勢必引起周圍人的不解和恐慌,招致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咱們今晚還得待在這兒,等到夜深人靜之時再一探究竟?!?br/>
“晚上!又是晚上!搞得跟拍恐怖片一樣!”文英嘟囔道。
“呵呵,有我呢!”文英苦苦的笑著,踹了封云逸一腳。
四人等到夜幕降臨,帶了工具再次來到莫龍生墳前。
更深露重,聽聞暮鴉聲聲,眾人心中更覺得沒地了,不知道下一刻會面臨什么恐怖的事情。
或許,人們都認為,這些事又和他們沒有半毛錢關系,大可以置之不理;可是,靈異這種事誰又能說得清呢,你一旦接觸,它就會時刻纏上你,想在擺脫已屬枉然。
“挖不挖,要是不行就回去吧!你年紀挺大的,折騰不起!”封云逸說,“你家里有老有小,沒必要陪我們仨搞這些東西!人道是花開堪折直需折,莫待無花空折枝。你還是那個啥了,我們也沒法交代?!?br/>
洛秋鶴哼哼一笑,對封云逸說到:“你小子都不怕,我這行將就木的老身板,還有設么好怕的,這輩子能陪你們娃娃冒下險,也不枉白活一場,不枉白活!”
文英瞪了封云逸一眼:“就算你封云逸現在是‘七色花’的當家的,也不能這么跟洛老說話,再怎么說,他和師父也是平輩兄弟,整天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沒個正型,休想讓我嫁給你,就算我嫁他個十八次,第十九次也不會嫁給你!”
“好的,挖啦挖啦!”說罷,封云逸和洛秋鶴掄起鐵鏟,挖了起來。
季嵐看著好笑,用手電筒把四周照了照。光線所及之處,樹影稀稀疏疏如鬼影般隨風擺動,偶爾彈出幾只烏鴉,甚是駭人。
此時,月光正好灑在墳頭,像附在茅草上一般,看起來像流水蕩來蕩去。說也奇怪,白天墳墓周圍一片安靜,干凈有點死寂,現在不知為何上面飄飛著無數蒼蠅。不免讓人想到,難道有血的氣息?
半個小時過后,棺槨被挖開了。只聞的一股尸骨的腐臭之氣撲鼻而來,讓人差點嘔吐出來,再看那人面目,圓臉暴睜,皮膚猩紅?!安粚Π??”洛秋鶴道。
眾人心生疑惑,看著他,只聽洛秋鶴接著說:“你們看,那人身材!”
大家看去,才是才發(fā)現,那尸體的長短不及莫龍生的一般,鞋子也被耷拉在一般,頭也顯得比一般人的小很多,尸身下仿佛若有光。季嵐不禁一陣奇怪,跳進棺內,只覺腳下一陣松軟,身體不受控制掉了下去。
看到此景,另外三人也慌了神。
原來,這棺槨另有玄機。表面上看去,尸身平穩(wěn)的躺在棺內,實際上棺板底下裝有轉軸,一旦外人踏入,棺板受力失衡,便會掉入坑內。
“快來救我,這是假尸!”只聽得季嵐從里面喊道。
封云逸一慌,在墓碑困了繩索,攀附著滑了下去。約莫到了四米有余,便看清了,這深坑底下竟是世外洞天,底下磷光閃現,甚是明朗。
棺木正對著一口泥塘,只要人掉下,便會越陷越深無法脫身。奈何繩索短了些許,距離季嵐還有些距離。但見他用繩索纏住身體使其倒掛,慢慢滑至繩索五十公分處,伸出雙手拽起季嵐,凜然大吼一聲,把季嵐甩到了平地上。
接著,身體憑借繩索在空中來回擺動,竟蕩了起來,不一會兒功夫便從空中落到地上。
“沒事吧!”季嵐扶起封云逸。
“沒事兒,小意思!”封云逸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洛老,你和文英下來吧,記得繩索換個長的!”聽得上面洛秋鶴答應了一聲。
“上面沒人怎么辦?”
“我剛在上面四米處的地方看到,這坑里有水流閃現,既然有水流入,那肯定就有出口!那些工作人員定是收了人家好處,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軟,所以才草草了事,說這底下沒有暗流。”
長繩甩下,封云逸照顧著把二人接了下來。
“怎么回事?”文英問道。
季嵐借過洛秋鶴拐杖,把死尸拉了過來道:“這是一具假尸,開棺的時候聞到的氣味其實是尸臭花發(fā)出來的。”
“尸臭花!”洛秋鶴詫異道。
“對,尸臭花,又名泰坦白星海芋,盡管尸臭花的紫色花瓣非常好看,但只要有人走近一聞,卻能熏人一個跟頭!它發(fā)出的氣味就像是腐爛的死魚或是動物尸體的味兒,令人聞了就想吐,它也正是通過這種難聞的腐肉味道吸引傳粉者;而莫龍生所為的‘頭’,不過只是一只人面魚!”
“人面魚!怎么還有這種東西?”
“其實也沒必要太驚奇,人面魚最早在韓國青州市發(fā)現,它是鱖魚和鯉魚的結合,生出的后代可能就會導致這種現象的出現?,F在我考慮的是莫龍生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天我明明看到他在棺槨內面色紅潤,毛發(fā)呈現褐色,難道他還沒有死,或者說是以李代桃僵,達到掩人耳目的效果!不想讓仇家找到自己的墓穴的真實所在,而尸臭花和人面魚這是兩種極其難得的物種,一般情況下是很難找到的,費盡周折莫非是背后還有更大的陰謀!”
洛秋鶴道:“他莫龍生手握‘七色花’生殺大權,沒必要搞這些名堂吧!”
“有些人生來他的本性就是為了獲得權力,享受權力的獨有性,我相信莫龍生一定不簡單,師父剛沒死幾天,他也緊隨其后,不有些太巧了嗎?或許,他搞這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除掉我們幾個!”封云逸正色道。
文英說:“說這些有什么意義?這些事情還是出去以后再說吧!”
洞內邊緣綠光片片,甚是明亮。
四人向前方走去,感覺這地面鋪滿細細的石子,踩上去軟軟棉棉甚是舒服。
“寶石!”文英高興的喊道。
眾人緊跟前去,見那玩意有手掌般大小,顆顆如葡萄般圓潤,一堆一堆,株型緊湊,層次分明,晶瑩剔透的窗面紋路清晰,如燈泡般閃亮。文英不禁彎下腰,伸手去抓那玩意,但覺軟綿綿的,很是清涼,一使勁竟破碎流出水來。
“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冰燈玉露’!是玉露中的極品,它的顏色像變色龍一樣善于變化?!奔緧勾蜷_手電筒,那玉露突然變成了紅褐色,甚是誘人,其他人都不約而同的湊近觀賞。
“可以帶回去嗎?它們好可愛哦!”文英擺出一副嬌羞羞的可憐模樣。
“冰燈玉露是靠吸收人體的尸氣得以生長,一旦接觸陽氣便會枯萎。這是陰間的光明存在之源,若擅自帶出墳冢之物,便會招致大兇之禍!”
“那這么說,這地下這么多這種東西,要多少尸氣??!”
眾人不禁大吃一驚,說的這時,不遠處傳來沙沙沙的響聲,似有東西向他們這邊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