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安一路小跑著回了風雪閣,剛灌下一大口涼茶,就見一白進了門,桐安兩眼一亮:“一白,鐘執(zhí)哥哥殿試得有兩日吧,你來風雪閣與我同住唄?!?br/>
說著大步?jīng)_向一白,胳膊一掄,往一白肩上一搭,一臉的笑意。
楚兮見狀笑了笑:“你快離一白遠些,身上一股子汗味兒也不怕熏著一白,還不快去洗洗。哦,對了,記得問問一白,他是要間客房還是要同你睡一屋,讓林媽給安排著?!?br/>
“好嘞!”
楚兮趕著回房去繡紅蓋頭。
楚兮的嫁衣是梨娘給一早準備好的,便是十六歲生辰宴上那身勾金絲的紅蓮喜服。
楚兮雖是想著做身更合心意的,可是這亡母遺物自是意義非凡。
楚兮左思右想,便決定自己添個蓋頭,再將近兩年寧安城興起的在喜服外罩著的大紅錦紗給置辦了。
那瓔珞和鳳冠張媽媽一早給準備齊了,是才得的賞賜送去了珍寶閣,配著楚兮自己設計的樣式,給定做的。
楚兮現(xiàn)下將心思都花在這蓋頭上,女兒家又有幾個不愛美,楚兮自是不例外,這寧安城傳遍了她貌若“東施”的美名。
此事楚兮早在心中計較了千遍萬遍了,這大喜之日,定要與那討厭的脂粉告別,還有那墨畫的大痣。
楚兮揚了抹笑,哦不,不對,是往后都不必再見著這兩個物什了,簡直不要太歡喜!
楚兮撫了撫手中的紅蓋頭,捻著針將那“囍”字最后一針落了,打了個完美的小結。
楚兮放下針線,取了一團紅線,分了細細的股,尋了珠子穿好,綁了四個穗子,縫在蓋頭邊角上。
天色暗了下來,楚兮直起身子,活動了下酸麻的手腕,舉起手中的紅蓋頭。
紅色紗網(wǎng)上覆蓋著層層紅蓮,與那身喜服相得益彰。
楚兮搭著腦袋,腦中浮現(xiàn)的畫面令她笑彎了眼。
把那蓋頭仔細的收好,將外罩的紅紗巾擺齊。
楚兮握著手里的兩個同心結,這是百家村流傳下來的習俗。預備出嫁的女兒家會準備兩個小小的同心結,待出嫁之時,親手為夫家系上,同心同結,幸福美滿。
楚兮將同心結放進木匣子里,落了鎖。
換了身衣裳,補了脂粉,便捧著七尾去了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