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聶風的眼里,一切都慢了下來,歐震霆拼命的向自己撞來,似乎是想把自己撞開,可這樣中槍的也許就是他。
杜心妮眼眶已經(jīng)泛紅,捂著嘴正發(fā)出尖叫,小劉正在向這里奔來,滿臉都是驚恐之色,要是聶風出事他可沒法向金勇交代。
聶風轉(zhuǎn)過頭來,那顆黃澄澄的子彈還在慢悠悠旋轉(zhuǎn)著向聶風接近,還別說那張所長倉促開槍打的還挺準,按照現(xiàn)在這個角度子彈將會擊中聶風的左胸,不是肺葉被打穿就是心臟被打爆。
聶風看向子彈旋轉(zhuǎn)時周圍空間那一圈圈水波紋一樣的波動,心中似乎有了一絲明悟,他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胳膊外側(cè)調(diào)整到子彈射來的方向。
聶風雙眼一閉,時間流速恢復正常,那顆子彈咻的一聲飛速劃過他的胳膊帶出一道血槽,當時血就涌出來了。
“不許動,把槍放下,誰允許你隨意開槍的!”小劉趕到了,把張所長的舉槍的手臂猛地往下一按,槍口指向地面。
小劉穿著便裝,張所長可不認識他,要知道就算他是副所長,每開一槍都是要寫報告的,如果是說因為意外走火,這也算是犯錯誤的。
“你是什么人,你們是一伙的是不是,把手拿開,你是不是想奪槍!”
一聲槍響把張所長的腦袋鬧成了一團漿糊,他現(xiàn)在滿腦子就想著怎么去把這件事圓過去,見小劉的手還按著自己持槍的手,頓時想出了一個主意,就說是犯罪分子拘捕奪槍,才意外走火的。
小劉雖然年紀不大,可這種場面的見的多了,冷哼一聲,劈手一個擒拿將張所長手中的槍奪了下來。
張所長傻了眼了,我只是栽贓你想奪槍啊,你別真奪啊,佩槍被搶我這副所長也不要當了,一擼到底去當片警吧。
小劉從懷里把工作證掏出來對著張所長一揚,“你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定,持槍有害人民群眾的安全,現(xiàn)在我先幫你保管,等調(diào)查清楚再還給你?!?br/>
說完小劉將張所長的槍關(guān)上保險插在腰上,扔下呆若木雞的張所長向聶風跑去。
張所長剛看到小劉工作證上的國徽,以為也是公安系統(tǒng)的,還想充老資格耍橫,可看清了國徽下的“國安”二字,頓時傻了眼。
怎么會是國安,這小子挺面生啊,是市國安局的還是省安全廳的,這可怎么辦才好,這事要是捅到所里他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張所長傻了眼,槍也被沒收了,走也走不了,到時候一查編號就能順藤摸瓜找到他,只能傻愣愣地在心里盤算著怎么解釋。
“聶先生,你受傷了……?!毙⒆叩铰欙L身邊,一眼就看見聶風的胳膊外側(cè)在滲血,襯衫都被染紅了。
杜心妮用手捂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叫出聲來,趕緊從包里掏出自己的手帕按在聶風胳膊的傷口上。
“聶風,先去醫(yī)院吧,還好只是擦傷,還是要處理一下?!睔W震霆走過來掀開手帕查看了一下,松了口氣說道。
“不許走!你們一個都不許走!”張所長氣急敗壞的說道,如果讓這些人走了,自己的前程就完蛋了,大半輩子才混到副所長的位置上,不能讓這幾個混蛋給毀了。
“為什么不能走,這位先生已經(jīng)受傷了,而且請你注意,是被你的槍打傷的?!毙柭暫浅庵鴱埶L,他可不怕張所長打擊報復,天高皇帝遠,誰怕誰啊。
“因為……因為有人報案,說有犯罪分子打傷群眾搶奪錢財,我這才帶著佩槍出警的,他們都是嫌犯,不能走!”
提到報案的人,大家都想起來了,還有個熊哥呢,剛才聶風受傷,歐震霆就沒管他上前查看聶風的傷勢,熊哥見無人看管,挪啊挪的悄悄向后挪去,想要逃跑。
熊哥也不傻,他的依仗就是張所長,貪墨下來的補償款倒有將近一半進了張所長的口袋,他看張所長好像是鎮(zhèn)不住場子了,頓時起了逃跑的念頭,他可不想進局子,自己也是有案底的,心虛啊。
“我說,熊哥,你想去哪兒啊?”歐震霆一回頭見熊哥還沒跑出去幾步呢,沖他喊了一聲。
“沒去哪兒,沒去哪兒,我尿急,剛剛水喝多了?!毙芨绶浅W杂X的又挪回來了。
張所長知道事情的關(guān)鍵就在熊哥身上,趕緊問道,“陳大雄,就是你報案的吧,你不是說有人打人搶錢嗎,是不是就這兩個人,你指認一下?!?br/>
熊哥見張所長指著聶風二人讓他指認,他也想當場就指認啊,可是他怕啊,剛剛這兩人跟惡魔一樣風圈殘云般把自個的手下全收拾了,要是報復起來自己還不小命不保?
熊哥偷眼向聶風和歐震霆二人看去,他倆正邪氣地對著自己笑呢,聶風的胳膊受傷了,一動就牽扯到傷口,笑的那叫一個難看啊,熊哥看了更害怕了。
算了算了,他還是花錢消災啊,橫的怕不要命的,這兩人他可惹不起,大不了這里他不做了,換個地方一樣發(fā)財,還是小命比較重要。
熊哥想通了立刻說道,“不是不是,張所長,我當時一激動說錯了,是我的員工喝多了打起來,這兩位先生是來辦業(yè)務的幫忙拉架的?!?br/>
張所長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真是豬隊友啊,熊哥臨陣反水,他這下一點理由都沒有了,等著挨處分吧。
歐震霆上前拍了拍熊哥的肩膀,“不錯,還蠻上道的,不愧我們幫你一把?!?br/>
熊哥哭笑不得的矮下半截身子,“是是是,多謝二位幫忙?!?br/>
小劉見此情景知道熊哥和聶風二人暗中達成了協(xié)議,也不再管他們,他來的目的是為了保護聶風,現(xiàn)在聶風受傷了,他急著呢。
“好了好了,下次注意點,酗酒鬧事情節(jié)嚴重也是違反治安處罰條例的,可以把你們抓起來拘留的,還不快去他們都扶起來,有傷的看傷有病的治病?!?br/>
小劉不顧張所長的反對,將熊哥指使走了,熊哥見有機會離開,立刻上前一頓踢拽,把那幫子手下都從地上拽了起來。
這幫混混可是靠熊哥生活的,熊哥發(fā)話了,誰還敢賴在地上哼哼,一個個都忍著疼從地上爬了起來躲進屋子里去了。
“等等!”
聶風忽然看見那個小七也想混在人群里躲進屋子,出聲阻止了他們。
“聶風……”,歐震霆沖著聶風搖了搖頭,張所長和小劉都在呢,前面的事情他們都沒看到還可以遮掩,要是當著他們的面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小劉也保不住他。
聶風對歐震霆笑了笑,示意他放心,自己心里有數(shù)的,他捂著胳膊上的傷口走到小七的面前。
雖然聶風受了傷,可小七仍然覺得像是一頭洪荒猛獸在向自己逼近一樣,嚇得連退幾步,靠著墻停了下來。
“人在做,天再看,我想,你還差那個受傷的人一個道歉,我等你,你知道地方的?!甭欙L輕聲對著小七說了一句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小七偷偷看了熊哥一眼,見熊哥也是一副膽怯的樣子,知道這人不好惹,灰溜溜的躲進屋子里去了。
“好了,既然根本就沒有搶劫案,那么,我們是不是可以算算這筆賬了?”聶風指著自己的傷口對張所長說道。
張所長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他這可是出私活,私自攜槍出警還好糊弄過去,可是打傷聶風的子彈是從自己的槍里射出來的,如果不把聶風搞定,自己的職業(yè)生涯就斷到此為止了。
“這是個誤會,我……我愿意私人賠償你,我們私了吧?!睆埶L看了小劉一眼鼓足勇氣說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