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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色中出 一大清早唐句

    一大清早,唐句便闖進了唐笑云的房間。房里那人尚且坐在窗前,目光悠然的看著窗外,唐句的到來,絲毫沒有影響到他。

    “爹,你為什么派人到我的小屋去?你把阿初怎么樣了?”他直言不諱,不滿之意昂然在眉間。唐笑云回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你這么關(guān)心那個姑娘,莫不是真的喜歡上她了?”

    唐句的臉色微微一變,“您到底把她怎么樣了?”

    看他焦急的模樣,唐笑云蹙了蹙眉,姑且不說那位阿初姑娘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那個人,就憑現(xiàn)在唐句的表現(xiàn),足以見得這小子的確是動了春心了。只是可惜,不知道那個丫頭還有命活下來沒有。

    “怎么,她失蹤了你就跑來找我要人?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是我做的?”

    唐句咬牙:“司馬晴蒼說看見你手下的四大護法從我小屋那山上下去,不是你還有誰?!?br/>
    唐笑云蹙眉,轉(zhuǎn)身往桌前走去:“是我又如何,你別再想著那丫頭了,乖乖等著塵兒回來,與她成親?!?br/>
    “你說什么?”唐句愕然,一臉茫然的目視著唐笑云,“你要我和誰成親?誰是塵兒?”

    唐笑云落座,斟茶道:“這件事,本想等過一段時間塵兒回來再告訴你的。不過現(xiàn)在看來,是時候告訴你了?!彼D了頓,也為唐句斟了一杯茶:“你還記得你十歲那年見過的那位小姑娘嗎?蒼兒的姐姐司馬傾塵。”

    唐句想了想,恍惚記得司馬司馬晴蒼的確是有一個姐姐,不過,“那與我有什么關(guān)系?”他挑眉。

    唐笑云看著他,淡淡道:“你忘了?第一次見塵兒你便說往后長大要娶她。”

    “娶她?!”唐句瞪眼,不由得搖頭:“怎么會,就算那個時候說的話,也不能作數(shù)啊!”十歲的小屁孩兒,懂什么。

    唐笑云的表情卻嚴肅起來,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兒子,冷語:“我與你司馬叔叔已經(jīng)說好了,婚約訂好了,等你們都到了成親的年紀,就讓塵兒嫁給你,你還想反悔嗎?”

    唐句蹙眉,不由得撇嘴:“那是你們做的決定,又不是我做的決定。我現(xiàn)在只喜歡阿初,我只要阿初。”

    聽了他的話,唐笑云猛的站起身來,額頭上青筋暴起,粗聲厲氣的道:“你別再想著那個丫頭了,她已經(jīng)死了?!?br/>
    唐句當即一愣,臉色變得慘白,心下頓時一片死寂。

    “死了?”他輕聲喃喃,目光閃了閃,滿滿的不信。

    她怎么會死呢?她可是他好不容易從皇宮里救出來的,他可是好不容易才遇見一個阿初的。

    唐笑云看著他,眉眼低了低,道:“我已經(jīng)派人把她殺了,你以后便好好呆在山里做你的少當家便是。”

    唐句抬眸,目光里夾雜著一絲痛苦還有千萬縷說不清的情愫。

    他看著唐笑云,仿佛看一個陌生人一般,良久,才諷刺的勾了勾唇角:“你殺了她?你憑什么殺她。”

    唐笑云抬眼看去,父子二人相互對立著,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過了半晌,唐句決然的轉(zhuǎn)身拉開房門,唐笑云怒道:“你要去哪兒?”

    唐句側(cè)頭,冷冷的一笑:“我去找她的尸體!”

    “她的尸體已經(jīng)被扔下懸崖去了,你給我老實呆在山寨里?!?br/>
    他的話被門外吹來的風聲淹沒,唐句只知道他想離開這里,到山下去找她。他不相信阿初死了,她怎么可以死呢!

    ——

    端木初的確沒死,她生來便是命大的人,怎么會輕易死掉。

    一汪清涼的水漫進她的嘴里,一只清涼的手輕輕捏著她的下頜,將荷葉舀來的水慢慢喂進她嘴里。

    端木初想睜眼,奈何太過疲勞,實在抬不起眼皮。男子見她的眼皮動了動,輕聲道:“先睡會兒吧!你太累了?!?br/>
    如此溫柔的聲音,會是什么人?

    端木初認命的順著他的話沉沉睡去,呼吸逐漸清淺,面容靜若青蓮。男子將她的頭輕輕放在腿上,目光幽幽的看向四周。

    這里山清水秀,到處都是叢林灌木,若是到了晚上,只怕會有豺狼野獸出沒。他是在接近崖底的一棵歪脖子樹上救下她的,她身上的喜服已經(jīng)換下了,其實水藍色更為適合她的性子??礃幼?,她是從崖上掉下來的,身上的傷還未好盡。

    這里是十二指山的山腳,莫非她是從十二指山掉下來的?

    ——

    挨到夜晚,晚風輕輕拂著男子的衣發(fā),他錘頭看了看女子的面容,伸手輕輕地撫了上去。

    如此細膩的肌膚,如此美艷的臉蛋,為什么偏偏要讓他遇見她。

    端木初睡了一覺,精神好了許多,此刻醒來,她卻不急著睜眼。因為有一只手正輕輕撫著她的容顏,她若此時睜眼,定然會是尷尬場面。

    “你醒了?!蹦凶诱Z道,不是問句也不是感嘆句,而是平靜的陳述事實。

    那只手從她臉上離開,端木初也不好意思再裝下去,只得慢慢睜開眼簾。

    半輪彎月藏在薄云里,光華隱去,漫天的星星閃耀著,格外美麗。蒼翠的枝葉突兀的懸在那人頭頂,而那人的臉,此刻才緩緩落入端木初的視線。

    俊挺的眉眼,精致的五官,平靜的目光,已經(jīng)那緊閉的薄唇,這一張臉端木初初見時曾深深迷醉,只因這人宛若天人。

    她腦中一閃而過的卻是唐句那張面具,那張面具卸下后的絕美容顏。兩張臉重疊在一起,端木初愣了愣,一時忘了說話。

    男子看著她,將她慢慢扶起,道:“你應該慶幸,你沒死?!?br/>
    端木初這才回神,側(cè)目看著他,問道:“你是傅君涅還是…。唐句?”

    男子微愣,輕輕放開她,站起身。

    “想不到阿初姑娘已經(jīng)記不得在下了?!?br/>
    這般冷漠的語氣,端木初猜得到,也只有當今大皇子才會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只是,他出現(xiàn)在這里,實在是匪夷所思;他救了自己,這更加匪夷所思。

    “多謝殿下救命之恩!”她捂著左肩,輕聲道謝。

    傅君涅回頭,淡淡掃了她一眼,問道:“你怎么會在十二指山?你與那唐句什么關(guān)系?進宮刺殺可是受唐句的指令?”他一連問了三個問題,端木初卻是一個也答不上來。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在十二指山,因為是唐句將她從皇宮里救走的,她與唐句沒有關(guān)系,就算有也只能說是救命恩人的關(guān)系;至于進宮刺殺皇帝,那本就是她一直以來的目的,與唐句沒有關(guān)系。

    可這些話,她只是想想,并沒有說出來。

    眼前的人是當今的大皇子,是皇帝的長子,于他而言,端木初應該是個威脅才對。

    “你為什么要救我?”她問道。

    傅君涅側(cè)身,看著前方的叢林,淡淡道:“你替我殺了一個礙眼的皇后,我為什么不救你?!?br/>
    他的聲音如此清冷,他的話又是如此無情。

    端木初笑了笑,美目輕抬:“你說的也是,誰不知道你和傅清夜為了太子之位暗地里互相爭奪。皇后與賢妃,一個是文丞相的嫡親妹妹,而且洛大將軍還是皇后的姐夫。人家位高權(quán)重,有權(quán)有勢。殿下的母妃賢妃娘娘則不知差了多少,就連來歷都不知道?!彼φf完這些話,本想看看傅君涅發(fā)怒的樣子。怎知,那人仍舊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并不回應。

    端木初覺得無趣,身上多少有些刮傷,她現(xiàn)在又想找一處水源泡泡身體。

    “你想去哪兒?”傅君涅蹙眉,看著她慢慢站起身來,不禁問道。

    端木初捂著左肩,一瘸一拐的往前走,頭也不回的道:“這軀殼太疲憊了,我去洗洗?!?br/>
    傅君涅提步跟去,端木初回頭無語的看著他道:“殿下,民女去泡澡,您去做什么?”

    “那邊有溫泉,我?guī)氵^去。”他說著,越過她身邊,直直向前走。

    端木初愣在原地,久久才回過神來。真是奇了!傅君涅轉(zhuǎn)性了還是吃錯藥了?

    就連傅君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

    將她從樹上救下來時,他的心底便不得平靜了。知道她沒死,他近日來的不爽便煙消云散了。

    此刻,他便坐在灌木這邊,靜靜守著灌木那邊的端木初。

    琳瑯水聲傳進他的耳里,像一只小銀鉤,牽連著他的心湖。

    “殿下為什么會在這里?”

    灌木那頭傳來端木初的聲音,傅君涅愣了愣,并不作答。

    半晌,那聲音又道:“你身上帶著短笛么?能否吹一曲給我聽聽。”

    他蹙眉,冷聲道:“阿初姑娘是在享樂嗎?”

    端木初吐了吐舌,不再出聲。他說的對,以她的身份,怎么可以要求當今殿下吹笛給她聽呢!他能在這里守著她都很不錯了。

    不過下一剎那,端木初卻愣住了。

    悠揚的笛聲緩緩響起,并不突兀,反之十分和諧的融進這寂靜的夜里。星空也變得十分柔和,端木初放松身心,別靠著一塊大石頭,靜靜沉浸在這優(yōu)美的笛聲里。

    溫泉的水溫恰到好處,暖暖的流過她的傷口。那頭青發(fā)濕了一些,黏在她玉頸上,絲絲魅惑。

    端木初仰頭,看著滿天的星星,聽著傅君涅的笛聲,一時什么都忘了。

    傅君涅則端坐在叢中,微閉著雙眼,靜靜吹笛。他此刻的心境十分平和,仿佛從來沒這么輕松過,也從沒在這么美的夜空下,吹笛給別人聽。文初,她是一個例外,他自己卻并不明白為何要讓她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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