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火也只能草草滅了。
付予淮一手攬住他的脖頸細細親吻, 一手幫他安撫了。甄理在這方面生嫩的很, 臉皮又薄,沒一會就歇了。而他則起身去了臥室, 打開了花灑——
就像是不久前在鎮(zhèn)山賓館的那晚, 他又一次心軟了。
甄理很容易就可以拆吃入腹,但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真吃了他,他卻舍不得了。
“不需要我?guī)湍???br/>
浴室門被打開,一道玩味打趣的聲音傳進來。
甄理握著門扶手, 毛絨絨的銀發(fā)腦袋探進來。他不小心瞄了眼他的那兒,下一刻, 果斷關上了門。
艸!人比人, 氣死人啊。
甄理跑回床上玩手機, 唐默似乎知道他已經開了機,打來了電話。
“玩夠了嗎?該回來了?!?br/>
好久沒聽到唐姐的聲音,甄理還有些想念的, 所以,也給了點好語氣:“看情況,這兩天回去?!?br/>
唐默沉默了片刻, 又問:“這兩天過的好嗎?”
“當然好, 我又不是小孩子,會照顧好自己?!?br/>
他語氣輕快, 很顯然, 喜歡在外逍遙快活的生活。
唐默心里翻江倒海的難受, 壓低了聲音道:“甄理,別躲我。”
甄理的確在躲他,但承認了,就慫了,所以,嬉笑著回:“你說什么呢?我躲你做什么?!?br/>
沒一句實話。
唐默無奈地嘆息:“盡快回來吧。老爺很想你?!?br/>
“嗯?!?br/>
“我也很想你。”
長久的沉默。
甄理不知道怎么回。坦白說,唐默對他其實也不錯,多年的情意,說不想就有點寒人心了??伤_實沒想她,甚至為擺脫她而感覺到快樂。他真是沒心沒肺了。
唐默也深知他沒心沒肺,很快,轉了話題:“小公主應該是懷上寶寶了。這兩天食欲不是很好?!?br/>
這是大事。
甄理急了:“那你趕緊找個獸醫(yī)看看。她這是第一胎,得多上點心?!?br/>
“所以,她很需要你?!?br/>
“……”
甄理又是長久的沉默。
得,他算是看出來了,唐默這是哄他回去呢。
唐默見他沉默也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開了口:“你喜歡的油畫大師舉辦了一場很棒的畫展?!?br/>
那必須??!
國內首屈一指的油畫大家王宣,走在藝術前沿的人物啊。
他的畫展必須很棒。
甄理與有榮焉,笑著問:“你去看了?”
“嗯。很不錯,好評如潮。”
“只可惜,見不得真人。真不知是什么樣的人有這樣驚艷的才華。會不會是梵高再生?”
對于他這聲詢問,唐默沒有回答,也不敢回答。
王宣在油畫界確實有“小梵高”之稱。但他本人非常不喜歡這贊美,不是因為他高傲,而是因為他謙虛。王宣曾言:梵高是世界上的奇跡。他有生之年,都不堪與他相提并論。
一派大師的謙遜,一時竟成佳話。
可甄理作為腦殘粉就謙遜不了,他覺得兩人各有千秋,加上有些盲目崇拜的少年心性,最愛用“小梵高”贊美他。
唐默不會在這種事上犯傻,避重就輕地說:“既然這么想見他,為什么不來他的畫展看看?興許可以一睹真容?!?br/>
他是好意,也是有意,甄理多了心,聽出他話中深意:“唐姐,所以,說來說去,你就是哄我回去吧?”
被看穿了?
小少爺越來越聰明了。
唐默沉默,等同于默認。
三句話不離騙他回家。
甄理還不想回家,敷衍兩句,掛斷了電話。也巧,電話才掛斷,付予淮就出來了。他穿著賓館的浴袍,黑色的,襯得肌膚雪白,鎖骨驚艷。真性感。
甄理看得嘖嘖咽口水,光著腳跑下了床,一陣風似的躥到他身邊。他踮著腳去吻他的喉結,竊玉偷香般一吻落下就閃人??伤麤]閃多遠,就被撈住了衣領。
付予淮簡單擦了下頭發(fā),長臂圈住他的脖頸,將人撈進懷里,聲音磁性醉人:“長膽了,敢親我?!?br/>
甄理莫名地心顫,微微側過頭,看他俊美的面龐。男人下巴搭在他肩膀上,頭發(fā)上的水珠落下來,滴滴滾入他心里。
好像這樣感覺也不錯。兩人相擁親昵,竟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甄理喜歡這種感覺,心里醺醺然,說不出的快樂。他心情一好,也不吝嗇示好:“我給你擦頭發(fā)吧?!?br/>
他彎唇一笑,桃花眼春情蕩漾。
付予淮對此沒意見,點了頭,牽著他的手,一起坐到床上。
甄理拿過他手里的毛巾,給他擦頭發(fā)。他從來是被照顧的人,給別人擦頭發(fā)這事兒平生做了兩次。還都是付予淮。足以可見,付予淮是多么的與眾不同。
與眾不同的付予淮在犯困。他昨晚熬夜處理了工作,一路奔波到鎮(zhèn)山,又去片場看甄理,折騰到現(xiàn)在,有些吃不消。此刻,一坐到床上,就不自覺地犯懶。尤其是喜歡的人在身邊,只想撈進懷里摟著入夢鄉(xiāng)。
奈何甄理精神很好,嘰里呱啦,話嘮上線:“哎,付予淮,你為什么會喜歡我?”
在他眼里,付予淮有錢有身份有魅力,跟他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如果不是他機場追影后敲了他的車窗,他們兩人根本不會有交集。所以,他為什么會喜歡他呢?
因為他好看。
付予淮當然不會說的這么直白,心機深沉如他,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他動作溫柔,聲音也溫柔: “你得相信,世界上很多事是說不出原因的。如果非要一個原因,那便是一見鐘情、緣分天定?!?br/>
他說這句話時,看著他,眼眸灼灼藏著火。
甄理一時不敢看,扭過頭,沒再問。他到底太年輕,吃不消他近乎孟浪的眼眸。甚至,躲開了:“那個,我去洗漱?!?br/>
他臉上熱氣騰騰,拿著毛巾回浴室,打開水龍頭,沾了水去擦臉。
太慫了。
甄理看著鏡子里面紅耳赤的自己,有點氣惱自己的不爭氣。他呼了一口氣,開始刷牙。洗手池畔的玻璃杯里豎著他的牙刷,上面滴著水,明顯被用過。他蹙眉,探出頭:“付予淮,你用了我的牙刷?”
付予淮躺在床上,手里玩著甄理的手機。他聽到聲音抬起頭,迎上甄理的視線,神色自然:“嗯。有問題?”
沒問題。
他們是情侶。
但……真特么進展太快了。
甄理悶著氣,回去繼續(xù)刷牙。再出來時,付予淮還在玩手機。純白色的蘋果手機,暗灰色的界面,9個含著數(shù)字的圓圈,等待著輸入密碼。他揭開被子一角,坐到他身邊,側頭看了一眼:“你玩我的手機?”
付予淮沒遮掩,晃著純白色的手機道:“嗯,密碼多少?我研究好一會兒,沒破解。”
“所以呢?”
“說智商被碾壓,你會不會開心?”
開心。
甄理開心地大笑:“我這密碼,你要是解開了,也是神了。”
付予淮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催促了一聲:“到底多少?”
“你猜。”
“猜不出來?!?br/>
甄理幸災樂禍地笑:“你不是能耐嗎?”
不能耐。
付予淮在他面前,就沒什么能耐。他要真能耐,第一件事就把他上了。瞧這得意勁兒,看著就讓他生出弄哭他的心來。
“不說?”
“不想說?!?br/>
甄理把手機拿過來,指紋解鎖后,問他:“沒意義了。正準備改。你生日多少?”
情侶間的必要操作他還是知道的。
付予淮滿意于他的知情識趣,攬著他的肩膀,輕輕吻了下他的額發(fā),笑道:“88年10月18日?!?br/>
他比他大了整整10歲。
甄理改了密碼,輸入進去:“881018?!?br/>
付予淮滿意地笑:“指紋解鎖加一個?!?br/>
甄理點頭,拿起他的大拇指按在手機的指紋上。
密碼設置好后,付予淮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黑色的,遞給他:“密碼,你的生日?!?br/>
“你怎么知道?”
“用了心,自然知道。”
甄理沒再追問,按著自己生日數(shù)字解了密碼。他沒有第一時間去加自己的指紋,而是去研究他的手機軟件,像是查崗的妻子翻了微信、翻qq。沒什么曖昧對象。清一色的冷冰冰名字。除了【真美人】。還是他的。他很滿意,又去看他的相冊,鬼使神差地期待能在里面看到點有趣的圖片來??纱蜷_相冊一看,驚呆了。
里面全是一只綠孔雀的照片。
走路的,尖叫的,躺著的,睡著的……不萌又不開屏的綠孔雀哪里好看了?
難道付予淮喜歡這動物?
真特殊的審美。
甄理正嘖嘖嘆著,付予淮望過來,介紹道:“他叫綠豆芽。”
這名字不敢恭維。
“你喜歡孔雀?”
“嗯。我的愛寵,改天介紹你們認識?!?br/>
愛寵?
養(yǎng)孔雀?
真能耐了??上В桓信d趣。
甄理把手機還給他,扯了被子,準備睡覺。
付予淮本就困了,強撐著陪他聊了一會,這時候也熬不住了。他放下手機,按滅燈,把人撈進懷里。
夜晚靜悄悄。
彼此的呼吸聲纏繞。
甄理有些睡不著,抱著他的腰,頭偎在他寬闊溫熱的胸膛里,喃喃低語:“那密碼……”
“嗯?”
“你想知道的手機密碼是……”
“不想說,也沒關系?!?br/>
付予淮有些猜出來了,從他要他的生日日期,就大概能猜出那個密碼用了誰的生日了。他安撫似的輕拍了拍他的后背,聲音比夜色溫柔:“甄理,我會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