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御安一身紫金蟒袍,袖上繡著虬龍,長須長角,讓人看著別有一番驚嚇之感。
“給安親王爺請安!”眾人之中雖然有不認識的人,可看到他這般氣勢強大氣質天成的人,俯身磕頭幾乎是他們的本能。
“爹,娘,快,快,這是王爺,是夫君的主子!”沈華煙用力拽了一把沈家老夫婦。
“啊,啊……給……給王爺請安!”沈家兩老被嚇傻了,站在原地,手指狂顫,兩股戰(zhàn)戰(zhàn),差點沒能站穩(wěn),幸得沈華煙一手扶住一人,才讓他們沒那么出丑。
“王爺……”
沈大貴還沒有反應過來,嘴里念念有詞。
在看到安親王以前,他們見過的最大的官就是他們的女婿李原才。
可他是不同的,他們雖然知道他是縣太爺,看到他的時候也是有禮有節(jié)的,但是那畢竟是他們自小看到大的,但這安親王卻不一樣,且不說他這一來,深奧散發(fā)出來的氣場,但是他身后跟著的那些侍衛(wèi),便足以讓他們膽寒。
這是他們從來沒有經歷過的。
“滾下去!”軒轅御安看著這對膽小如鼠的老夫婦就心煩。
沈家老兩口嚇得尿流屁滾,在他話音剛落下之時,便當真雙腿一軟,趴在地上打起滾來。
大庭廣眾之下,兩人矮著身子滾一截爬一截,模樣別提多慫。
沈華灼別開眼。
雖不是親生的,可畢竟是原主曾經喚這那么多年爹娘的人,她不愿意阻止,卻也不想看耍猴似的看熱鬧。
“華灼,你就那么心軟,別忘了他們以前是怎么對你的!”
“怎么對我的,安親王倒是清楚!”沈華灼抬眸看他。
沈華煙把臉一轉,假裝看不見他們。
看到這里,沈華灼還有什么不明白,她上前一步,拉住沈華煙:“是你說的?我的事用你操心嗎?”
沈大貴和劉氏可真是生了個好女兒,這當面喊著爹娘親切的很,背著,卻早就將他們給賣了。
“大姐,不……不關我的事,是相公非要逼著我說的,他說,如果我將那些往事說出去的話,他就要休了我,我……我要是被休了,我還怎么做人?大姐姐,我可是你親妹妹啊,你不能見死不救……”
“他既是你相公,他都不是人,你還做什么人?”沈華灼早看白她了,豈會受她幾句話的蠱惑。若不是畜牲怎么可能帶著人殺光自己村里的人。
“大姐……”
“帶下去!”軒轅御安以前聽說的都是她們姐妹關系好,要是將沈華煙帶在身邊,說不定他能多些靠近她的機會,可是當他看到沈華灼眼中絲看著沈華煙毫不掩飾的厭惡與討厭之后,他終于明白,這姐妹倆的關系,不僅不好,反而糟透了,他立馬有些厭煩沈華煙了。
不耐煩的把沈家所有礙眼的人都弄走了,沈華灼的身邊只剩下了她隨身的丫環(huán)和一眾侍衛(wèi)。
她覺得自己離他的距離太近了些,便不動聲色的往后面退了一步。
“你怕我?”她退他便進。
兩人間三步遠的距離并沒有什么變化。
“不好意思,安親王,我身子不舒服,就先告辭了!”
“等等!”看她說走就走,衣帶翻飛間,連行禮都行的那么敷衍。軒轅御安手上一緊,便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被灼熱的大手握住,沈華灼嚇得心神一緊連忙大力揮甩。
可他握得極緊,她用盡了力氣,也沒能甩開。
“別再胡亂用力,你再這樣下去,我不敢保證我不會傷到你。”
他小聲的警告著。
沈華灼聽出他話里的寒意,生怕他一個不經意突然用力捏斷了她的脈搏,她現(xiàn)在可不是從前一個人,她腹中還有好不容易才懷上的孩子,她不能讓孩子受到半分不好。
“你放手!我們好好說話!”被他握住,怕被他發(fā)現(xiàn)她腹中孩子的事實,她連忙回頭,巧言勸說。
“你看看,聽話的時候,你還是很乖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了孩子!”
孩子……
他怎么會知道的?
沈華灼忍下心底的懷疑,皺著眉頭道:“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你便知道了?”
“你少糊弄我,你因著懷上孩子成了泠江王府世子妃的事,王府之中人盡皆知。”
這句話里也許對于軒轅御安來說不算什么,可讓沈華灼聽著,卻足夠讓她從中得出一個訊號,她懷孕的消息大概便是從王府里流出去的。
簡而言之便是王府里并不如他們之前想象的那般安全。
上到主子下到仆人,他們根本不知道誰會將此事泄漏出去。
“既然知道我腹中懷了孩子,安親王還要這般,是存心想要了我孩子的命,還是說你是故意想要與泠江王府為敵?”
她索性咬住牙根,厲聲喝問。
軒轅御安倒沒有被她嚇住,只是看她眉頭皺起,又見她雪白的手腕之上已經露出了幾個手指印,想來是他剛剛手上力氣太大沒有分寸,把她捏傷了。
他輕輕松了松,還不等沈華灼心底里放松一點,他的另一只手已經纏上了她的纖腰,將他往懷里一帶,順勢擁住了她。
“放肆!”
綠兒眼見自家主子被人如此對待,嚇得條件反射便罵了出來。
“啪!”
猝不及防的,綠兒被軒轅御安的手下一巴掌扇暈了過去。
沈華灼連忙向身后的侍衛(wèi)打手勢,讓他們暫時站住。
她身后的侍衛(wèi)不過四人,而軒轅御安放在明處的便有八人,還不說那些隱在暗地里的。
這般一算,他們完全不是對手,況且,她現(xiàn)在整個人,連同她的命和孩子的命都捏在他手里。
“溫香軟玉,難怪我的好皇叔便是冒著天下大不韙都要將你帶在身邊,還不惜一切功夫讓你懷上孩子。真是用心良苦?!?br/>
“呸,你個混帳,知道我是你皇叔的女人,就該早早放手!”
她在心里將軒轅云天的輩分與軒轅御安的過了一遍,軒轅云天是與當朝皇帝軒轅云華乃是同輩人,這軒轅御安自然就是晚輩了。
細思極恐。
原則上來說,她是他嬸娘,他現(xiàn)在居然還敢這樣對她。
她悲憤不已,咬著牙根,低頭看準了時機,對著他的腳尖就是一腳。
“你……沈華灼!我跟你沒完!”這個女人真是跟刺猬似的,隨時渾身都長著刺,動不動就要出來刺人。
她太會選地方踩了,正好踩的是他最薄弱的腳尖尖,那里平日里輕輕一碰都會痛,更惶論她用盡全力。
他痛得手中條件反射松手。
沈華灼被他一推,身上失重,直直朝著地上摔去。
“啊……”沈華灼嚇得冷汗溢出,趕緊找掩體,同時嘴里破口大叫:“軒轅云天,你孩子快保不住了!”她若直直摔倒下去,先用雙肘著地緩沖一下,可是她的小腹還是會難以避免砸到地上。
“媳婦!”她正嚇得不行之時,突然跌落溫暖的懷抱。
不用說,那清新的皂角香便正是她心里默念的那個男人。
“抓起來!”軒轅云天動作利落地將她往懷里一拉,蹲身抱起,順勢將她的臉藏到寬大的披風里。
軒轅御安豈會等著他來抓他,自然招呼了人來反抗。
一時之間,剛剛還只是限于打嘴仗的情形突變。
亂成一鍋粥。
軒轅御安手底下的人本就不少,身手也勉強。
而軒轅云天本意就是來抓他的,所帶之人,也必定不會孬,因而,在持續(xù)了一會兒的之后,軒轅云天的人終于領了先。
將軒轅御安連著他手底下所有的人都綁了起來。
“你們什么意思,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嗎?”他可是軒轅皇朝堂堂的親王,他們誰敢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