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錦翻了個白眼,“加錢也不干!”
“一小時一千塊?!碧K苑說。
“不行!”
“兩千塊?!?br/>
“我得給大寶小寶洗澡?!?br/>
“三千塊?!?br/>
“還有衣服沒有洗?!?br/>
“五千?!?br/>
“成交!”穆錦一屁股坐了下來,蘇苑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什么笑,先交錢?!蹦洛\朝蘇苑伸出手,她看著蘇苑,她強撐著自己的表情,她害怕自己一旦露出失落的表情,就再也無法呆在他的身邊。
她知道,自己是喜歡在他身邊的,可是她沒有資格,除了秘書,她對于他來說,其實什么都不是。
“財迷!”蘇苑掏出錢包,錢包里卻沒有那么多現(xiàn)金,他抬頭看著穆錦。
穆錦一把搶過所有百元鈔票,“剩下的明天給?!?br/>
穆錦大大咧咧數(shù)錢,“說吧,有什么安排?”
蘇苑看著穆錦的模樣,眼底的冷意漸漸消失,“這幾天,辛苦你了?!?br/>
“當然,面對一個變態(tài)加無恥的老板,我想不到還有什么比這個更悲劇的。”
“這么不喜歡我?”
“能喜歡你的很少吧?”
“錯,你沒看見每天公司門前的長龍嗎?”
“那都是無知少女?!?br/>
兩個人一陣搶白,蘇苑忍不住笑了出來,穆錦看著蘇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蘇總吃飯了嗎?”
蘇苑搖頭。
“我那邊還有點兒粥,你要不嫌……”
“不嫌棄!”蘇苑立刻接口。
穆錦點了點頭,起身去端了粥過來。
大寶小寶躲在門口看,小寶忍不住問,“格葛,蘇蜀黍這是和媽咪和好了嗎?”
大寶緊抿著唇不說話。
他是媽咪的貼心小棉襖,他知道,這次媽咪是真的傷心了呢。
吃飯的時候,蘇苑看了一眼穆錦問:“白佳的報道,你也看到了?”
“嗯?!蹦洛\不自然的別開眼。
“你有什么看法?”
“什么看法?對白佳還是對蘇總?”
“都有?!碧K苑答,抬頭看著穆錦。
穆錦想了很久,起身道:“抱歉,我回答不了。蘇總的私生活是您的事,您沒必要對任何人復(fù)雜?!?br/>
穆錦說罷起身就走,蘇苑到了嘴邊的話都沒有來得及說。
他看著桌上的粥菜,頓時覺得胃口全無。
推開了碗,蘇苑撥通了若風的電話。
“什么?你說什么?!”白佳尖利的叫聲剛起,隨即又壓低了聲音,“你給我好好說,你什么意思?”
電話另一端,是黑木的聲音,“我說,有幾個人找到了那家美容院。”
白佳頓時急了,媒體報道歸報道,她怎么也可以說沒有實據(jù),那些視頻里的東西都可以說是偽造的,可是,一旦被查到醫(yī)院,紙質(zhì)的資料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她就不好辦了。
“你怎么知道的?這消息準確嗎?”白佳極力讓自己鎮(zhèn)靜下來。
“當然準確,我一個哥們兒的老哥在藥監(jiān)局,他說接到舉報,去查那家美容院,說是黑美容院?!?br/>
白佳眉頭緊緊皺起,最近這些報道,還真是都在針對她。
“黑木!”白佳清了清嗓子道:“你知道我的,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我不能在這里栽了。如今蘇總對我……你知道的。等我紅了,有錢了,一定不會忘記你的?!?br/>
白佳聲音妖媚入骨,黑木頓時想起白佳的種種風情來,心里確實是發(fā)癢的,畢竟那床、上的相好不是假的,食色性也,他真的對白佳欲罷不能。
可是,他不傻,他說道:“白佳,有些話終究是太蒼白了,這年頭,還是來些實際的好。”
“那……”白佳眼珠子一轉(zhuǎn),“我現(xiàn)在手頭只有五十萬,我全部打到你的卡上,你幫我去醫(yī)院把我的資料清除,剩下的五十萬,我一定會想辦法打給你?!?br/>
“一言為定?!焙谀狙鄣组W過冷芒。
入夜,一道纖瘦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出現(xiàn)在一條巷子里。
這里是城西,魚龍混雜的地帶,在這里,只要你有錢,據(jù)說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買不到的。
一陣冷風卷過來,黑木攏了攏領(lǐng)口,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
這里警方的勢力都很難滲入,黑道勢力錯綜復(fù)雜,在這里死一個人,簡直就是無足輕重的事。
黑木小心的靠著墻邊走,然后停在了一道卷簾門的門口。
黑木從懷里掏出根鐵棒,利落的開始撬門。
黑暗里,兩雙眼睛定定的盯著黑木的動作。
“卷簾門是這么撬嗎?真他媽不專業(yè)?!币粋€壓抑的聲音道。
他身邊的人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頭,“剩下的,交給你了?!?br/>
“若風哥,放心吧?!睂Ψ睫D(zhuǎn)頭一笑,云層后的月色正好灑下來,落在那人帽子上的警徽上。
若風剛走到巷子口,就聽見巷子里一聲爆呵,“不許動!前面的人,舉起手來!”
驟然亮起的警燈照亮了整個巷子,黑木像只貓一樣被團團包圍在巷子里,他手一松,鐵棒哐當一聲落了下來。
咕嚕嚕滾到了一個人的腳下。那人踩住鐵棍,滿臉帶著痞氣的笑容,“黑木,好久不見了啊?!?br/>
“王,王,王警官?!焙谀绢D時軟了雙膝,這個讓人聞風喪膽的王警官,據(jù)說有黑道勢力,只要是他想抓的人,絕對不可能逃得出他的掌心,從前自己可不就被他逼迫得走投無路,最終落網(wǎng)的嗎?這些年,要不是遇到白佳,他也不可能混成現(xiàn)在的模樣。
所以,黑木對白佳的感情很復(fù)雜,此時此刻,他更是內(nèi)心糾結(jié)。
“怎么?改邪歸正沒幾天,又干起偷雞摸狗的事了?”王警官一把提溜起黑木,抬頭看了看鋪面,“你撬美容院干嘛?打算改頭換面重新做人?”
“沒,沒什么?!焙谀静蛔杂X的顫抖。
“行,不說是吧?那我們就回警局好好說?!蓖蹙俚溃骸斑€想不起來的話,可以讓你去號子里慢慢想?!?br/>
“王警官,別,別??!”黑木哭了,號子里他再也不想去了,那些人,簡直就是黑吃黑的典范,就他這把小身材,那還不得死在里頭?
“不去也行啊,看你態(tài)度唄,我這人,從來都是很民、主的?!蓖蹙倏粗谀拘Φ脿N爛至極。
黑木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趾頭升騰到頭頂,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我說,我說,我都說?!?br/>
“很好!”王警官笑了。
“很好!”半個小時以后,若風掛了電話,“老大,事成了?!?br/>
蘇苑點了點頭,“按計劃辦?!?br/>
這一邊,白佳緊張的等待著黑木的消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白佳一下子跳起來打開了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