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有些不大情愿，又被秦夢瑤纏得沒辦法，就問她：“你愿意為我做任何事情嗎？”

    秦夢瑤這會兒正用得上大胡子，馬上回答說：“當(dāng)然愿意，我最寶貴的東西都給你了，蟈蟈你說呢？”

    “那好，你愿意為我去死嗎？”大胡子聲音一冷說道。

    秦夢瑤一愣，馬上說道：“蟈蟈說笑了，蟈蟈怎么舍得讓瑤瑤去死。”

    秦夢瑤的聲音里充滿恐慌。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沒有退路。

    大胡子陰柔地說：“瑤瑤，死與死不同。留住一個人長久不變心的辦法，就是讓她去死。只有死亡，才可以做到長相廝守。”

    秦夢瑤勉強(qiáng)笑著：“蟈蟈是要和瑤瑤一起死嗎？那瑤瑤沒什么可說的。”

    大胡子卻說道：“我不用死的。你們死后會留在我身邊，我隨時可以喊你出來陪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商店門那里傳來咚咚地敲門聲。敲門聲響得很急。大胡子馬上大喊了一聲：“誰?。縼砹?，大半夜的敲什么敲？”

    大胡子讓秦夢瑤等他一會兒，秦夢瑤乖乖嗯了一聲。大胡子打開商店后門，沖門口那邊大聲喊道：“誰呀？有病??？”

    外面一個聲音高聲答應(yīng)：“你才有病呢，我找你有大事兒，天大的事兒?！?br/>
    是貓叔。這個人真是閑的。被小丫嚇過之后不回家老老實實呆著，又跑到大胡子這兒來做什么？

    大胡子有些意外地說：“山貓?。渴裁刺齑笫碌氖聝?，是不是你被媳婦攆出來沒地方去了？我告訴你我這兒今天也不方便?！?br/>
    大胡子叮叮咣咣地開了門，貓叔溜進(jìn)屋里。他倆離的近了，說話聲音也小了，聽不清倆人在說什么。我低聲吩咐小丫說：“你去聽聽那倆貨嘀咕什么，我總感覺是在說與咱們相關(guān)的事情?！?br/>
    我這邊正吩咐小丫，冷不防一個人從靠近廁所的地方跳了出來。這人看起來驚慌失措，看見我和林雪茹緊張得捂住了她自己的嘴巴，愣是沒叫出來。

    那人是秦夢瑤，秦夢瑤在夜里應(yīng)該沒有我的視力好。她頂多能看見人影，卻看不清楚是誰。秦夢瑤見我們沒有出聲，她也不知道我們是做什么的。那個大胡子應(yīng)該真想殺她，她對我們擺擺手就走麥田里離開了大胡子家的這個小院子。

    小丫卻對我說道：“那個人逃不出去的，她自己還會回來?！?br/>
    我不信，秦夢瑤清清醒醒地出逃，她能再回來才怪。

    不大工夫，外面商店響起關(guān)門聲。倆人不知道說了什么。大胡子跟著山貓出去了。

    小丫回來說道：“叔叔，那個山貓發(fā)現(xiàn)了我們的面包車，對大胡子說你和阿姨兩個人可疑，還說了你一來大河崗村就打聽有幾家商店和打賭要找夏冰冰的事情。大胡子就跟著山貓去看我們那輛面包車了。叔叔我們要不要去攔住他們？”

    我摸摸小丫的頭說：“攔他干啥，不管他們。他們是找我們的人，不是找我們的車的?！?br/>
    這個山貓，真是閑的。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瞎攪和。

    我從秦夢瑤跳出來的地方翻進(jìn)院里。林雪茹也跟著翻了進(jìn)去。我對兔孫說，你去外面瞅著點兒，大胡子要回來你就喵一聲。今天一晚兔孫沒機(jī)會發(fā)揮，聽我這么說嗖地一聲就躥出去了。

    大胡子睡覺的屋門開著，燈也亮著，隔熱板做的簡易房子。另外一間門關(guān)都會，擰了一下門把就打開了。里面全是一些雜物，亂七八糟的。

    這兩間屋子看起來沒什么問題。房間不大，也沒什么可疑的東西。我從亮著燈的屋子里床頭拿了一把手電。在院子里轉(zhuǎn)了一圈。也沒有新挖的土壤什么的。

    難道夏冰冰不在這商店里？

    我叫小丫在院里放哨，我怕兔孫好貨等下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我和林雪茹進(jìn)商店里面查看一番。大胡子是從商店大門走的，估計是因為走不遠(yuǎn)，所以小后門就沒關(guān)。商店里的燈關(guān)掉了。我拿著手電照明。

    商店總共是兩間房子。就兩排貨架。地上鋪的是地板磚。貨架是鋼結(jié)構(gòu)加玻璃的，這邊能望到那邊，沒有藏人的可能。這里我白天就看過一遍。地板磚也沒有摳動過的跡象。墻壁更不會有問題。

    我疑惑不解，他這小院就這么大，房子就這么些。問題會出在哪兒呢？

    林雪茹停止尋找，看著我說：“別找了，問題不會出在這間商店里。商店里人來人往的，最容易露出破綻。除非大胡子腦子有問題，這商店里面不會有貓膩?！?br/>
    我倆正要退出商店的時候，外面有人翻墻進(jìn)院的聲音。我連忙滅了手電。一想不對呀，兔孫和小丫都沒有發(fā)出警告。

    我一拉林雪茹正要躲起來，卻聽到我外面一聲驚叫。聽聲音是秦夢瑤的。秦夢瑤怎么又回來了？

    她可能真象小丫說的那樣，逃不出去。小丫不是隨便說的，大胡子可能對她施了某一種降頭術(shù)。

    秦夢瑤做的事兒雖然令人心寒，但我也不想讓她死在大胡子手里。說實話，如果秦夢瑤意外死亡我一點兒也不會替他感到可惜。但如果在我面前我能施以援手的情況下任大胡子要了她的小命，我一生都不得安心。

    我閃身出了商店。秦夢瑤撲通一聲對著我跪了下來：“蟈蟈，你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跑了。你不要殺我好不好，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br/>
    我哼了一聲，秦夢瑤顯然把我當(dāng)成大胡子了。心道你能干的全都已經(jīng)干了。你還能為大胡子做什么？

    “你起來，我不是你的蟈蟈。你再嚷，大胡子馬上回來，被他發(fā)現(xiàn)了，你覺得他還能讓你干什么？”

    秦夢瑤抬起頭來，看清楚是我喜極而泣：“方小波？你趕緊帶我離開這兒。你也懂得一點兒降頭術(shù)對不對？我知道你會來救我的。那我們一定能夠逃出去的。快，他回來真會殺了我們的。他殺過很多人。”

    秦夢瑤邊說邊站起來，主動地拉著我往外走。

    我可不是專門來救秦夢瑤的。聽她說大胡子殺過很多人，我站住沒動，盯著她問：“你說大胡子殺過很多人，尸體在哪兒？”

    秦夢瑤更加惶恐不安，嘴里不住地說：“你別問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方小波，你要想活命的話就趕緊帶我離開這兒。他回來了我們想走也走不掉。”

    秦夢瑤一邊說話，一邊往那個放雜物的簡易房間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