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卿一貫喜歡穿黑不溜秋的衣服,存貨當(dāng)然不少,當(dāng)看久了他那張俊臉,云希眠早就有了抗體,轉(zhuǎn)而看向了他的腰肢。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嗯……果然自己還是少了幾分男子氣概,哪里有男的腰這么細(xì)的?
在云希眠打量楚子卿的時候,楚子卿也在打量云希眠,不得不說云希眠穿什么衣服都很搭,尤其是黑色的衣服,顯得原本就沒幾斤肉的云希眠越發(fā)瘦了,如果不是云希眠已經(jīng)元嬰,再怎么吃都不會胖,楚子卿肯定要天天喂個幾斤零食。
“子卿果然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呢!”云希眠看著他,臉上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來。
“師叔也是?!背忧浔粫囊粨簦€能說出話來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不是他抵制力差啊,而是師叔真的太可愛了吧!
“東西都帶齊了嗎,我們準(zhǔn)備出發(fā)啦。”云希眠把令牌從腰上取下來捏在手中,轉(zhuǎn)頭對上楚子卿坦然的目光。
“嗯?!背忧湟舶蚜钆颇迷诹耸种?。
云希眠看了他一眼,笑著伸出了另外一只手道:“牽好我,不然一會兒傳送不到同一個地方就糟糕了。”
“就算是這樣,我也會找到師叔的?!背忧淇粗葡C咧惫垂吹恼f道,一點兒沒有強行撩妹的尷尬感。
“知道了知道了,就會哄我?!痹葡C呃夏樢患t,撇了撇嘴主動去抓住了楚子卿的手腕,算了,她就吃虧一點兒,誰讓她年紀(jì)大呢!
楚子卿輕笑一聲,隨著云希眠捏碎令牌的動作,他也立馬照做了。
……
己城,是妖界中的一個大城,而各個城的名字由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來任名,名字越靠前的說明那座城就越發(fā)達(dá),而妖界每三年會舉行一次城比來重新規(guī)劃排名,排名靠前,那么反饋的資源也就會越多。
云希眠跟楚子卿一睜開眼睛,就已經(jīng)是站在己城的城門口了。
跟人界比起來,妖界的城門顯然沒管得那么嚴(yán),只有兩個守門的面具人,一不看人二不查身份證明,倒是便宜了本來就是“黑戶”的兩人。
走進(jìn)城門,率先映入眼簾的是街道上那些奇奇怪怪的人,有半魚半人的,也有頭上長草的,還有臉上有花紋的……當(dāng)然像云希眠這個啥都沒有的也是常見,所以當(dāng)兩人進(jìn)來的時候也并未引起太大的波瀾。
“唔,我們先去找個客棧住下,再去找找城里面的藥店吧,看看有沒有賣我需要的藥草的。”云希眠提議道。
“好?!背忧湎騺韺υ葡C叩脑挓o條件服從,簡直比教官底下的教員還要聽話。
很快,兩人找到了一家魚人開的客棧,至于錢幣,靈石是全世界的通用貨幣,當(dāng)然妖界也是可以使用的。
“一間房還是兩間房?”雖然知道師叔不會跟自己同一間房,楚子卿還是忍不住逗她,尤其是云希眠氣鼓鼓的樣子,怎么看都只會讓人覺得可愛啊。
“兩間房!”果不其然的,云希眠生氣了,狠狠的瞪了一眼沒個正形的楚子卿,從袖子里面掏出兩塊上品靈石甩給了掌柜的魚人。
掌柜那張死魚眼的臉都笑得跟朵菊花一樣,r他把靈石往錢柜中一收,發(fā)出“赫赫”的笑聲,說得話卻是能讓兩人聽懂:“小發(fā),帶兩位客人上三樓!”
“來了!”掌柜的話音剛落,靠近柜臺右側(cè)的一個小房間里面就馬上傳來了應(yīng)和聲,隨著門被推開,一陣飯菜的香味從房間里面飄了出來,也讓兩人看清楚了那人的樣貌。
那是一位人類容貌卻有豹子身軀的男孩,當(dāng)然也跟魚人一樣是站立行走的。
“兩位客官請跟我來?!北?,就暫且這么稱呼他的好,他把原本搭在脖子上的毛巾取下來搭在了自己毛茸茸的手臂上,然后低眉順眼的在前面帶路。
云希眠跟楚子卿也沒有說話,安靜的走過了樓層,直到停在了房門前,楚子卿才開口說了一句晚安。
“你也是?!痹葡C咄瑯踊亓艘痪洌崎_門走進(jìn)了屋子,而楚子卿的房間在她右邊,她房間左邊就是下去的樓梯。
“兩位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話直接呼叫,小的會立馬趕來處理?!北苏驹陂T口說道,說完后就頭也不回的走下了樓梯,恐怕是還有活沒干完吧。
云希眠也稍微了解點妖界的文化,像客棧老板跟剛才的豹人,屬于最底層的一種,化形的太過失敗,只有五分之一的地方變成了人身;而第二階段的就是大部分為人身,但是身上還有缺陷的人;第三類就是完全化形成功,身上沒有一點兒化形前的模樣。
所以說,自己還陰差陽錯的當(dāng)了回大佬?云希眠暗想著,卻沒忘記她來這里的主要目的。
如果再跟楚子卿提藥草的事情,恐怕連她自己都要相信了。
云希眠揉著腦袋,走進(jìn)屋子里面坐在凳子上端起茶壺就開始灌茶,差不多又發(fā)了一會兒呆,云希眠把那瓶九死還魂丹拿了出來,一同從墟鼎拿出來的還有一個白色的陶笛。
云希眠擺弄著這個陶笛上的黑色流蘇,據(jù)說這是妖界特有的一種傳音工具,只有擁有另外一半陶笛的人才能聽見吹響的哨聲,而且不管相隔多遠(yuǎn)都能傳達(dá)道。
當(dāng)閻洐洲把這個東西給她的時候她還特意試了一下,吹出來是沒有聲音的,但下一秒閻洐洲的通訊就打過來了。
嗯……她應(yīng)該再買一對跟楚子卿一起用的。云希眠想著,拿起陶笛吹了一下。
差不多等了五六分鐘,云希眠耳尖的聽見窗戶被人輕輕敲響了,云希眠用被綠蘿嫚纏著的那只手把瓷瓶塞進(jìn)了袖子里面,掌心拿著那個陶笛,走到窗邊用另一只手推開了房門。
“砰!”
云希眠眨了眨眼睛,好像剛才有什么東西被她拍飛出去了?
因為是仿古的窗戶,只有一面,而且是推開向上打開的,要是剛好有人在窗戶外面,突然打開的窗戶肯定要拍在那人臉上。
云希眠剛想著這一點兒,一張大臉就從窗戶頂上滑了下來。
云希眠:“?。?!”
被嚇了一跳的云希眠后退一步,當(dāng)看清楚千代月華臉上那道被窗戶打出來的印記時,很不厚道的憋笑起來。
千代月華額頭上青筋暴起,深呼吸一口才抑制住想打云希眠的沖動。
“請吧。”千代月華咬牙切齒的說道。
“去哪兒???”云希眠探頭探腦的問道。
千代月華可沒那么好脾氣,一把扯住云希眠的肩膀,直接把人提起來就跑。
云希眠懷疑他在報復(fù)自己,但是她也不敢問不敢說。
不過被這樣提著的滋味并不怎么好受,尤其是脖子肩膀酸,云希眠小幅度的動了一下,發(fā)現(xiàn)千代月華沒有阻止之后,動作就越發(fā)放肆了,伸出手把臉上胡亂飛的發(fā)絲扒了下來。
眼前沒有遮蓋物的感覺真美好!云希眠感嘆道,不經(jīng)意的往旁邊一瞥,發(fā)現(xiàn)在他們后面居然還跟著一個人,云希眠這個角度看不清楚,只能看見他那隨風(fēng)飄揚的頭發(fā)跟自己有的一拼。
那家伙是誰?云希眠還想多看一眼 ,下一秒就被狂風(fēng)刮起的亂發(fā)給覆蓋了全臉。
一路上她光顧著整理頭發(fā)了,倒是把跟在身后那人忘得一干二凈,千代月華把云希眠扔在一家酒館門前,說了一句:“在三樓第二個房間?!绷ⅠR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真是的,一點兒也不懂得憐香惜玉,活該找不到女朋友?!痹葡C哙洁熘?,一邊抬腳往里面走去,一邊伸出手整理起亂糟糟的儀容來。
走到千代月華說的位置上,沒讓云希眠敲門,房門就自動感應(yīng)的打開了,云希眠驚呼一聲,邊往里面走邊說道:“妖界就是厲害,連個門都是感應(yīng)門!”
坐在桌子上喝茶的閻洐洲睨了一眼嬉皮笑臉的云希眠:“只是你,要是別人的話,在踏進(jìn)房門的那一剎就已經(jīng)是具尸體了?!?br/>
“這么嚇人啊?!痹葡C哒Z氣沒有絲毫波動的假裝被嚇到了,她雖然知道閻洐洲說的是真的,可是那跟她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嘗嘗,特產(chǎn)?!遍悰欀薨岩槐杷频搅嗽葡C呙媲?。
云希眠端起來喝了一口,砸吧砸吧了嘴道:“里面該不會有毒吧?”
“有沒有毒你自己沒嘗出來嗎?!遍悰欀抟膊灰馔獾目戳艘谎鬯?,好像早就知道云希眠會喝下去一樣。
云希眠嘿嘿笑了,要不然怎么說閻洐洲跟她很像呢?大家都是聰明人。
“怎么,鐘神宗休沐了,居然有空來妖界?!遍悰欀迍幼鲀?yōu)雅的端起茶杯來抿了一小口。
云希眠聳了聳肩膀:“我哪里還有休沐的時間啊,這次是偷偷跑出來的,順便交個東西給你?!闭f著,她把藏在袖子里面的瓷瓶拿出來擺在了桌子上。
“這就是九死還魂丹?”閻洐洲頗有興趣的問道。
“是啊,我們兩個算兩清了,”云希眠把茶杯里面的茶水一飲而盡,“之后我們就橋歸橋路歸路,各玩各的吧,畢竟我一個正道人士,跟你們混久了總是不太好的。”她可是個好人呢。
閻洐洲被云希眠的話給逗笑了,笑得那是一個花枝亂顫。
云希眠警惕的看著他:“喂喂,你該不會是想反悔吧?我們可是簽了契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