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叫聲,茗香馬上羞紅了臉。而安曉晨則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聳聳肩,安然的靠進柔軟的沙發(fā)里。
茗香瞇著眼看著安曉晨的那死不要臉的表情,突然勾起了嘴角,轉(zhuǎn)身沖到門前。蘇折的彪悍人盡皆知,搞不好可以收拾一下這個得瑟的小子。可是,手放在門把手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停下深呼吸一下……
門鈴還是一直跟冤魂一樣響著,一定不能表現(xiàn)得太激動,她回頭又看了一眼安曉晨,后者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死窩在沙發(fā)里挑著眉看她,茗香冷哼一聲,回過頭一下打開了門。
靠在門上的蘇折,被這突然的一下搞得差點撲倒茗香身上。馬上定了一下身形,電話里還很吵鬧的兩個人,此時卻四目相對默然相視。一直告誡自己要淡定的茗香,見到蘇折的一霎那,還是不禁紅了眼眶。蘇折看著她表情一點點的變化,突然笑了,伸出手揉了一下她的頭發(fā),然后擁她入懷,這個想念了兩年的人,此刻終于真實的出現(xiàn)在了眼前,而他反而不知所措了。只是緊緊的抱著她,茗香再忍不住眼淚,完全忘了屋里還有一個看好戲的安曉晨,深埋在他懷里,滿鼻都是那熟悉又陌生的氣息。蘇折附在茗香耳邊輕輕道……
“我回來了,女人。”
警察走了之后,沈冰她們都擠到小百合的寢室,小百合還在輕輕抽泣,沈冰溫柔的坐過去遞給她紙巾,“怎么回事?警察來,是調(diào)查陳楠的?”
小百合擦擦朦朧的淚眼,點頭道,“嗯,是別墅的主人報警的,說陳楠昨天根本就沒有自己回來,而是失蹤了!”
“什么?!”……
聽完小百合的敘述,沈冰馬上打茗香的電話,雖然警察并沒有明說,但是聽起來好像是陳楠根本就是在別墅中失蹤的。肖柏為了不把事情鬧大就和伍月兩個人找了起來,并跟主人商量,48小時后報警。但是今天早上,肖柏突然消失了。據(jù)說是去洗漱,卻一直沒有回來,同寢的同學去找的時候,就只見到他的洗漱用具都在水房,可人卻不見了,把整個樓都翻遍了都沒有找到。早上別墅主人聯(lián)系不上肖柏,便覺事有蹊蹺,直接報了警。
沈冰想到茗香也曾在別墅短暫失蹤,不知道是不是與此事有關,便想到聯(lián)系她,更多的成分其實還是擔心,但是沒想到茗香的手機竟然關機!真是急死人,她身體本來就不好,如果出什么事怎么辦!
沈冰這邊急的團團轉(zhuǎn),但是沉浸于久別重逢喜悅中的茗香和蘇折卻是心無旁騖,連安曉晨是什么時候溜掉的都沒有注意。
“蘇大帥哥,奴家還以為乃沉浸于法國美女的溫柔鄉(xiāng)忘記回家的路了呢……”
想念歸想念挖苦還是少不了的。蘇折也知道茗香的性格,不以為意,一直把她摟在懷里,親一口臉頰,諂媚道,“法國的女人哪比得過我們香香的女王啊,我可是無一日不盼歸啊~”。
聽著這明顯的獻媚,茗香直接閃出他懷里,假裝嗔道,“哼!那還兩年期間一次都不回來?!難道是原本是打算在歐洲定居,結(jié)果惹了太多的情債被遣送回國?”茗香還是一點都示弱,明明心里甜到家,嘴上還是不饒人。
“當然不是,除了我的香香寶貝兒,還有誰能讓我拋家棄子,背井離鄉(xiāng),遠渡重洋……”蘇折不以為杵,再度貼上去,簡直就不要臉了。
于是,茗香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都比不去這沒有底線的,搓著雞皮疙瘩道,“打住,打??!你這是說法國太久都不會用中國的成語了吧?趕緊去洗澡!一身法國女人的奢華香水味~”。
“什么奢華味兒,明明是想念某個中國女人的濃重相思味!”蘇折不要臉式的花言巧語讓茗香想起一句俗語: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轉(zhuǎn)身直接拿起一條毛巾甩過去,“滾去洗澡!”
蘇折恭順的撿起毛巾,躬身道,“是,是,女王大人,奴才這就去洗澡,然后再來好好服侍您~”這次茗香比較直接,一腳蹬了出去……
蘇折去洗澡的時候,茗香則幫他收拾行李,雖然蘇折在本地有公寓,但是看樣子這段日子還是會住在茗香這里。
看到蘇折的手機,才想到手機沒電的茗香急忙找過充電器給手機充上電。轉(zhuǎn)頭看到桌子上的小擺飾,那些回憶又洶涌襲來……
紀靈——多么遙遠的名字,雖然她曾無數(shù)次幻想過再見到紀靈的場景,但都好像只能是來生的約定。所以當安曉晨說出紀靈名字的時候,那些本來早被鎖在內(nèi)心深處的回憶,像泉涌一樣再次涌現(xiàn)出來,直至將她淹沒……
因茗香奇異的體質(zhì),從小到大她都是在生死的邊緣徘徊,什么突然落水啊,突然摔車啊,這些都是小菜,被沖更是家常便飯。雖然這些事情幾乎件件都能要了她的小命,但是茗香天生就是不甘寂寞的性格,不管家人如何勸告,都沒能阻擋她追求自由的心,仍然每天一有機會就沖出去玩,當然每次被抓回來也肯定免不了一頓胖揍。
然而她這種每日與黑白無常打交道的日子,也終于在7歲那年正式終結(jié)。那年她第一次遇見她的紀靈哥哥,怎么落水的已經(jīng)完全記不得,明明那么拼命的呼救,卻沒有人理會,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原本就幼小脆弱的生命,正在緩緩流逝。如果不是紀靈跳水相救,恐怕此時的她已然進入到下一個輪回。從此,茗香新奇的發(fā)現(xiàn),每次她再遇到怪事,都能見到那個比她高不了多少的身影馬上出現(xiàn)。
有時,她甚至盼望能多遇到些怪事,好像這樣就能多見紀靈哥哥一面。而且,只要紀靈出現(xiàn),茗香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撲上去,死死的抓住不放,直到被送回家。這樣糾結(jié)的糾纏對于那時茗香來說可能會繼續(xù)一輩子,而且會一直樂此不疲。然而她并不知道,對于紀靈來說,貌似只能停留在他18歲以前的記憶中。
茗香永遠也忘不掉初中畢業(yè)那一年,她拿著準備已久的禮物走向紀靈的學校。紀靈哥哥說過等他成年,他們就在一起。在數(shù)著日子過的初三暑假,她終于等到這一天——紀靈哥哥的18歲的生日。
那是一個很悶熱的午后,盡管周圍的人都在陰影和陽傘下躲避烈日,而她卻因一心想著馬上就能見到紀靈哥哥而興奮不已,因興奮而潮紅的臉頰,使原本就可愛的她,顯得更加動人。
可是走近紀靈哥哥的高中,卻發(fā)現(xiàn)本應熱鬧的學校門口,此刻卻安靜非常。從門口能看到操場上拉起的警戒線和來來往往的警察,幾輛警車也停在門口,門口有幾個人在圍觀,她也擠到那些人當中向里張望。
不過,光擠著也看不出個什么所以然,旁邊的人討論著什么人命什么的。茗香興趣缺缺的走到一邊,她并沒有告訴紀靈今天會來看他,告白什么的,就要驚喜才有味兒!
撥通那個熟悉號碼的時候,心還是撲通撲通亂跳個不停,然而好久的嘟嘟聲后,仍然沒有響起紀靈那淡然卻富有磁性的嗓音。茗香不禁失望的掛斷電話,嘟著小嘴靠在小門邊上。她今天是鐵了心,不見到紀靈絕不回家……
看著手里抱著的禮物,再想到紀靈給她的約定,不禁牽起嘴角。算了,不接電話就原諒他了!一邊想著自己怎么這么大方,一邊咬著下唇給紀靈發(fā)短信。周身甜蜜的氣息,引得旁邊看熱鬧的人群紛紛惻目,茗香無謂的撇撇嘴,靠著小門開始排練斟酌了無數(shù)遍的告白。
當身后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時,茗香完全是自然反應的快速轉(zhuǎn)過身。滿頭大汗跑過來的男人,被她瞬間燦爛的表情驚得楞了一下,又在下一秒變暗淡的目光中一頭霧水的沖進門衛(wèi)室。
茗香失望的嘟起嘴,再次撥通了那個電話。然而這一次,電話已經(jīng)調(diào)到了無人接聽,失望的舉高手機,生氣的話還沒說出口,就頓住了。新買的手機就這樣滑到了地上,死無全尸,而她的主人,在四周人驚愕的目光中,轉(zhuǎn)身推開了校門旁的小門沖了進去。
門衛(wèi)和剛才進去的老師愣了一下,馬上追了出去,在后面大叫著停下來。而此刻的茗香什么都聽不見,腦海里回放著剛才從門衛(wèi)室飄進她的耳朵的語句。
“警察還沒調(diào)查完么?”
“還沒呢……現(xiàn)在基本已經(jīng)知道被害者是誰了。但是,還是需要排查嫌疑人,所以還不能放學生回家。”
“何必呢……這跟三年前那案子如出一轍,而且,紀靈那孩子本來看起來就神神叨叨的……唉,確定是紀靈了么?”
“根據(jù)衣服和鞋子,基本確定是他了,但是,沒有找到尸體……”……
什么“紀靈”,什么“尸體”,什么“殺人事件”,其實她什么都沒有想,只是想進去看看,當“紀靈”那個名字出現(xiàn)的時候,那種不好的預感就籠罩著她。
“我只能保證18歲之前一直保護你……”
“好的,如果我能活過18歲我就跟你在一起……”
“什么生日?18歲生日?呵呵……我不過18歲的生日……“
紀靈一直強調(diào)的18歲,她一直等待的18歲,本以為那是個新的開始,誰知道,原來那是一切的結(jié)束……
門口的騷動引起操場上警察的注意,紛紛看過來,茗香注意到警戒線中間,有一個物體在地上,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紀靈,只是腳步突然頓住,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而水霧中,她卻好像看見了那消瘦的身體,站在不遠的地方,靜靜的看著她。
后面的門衛(wèi)和老師追過來,拉著她往后走,“不要拉我,讓我看看他!讓我看看他!紀靈!紀靈哥哥!“在拉扯中,她的視線一直鎖在那個模糊的身影上,可不管她怎么叫,那個影子絲毫沒有前進一步,也沒有退步一分,就站在那里……
窒息感突然襲來,茗香擠出眼里的淚水,在意識模糊之前再看他一眼,讓他再跟自己說說話,笑笑也行……然而,她始終沒有等到那個身影的靠進,昏倒在13中的甬路上……
再次醒來,已身在醫(yī)院。醫(yī)生告訴她,她患有輕微的哮喘,不能過于激動。家人對此很意外,以前從未查出有哮喘病例,家族也沒有哮喘病史。
茗香對此卻不置可否。這哮喘對她來說,是伴隨紀靈的死而來的?;蛘哒f,她并不愿意相信紀靈是死了。除了在學校見過的那個不能確定的影子,她就在沒有見過紀靈的出現(xiàn)。雖然也懷疑過每次哮喘病發(fā),見到的那朦朧身影就是紀靈。但是卻沒有半點熟悉的感覺,如果真的是紀靈哪怕只是孤魂,她也一定能感受到那是紀靈的保護……
.遺藤山莊最新章節(jié)第八章親愛的回憶
遺藤山莊最新章節(jié)正文第八章親愛的回憶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