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時候,北京城晴空萬里,艷陽高照,霍汐請了一天假,和寧凝來民政局搞定彼此的終身大事,排隊簽字,填表照相,一切都順利的不像話?!景私渲形木W(wǎng)高品質(zhì)更新.】
填表的時候,寧凝伸著脖子使勁往霍汐的表格上偷瞄,幾次惹得他不耐煩的用眼神警告,可仍不知收斂。
“你干什么?字不會寫啊?”,再有教養(yǎng)的人,也無法忍耐別人如此騷擾,只怕寧凝再湊近,霍汐都要被擠出桌子外了。
“沒有啊,想看看你的出生年月日嘛,小氣……”,寧凝偏過頭撅起嘴,因自己的行為沒有得逞而低聲抱怨;前幾天被江澈問個啞口無言,心里著實覺得不是滋味,都要結(jié)婚了,除了人家姓氏名誰之外,全部還一無所知呢。
正郁悶著,就見表格從頭頂順下來,正正的垂在了自己眼前,“不會到了這個時候,你才想起來要批個生辰八字吧?”,霍汐站在寧凝身后,把出生日期的一欄指給她看,調(diào)侃著她的后知后覺。
“也不是我非要知道,是江澈追著我問你星座血型、興趣愛好,八成對你有意思!”,寧凝轉(zhuǎn)過身,咬著嘴唇,促狹狡黠的朝霍汐笑起來,她才不好意思承認(rèn)是自己想對霍汐了解多一點,索性把江澈當(dāng)成一塊天然擋箭牌。
“轉(zhuǎn)告他,死了這條心吧……”,霍汐的神情立刻冷卻下來,垂著眼睫,意興闌珊的避開了寧凝興致勃勃的目光。
“嘿,小伙子俊,姑娘漂亮,郎才女貌,天造地設(shè),白頭偕老!倆人坐近點,再近點,哎,對,把頭靠一起,好!”,拍照的大爺,微微謝頂,穿著深藍(lán)色的羊毛坎肩,笑容和藹可掬,熱絡(luò)的指導(dǎo)兩人拍出質(zhì)量最優(yōu)的結(jié)婚照。
咔嚓一聲,閃光燈亮起,一氣呵成,寧凝和霍汐親密的影像被印刻在了紅底的相紙上。
現(xiàn)下,只差最后一步,登記!可偏偏,就在最后關(guān)鍵時刻,兩人被民政局的工作人員,一頓教訓(xùn)斥責(zé),給攆出了房門。
真真是應(yīng)了一句古話,好事多磨。
在眾目睽睽的注視之下,寧凝極力忍住笑意,沖出了民政局大門??删驮谒换仡^的瞬間,看見走在身后的霍汐一臉懊喪和無辜,終于破功,捂著肚子哈哈笑的花枝亂顫。
“哈哈哈哈,我的少爺,你來結(jié)婚登記,居然只帶了一張身份證!到底有沒有常識??!你以為是開張銀行卡啊?!”,寧凝指著霍汐,笑他在最后出示證件的關(guān)頭,泰然自若的掏出身份證,結(jié)果被管理人員痛批一頓的場面。
“我又沒結(jié)過婚,憑什么要有這種常識!居然還要戶口本……”,霍汐渾身乏力的拉開車門,這大概是他迄今為止的人生里,最大的挫敗。
車子沿平安大街直行,過了國子監(jiān)孔廟不多時,右轉(zhuǎn)開進(jìn)了一片老舊的居民樓,低矮的小樓與窄小的花圃林蔭道組成了頗具市井溫馨氣息的住宅區(qū)。
“這是要去哪啊?”,自打方才受挫之后,霍汐就一言不發(fā),眼瞅著越開越遠(yuǎn),寧凝忍不住開口詢問。
“拿戶口本兒去……”,等挺好車子,霍汐徑直走近其中一幢居民樓,看起來,對周圍的環(huán)境頗為熟稔。
在三層左側(cè)的單元門前,他停下了腳步,門鈴按了幾聲也不見有人應(yīng)答,正焦躁著,對面的房門打開,探身出來一個人。
“喲,我說誰敲門呢,是霍汐回來啦?你姥姥出門買菜去了,來家里先坐會兒吧。前些日子,我們家嫣嫣給你添麻煩了,這丫頭就是脾氣倔,跟他爸爸一樣!也就你能鎮(zhèn)住她,往后啊,你可也得管著點兒她……”,老太太身材瘦小,花白的頭發(fā)別在耳后,從開門起就絮絮叨叨和霍汐念家常,從她的話語中,寧凝恍然這應(yīng)該就是祁嫣的奶奶了。
“奶奶,不用了,我有鑰匙……”,霍汐神色不自然的瞥了身后的寧凝一眼,急忙拿出包里的鑰匙,拒絕了老太太熱情的邀請。
“哎喲,客氣什么?。课也痪秃湍阌H奶奶一樣嗎!家里才切了水果,你過來坐會兒,嫣嫣也正好在家呢,你們年輕人聊聊……”,見霍汐站在原地不動彈,老太太有點著急,從門后走出來招呼霍汐到家里做客,邊走邊回頭喊,“嫣嫣,霍汐來了!你快出來……”。
“奶奶,真不用了,我還有事兒呢,這就走了!”,不知是怕面對祁嫣,還是架不住老太太過于強(qiáng)勢主動的脅迫,霍汐慌張起來,快速的擰開了房門,拉起寧凝就要逃。
“喲,我說,這后頭怎么還跟著一大姑娘呢?誰???你同事啊?”,老太太這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同事能帶家里來嗎?可她就是故意不肯正視寧凝,顧左右而言他,往陰溝兒里帶路。
寧凝忍笑忍到快要內(nèi)傷,看來這老太太是鐵了心相中霍汐做孫女婿,瞅準(zhǔn)了機(jī)會,就迎頭而上的主兒。
“奶奶,這不是同事,是我老婆……”,終于,霍汐不想再和老太太玩你進(jìn)我退的猜謎游戲,大方的將寧凝拉到身前,攬住她的肩膀,做了介紹。
瞬間的,老太太的表情猶如吃了整頭紫皮蒜,辛辣刺激燒心一并涌上來,張口結(jié)舌,就差沒有淚流滿面了,“小小年紀(jì)的,著什么急結(jié)婚啊,你真是,也不和我們商量商量……”,可能是太過打擊,連說出的話,都毫無道理,語無倫次。
“奶奶!人家結(jié)婚,和咱們商量的著嗎?!咱們算老幾??!你趕緊包紅包等著喝喜酒就得了!”,正這時,祁嫣冷不防的從屋里跑了出來,冷言冷語的甩給霍汐一個大白眼,拖起老太太,嘭一聲關(guān)上了防盜門。
“祁嫣還在生你氣吧?”,寧凝坐在沙發(fā)上,看霍汐沒頭蒼蠅一樣亂翻亂轉(zhuǎn),實在無聊之下,開始和他閑扯聊天。
“不知道!哎,你說,戶口本能藏在哪兒???這防賊技術(shù),估計八國聯(lián)軍來了都找不著!”,霍汐踩在凳子上,連頂柜都給翻了個底朝天,屋里亂成一團(tuán)糟,如同被洗劫過的現(xiàn)場。
就在霍汐埋首于尋找戶口本的時候,悄無聲息的從門外溜進(jìn)來個人,趁其不備,猛地一笤帚疙瘩打在他屁股上,“小賊!下來!”,一個身穿紅色馬甲,手挽環(huán)保袋的老太太,不住的亂揮笤帚,邊打邊呵斥。
“姥姥,是我,你看清楚再打!”,霍汐一回身,差點被笤帚掃在臉上,左躲右閃,不住討?zhàn)垼U些從踩著的凳子上摔下來。
“小汐?”,姥姥估計是聽聲音耳熟,拿著笤帚的手停了下來,仔細(xì)端詳,在確認(rèn)是自己外孫之后,又繼續(xù)朝他身上拍過去,“是你臭小子更得打了,來了也不提前招呼一聲,還不知道鎖門!看給家里糟毀成這樣,這是要造反?。 ?。
小汐?哈哈哈哈哈!無意中聽聞了霍汐的小名,寧凝差點臥倒在沙發(fā)上,內(nèi)心的小人已經(jīng)跺地捶墻,狂笑成抽搐狀了。
“您別鬧了,我今天是來找戶口本的,有急用,快給我……”,霍汐終于躲過姥姥的奪命掃帚,從椅子上下來,撒嬌耍賴的追在老太太身后,索要戶口本。
無意中瞅見躲在一邊撿樂的寧凝,想起自己方才被姥姥打的顏面盡失,霍汐的臉快紅到耳根,挑眉瞪眼的威脅警告寧凝不準(zhǔn)在偷笑。
“好端端的,要戶口本兒干嘛???”,姥姥一回身,眼中閃起精光,審視的打量著自己的外孫。
“結(jié)個婚……”,他倒是直言不諱,把尋常人的大事,說的輕描淡寫。
“結(jié)婚?!你真是要反天了!好好和姥姥說要干嘛,別跟你那個不著調(diào)的媽學(xué)!婚能說結(jié)就結(jié)的?跟誰結(jié)婚?。俊保牙芽雌饋黼m然脾氣彪悍,可真面對外孫卻又寵愛有加,轉(zhuǎn)眼態(tài)度就緩和下來,替他整理著凌亂的衣領(lǐng)。
“姥姥您好,我叫寧凝,打擾您了。事先沒打招呼就來拜訪,實在不好意思,您別見怪……”,生怕這位姥姥挑理,再拿笤帚疙瘩伺候,聽聞提到結(jié)婚對象,寧凝趕忙站起身,客客氣氣的打招呼賠笑臉。
“哎呀,人都給帶來啦?姥姥這是什么眼神兒啊,都沒注意!小汐,打從上個女朋友吹了之后,這還是幾年來,你頭一次把姑娘帶回家里來吧?中間雜七雜八那些都不算……”,老太太一句話就揭了霍汐的老底,弄得他倉皇失措,恨不能把姥姥的嘴捂起來,可惜已然是來不及了。
“您別說了,快把戶口本幫我找出來,不然民政局要下班了……”,霍汐一口血差點沒噴在墻上,趕忙擋在姥姥身前,阻止她進(jìn)一步對寧凝刨根問底,和無情揭露自己的往事;只可惜,老太太的強(qiáng)勁功力,根本不是他能制止的了的。
“你猴兒急什么啊?!這姑娘是你的,還能跑了不成?晚結(jié)個一天半天能怎么的?惦記入洞房???”,姥姥回身瞪了霍汐一眼,威懾的眼神讓他不得不讓開道路,也不管外孫被擠兌的耳根都紅透了。
“姑娘你叫什么來著?你真要跟我外孫結(jié)婚?。靠瓷纤膬毫??怎么認(rèn)識的???這不好吧,我們都還沒去你家拜訪提親呢……”,姥姥坐到寧凝面前,笑瞇瞇的拉起她的手,仔細(xì)觀瞧打量,旁敲側(cè)擊的打探著細(xì)節(jié)□。
“姥姥,我叫寧凝,給您添麻煩了……”,寧凝看老太太要對自己三堂會審了,忙不迭的堆起笑臉,快速思索著如何才能逃過此劫。
誰承想,老太太的臉色忽然冷下來,回身小聲沖霍汐嘟囔嗔怪了一句,“你娶姓什么的不成?非又整個姓寧的回來,聽見姓寧的,我就腦袋疼……”,不用再懷疑了,老太太肯定是當(dāng)年對寧國慶印象奇差,所以,這么多年過去了,還有后遺癥沒治好。
“我找著戶口本兒了!”,正待寧凝發(fā)愁無法脫身,霍汐興奮的聲音從里屋傳了出來,緊接著就看見他一臉竊喜的跑出來,咬住嘴角,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眼睛里的喜悅快要溢出來,“姥姥,趕明兒再和您解釋啊,我先跟媳婦兒領(lǐng)個證兒!姓什么不要緊,名字就是個代號!您長命百歲喝喜酒!”,他嘴甜賣乖的哄的老太太眉開眼笑,和姥姥抱了抱,轉(zhuǎn)身拉起寧凝的手,飛快跑出了家門,好像再耽擱一分鐘,這婚事就能泡湯一樣。
可誰知,才下了樓,迎面卻又碰上不速之客……
作者有話要說:小爺一波三折的領(lǐng)個結(jié)婚證容易嗎?!到底遇見了誰呢?是祁嫣?祁奶奶?還是,另有其人?這婚到底結(jié)的成嗎?人家真的不是因為惦記入洞房。。。【才怪】。。。下章揭曉。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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