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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絲蘿莉邪惡故事 清晨到了山

    ?清晨到了,山洞里的火堆都已燒盡,薄霧散去,颯颯涼風(fēng)吹進(jìn)幾縷細(xì)雨,打濕了杜冉擎的臉頰,她微微蹙蹙眉頭,睜開了眼睛,緩緩扭扭脖子,活動了下筋骨。她今日醒來,傷口竟不算痛,感覺應(yīng)是被處理得極好。

    處理——極好?!這可是傷在胸口??!

    她猛地想起來這傷的位置,一張臉霎時悶得通紅,急忙扭著腦袋四下張望。兀然,一個寬闊的脊背闖入了眼簾。

    真是他,房喬。

    他**著上身,睡在冰冷的石上,渾身的肌肉都是緊繃的。杜冉擎再一看自己,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難怪竟不覺得冷。再看看腳上,還裹著他衣襟上扯下的布條,而她的靴子則在火堆旁,被炕干了。

    一股莫名的酸澀涌上心頭,她扯下身上的大衣,輕輕移動受傷的身子,想給給他披上。

    “阿母……不、不要……”

    杜冉擎手一頓,沒料到竟聽見他說夢話。她仔細(xì)打量他的睡顏,竟發(fā)現(xiàn)他有些孩子氣,嘴里央央地喊著“阿母”,像被拋棄的小孩一樣。

    杜冉擎突然一愣,想起了前日“畫試”他放棄作畫的那時候。“畫試”的題眼是與娘親有關(guān),該不會他真有些傷痛,不愿回憶起,才棄畫?

    “燙……”他又呢喃。

    燙?!杜冉擎細(xì)細(xì)一打量,發(fā)現(xiàn)他臉頰通紅,便急忙伸手去探他的額頭,竟發(fā)現(xiàn)他燙的要命。這可如何是好?

    “痛……”他還在喃喃囈語。拳頭竟猛錘自己胸口,邊錘邊咳,像是要把心臟吐出去一樣。

    “不痛、不痛、不痛!沒事了,沒事了。”杜冉擎不顧傷口的疼痛,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拳頭,好制止他繼續(xù)錘自己。

    他的睡顏好憔悴,讓她看在眼里,止不住的心疼,若他睡著了這么痛苦,還不如叫醒他為好。

    “喂,玄齡,你醒醒,快醒醒!”

    杜冉擎用力搖晃他的身子,好一會兒,他才驀然睜開了眼睛,那一瞬,杜冉擎清楚地看見了他眼里打轉(zhuǎn)的淚光。

    不過,也僅僅就是一瞬,他一醒過來就立刻變得不可愛許多,立即掛上了最叫她討厭的那種假笑。

    “杜一娘,你大清早騎在我這大男人身上做什么?”

    他真是一醒來就不忘惡言相向,杜冉擎一陣氣結(jié),慌里慌張從他身上跨下去。

    “聽說杜娘是癡兒,怎的今日不見半點癡相?”他坐起了身子,笑得一臉燦爛,像是絲毫不覺高燒有半絲難受。

    杜冉擎看他那一臉幸災(zāi)樂禍,毫不訝異的模樣,頓時赧然別過了頭。不用猜,恐怕他早已看光了她的身子,也早就想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了。

    “沒錯,我就是杜冉擎,你想怎樣?”她背著身,理直氣壯地承認(rèn)。

    “哦,那‘杜少郎’確和在下有‘贈玉之緣’?!彼勾鸱撬鶈枴?br/>
    杜冉擎實在摸不透這男人的想法,也不準(zhǔn)備在此事上多做糾纏,只想快些離開這破洞,忙道:

    “你染了風(fēng)寒,快些下山去看大夫吧?!?br/>
    “好留你自己在山上,繼續(xù)鬼鬼祟祟做壞事么?”

    “我是為你好!看在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才提醒你的,你若不愿就當(dāng)我沒說!”她賭氣要起身離開,卻沒力氣站穩(wěn),晃晃悠悠就要倒。

    房喬一把接過她晃悠的身子,彎起眉眼道:

    “原來杜娘知道我是救命恩人?!?br/>
    杜冉擎一下子臉更紅了,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再刨坑把自己埋了,老天,這男人實在是妖孽,太會蠱惑人了些。

    房喬不由笑意更濃,這小娘子可真有趣,他竟逗得愛不釋手。

    不過,一想起她昨日大膽的行徑,房喬就有些心慌,這小娘子的大膽,可真是遠(yuǎn)超他的預(yù)料。他一想她昨日的危情,便冷了臉,道:

    “若昨日傷你的是野賊匪寇,你今日還會有心情臉紅害羞么?還是說,你今日該早早醒來,跳崖自盡?”

    杜冉擎頓時氣結(jié),她真沒見過這種人,居然當(dāng)面道破別人心事!雖知他是為自己擔(dān)憂,可這說法實在叫人不敢恭維。

    “我說房喬,你也太小看我了,昨日那袖箭又豈是一般匪寇能躲過去的?你有你的心事,我有我的心結(jié),許你上山練劍,就不許我上山燒紙么?”

    “頑固!”他竟孩子氣地跟她吵開了!

    “你又不是我阿父,你憑什么管我!”

    “難怪你年近十八還嫁不出去,原來不是癡傻,是潑辣!”

    “你!要不是你沒看清就動手,我豈會受傷?”

    “若不是你偷偷摸摸,我豈會傷你?”

    “不可理喻!去你爺爺?shù)模∧阕约合律饺グ?!”杜冉擎憋了一肚子氣,把他的衣服亂胡亂一丟,鼓起了腮幫子。

    “好!”他到干脆利落,二話不說,起身就走。

    杜冉擎見他竟真的要走,一下急了,也顧不得面子,一頭栽倒他背上,死拽住他褲腳,大吼:

    “小人!你竟敢見死不救!”

    “放手!”他試著挪步子,卻不料她竟力氣大的驚人,死死抱住他的褲腿不放開!

    “不放!”

    無奈之下,他只得揮劍削掉褲腳!誰料到,他剛一邁步,又被拽住了腳踝!

    “放手!”

    “不放!”杜冉擎鐵了心賴住他,任憑右胸傷口裂開,滲出了血,也不肯松手。

    房喬頓時沒了脾氣,這丫頭實在是夠倔!誰說他真的要走?他總得起身去替她拿靴子,才能帶她下山吧?否則,她一介女子,光著腳讓他抱下山,這輩子就真的名節(jié)毀盡,沒法嫁人了!

    “……我只是替你拿靴子?!彼K于妥協(xié),柔聲哄道。

    杜冉擎終于呆愣愣松了手,任由他輕柔地替她套上靴子,將她的大包袱挎在背上,彎腰把她抱起。

    “你消停些,否則我若不慎害你掉下去,就只好來生再見了。”他實在不敢保這女人的品性,忍不住出言威脅。

    杜冉擎自知剛剛丟人丟大了,只好死低著腦袋點了點頭。

    出了山洞,春雨淅瀝瀝打在他滾燙的背上,他繃緊下顎,將她護(hù)得死死的,飛身輕掠過古松的樹梢,不到一刻,就到了太白山腳。

    房喬知道她的身子經(jīng)不起馬兒的顛簸,便一路抱著她,將她送回了杜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