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富貴憤怒地向楚非和齊二狗跑來,楚非和齊二狗可是被嚇壞了,感覺回到了很久以前,因為餓,偷別人家吃的,被看門狗追著咬的時候。而現(xiàn)在,這狗似乎比當(dāng)年要兇,并且不是咬幾下就解決的。
要說修仙之人,身體異于常人,即便處在最底層,也比一般凡人硬上好幾倍,體力更是驚人。但最底層的修仙之人,因為處于修煉初期,距離一般凡人只是上了一個等級,所以,即便是好上好幾倍,依舊屬于匱乏期,自身修仙之力極其微弱。
像趙富貴這種剛接觸修仙之人,往往不太懂得收斂,但趙富貴看似已經(jīng)琢磨到了一部分再上一層樓的門檻,所以,對于仙源的積攢,還是著實費了一些心思。雖然有時候也會打人或是瞬步,但都是短時間的。若不是被兩個小貓崽子戲耍,且是被一個齊國商人這樣的外人注意并批評的話,他不會使用這么多仙源去奔跑。
但對于現(xiàn)在的趙富貴,哪想那么多,他現(xiàn)在就是想把那兩個小崽子大卸八塊。
楚非和齊二狗想要逃跑,但趙富貴速度太快,他們根本沒有時間逃跑,只見一只巨拳朝著楚非打來。而楚非甚至沒有時間舉起手臂格擋,“轟”的一聲,趙富貴的拳頭打到了楚非胸口。
噗嗤一口鮮血從嘴角沁出,并非是楚非的,而是趙富貴的。剛才的拳風(fēng)把齊二狗震飛老遠,拳勁也使楚非轟飛老遠,但不知為何,趙富貴卻被一股力量彈擊,傷了自己。而那力量,他清楚的知道是自己的,也就是說,不知趙富貴的拳頭碰到了什么,居然將力量反彈到了自己身上。
“哎呦,不就偷你塊玉佩嗎?至于往死里打嗎?”趴在地下的楚非捂著胸口說道。
楚非是凡人,經(jīng)仙源之力的一拳,胸口很疼,但沒有吐血,這很不正常。
趙富貴是修仙之人,被什么反彈了自己的力量,拳頭很疼,并且口吐鮮血,這也很不正常。
唯獨只有齊二狗,這個真正偷玉佩的人,只是被拳風(fēng)震飛,就算是摔了個狗吃屎,但這極其正常。
看見楚非沒什么大事,趙富貴更氣,又是一個疾步便走到了楚非面前,握緊右手,打算再給一拳,這回直接打頭上,不死也得打死。
他躍躍欲試,重拳馬上呼出,但正在他到楚非身前的那一刻,一道青光便從楚非身上飛出,直接飛向趙富貴的脖頸,瞬間便在趙富貴的脖子上劃出一道口子,脖子上忽然間辛辣無比。
這次趙富貴不再看向楚非,而是看向那道青光,這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條青蛇,兇光外露,吐著蛇信子。結(jié)合剛才那道血口子,趙富貴瞬間慌了神,捂著脖子身子顫抖的往后撤步,說道:“有蛇,有毒,啊……”
趙富貴慌了神,全然不知道自己身后是什么,那是一片湖,只聽“撲通”一聲,趙富貴掉到了湖中。
“救命……救命……我不會游泳……”
在水中的趙富貴撲打出一朵朵水花,但自己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楚非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真是麻煩?!?br/>
隨后,一個縱身潛入水中,把已經(jīng)昏迷的趙富貴拽了上來。要說救人其實也挺累,特別是救像趙富貴這樣胖的人。
把趙富貴扔上岸,楚非看了一眼他,確定不是裝死,而是真的溺水了,所以上前撕開他胸膛的衣服,右手扶著左手,左手抵著趙富貴的胸膛,一下下用力向下按著,齊二狗在他身邊看著,生怕眼前的趙富貴死了。
楚非也在擔(dān)心,但卻不是擔(dān)心這個,他知道趙富貴嗆進去的水并不多,能救活。他是擔(dān)心怎么個救法。現(xiàn)在是在胸外心臟按壓,要是還昏迷不醒呢?難不成真就要人工呼吸吧,一瞅趙富貴那樣的豬臉,楚非心里就在暗罵,罵趙富貴臉丑,罵齊二狗人笨,罵自己命苦。
再等一分鐘,不行就人工呼吸吧。
楚非心里自己安慰著自己,著實不是滋味。
但就在這一分鐘里,趙富貴終于是醒了,嗆進去的水也噴了出來。
正眼瞧見二人,又是一陣憤怒,卻不像剛才那般,欲試要打人,卻終究沒有打出去。
“看在你們兩個小兔崽子救我一次且是樂大藥罐子的人的份兒上,我不計較了,以后兩清,那玉佩你們也拿走吧,窮人們摸過的東西不知道有多臟,況且我的命可比一塊玉佩值錢多了?!壁w富貴嘟囔著嘴說道。
說話間,自行站了起來,并且背對著二人走了。
看著趙富貴走遠,齊二狗小聲碎了一句道:“裝什么裝?要不是怕了青兒,你能饒了我們?”
青兒不是人,是一條蛇,是楚非很小的時候撿到的一條蛇,能聽懂楚非的一切話,并且奇怪的是,它不冬眠,不蛻皮,不怕冷。要不是吐出蛇信子,你真就沒法想象,它還是條蛇。但終歸是蛇,那一下咬下去雖然沒有放毒,但依舊疼痛無比。
齊二狗這句話,走遠了的趙富貴肯定聽不見,但楚非聽得清楚,只聽“咣當(dāng)”一聲,齊二狗就被楚非踢進了剛才的湖中。
站在岸上的楚非說道:“媽的,得虧老子有塊護心鏡,要不然剛才就讓趙富貴打死了。你他娘的亂偷什么東西!”
齊二狗見楚非正在氣頭上,況且真是自己的不對,不敢頂撞半句,只能說道:“既然都把我踢下了水,你也解了氣,能不能就這樣算了。我下回絕對不會這樣了。”
楚非白了他一眼,說道:“還敢有下回,我有多少條命經(jīng)得起你這么折騰,你還不如青兒靠譜呢。還在水里干什么,趕緊給我滾上來?!?br/>
“哎好的,少爺?!币姵撬闪丝?,齊二狗趕緊順著臺階下,用他獨有的狗刨,游了上來。
楚非拿出胸口的護心鏡看了看,伴著陽光,護心鏡依舊只有銹跡,但卻是絕對平整,這一點,才是讓楚非關(guān)注的。
“還好沒被打扁,以后還能用?!?br/>
齊二狗趕緊上去賠笑,應(yīng)承著他的話。
見齊二狗如此,楚非也是笑了起來,就這樣,兩人樂呵呵的回家去了。
“好厲害的護心鏡,果然不是一般人?!辈贿h處,一輛馬車上傳來一個聲音。
“少司座,難不成他們真的是藥堂的人?”馬車上的車夫問道。
“趙富貴剛才隨口說了句樂大藥罐子,并且那么奇怪的救人方式,八成不會錯。”車內(nèi)人說道。
“看來大司座的病,可以治好了。”車夫高興的說道。
“希望吧,解鈴還須系鈴人,這回,這個系鈴人能否幫我們呢……”
趙富貴不是一般人,自然不會那么輕易的放過楚非,但這回他真放過了楚非。
不是因為仁慈,算是一點兒感恩吧,并非是湖中救人,而是其他。
此刻的趙富貴著實高興,因為他的修仙境界有了新的提升,不知為何,方才昏迷中醒來,竟然沖破了臨土期,處在了濁升期,并且,渾濁不堪的仙氣不知怎得沉淀了下來,清澈仙源充斥全身,也就是說,他不光沖破了境界,更加在濁升期瞬間穩(wěn)定,非凡無比。
他認為,這是因為方才因為楚非的緣故,意識上處于生死一念間,所以瞬間沖破關(guān)卡,并且穩(wěn)定。修仙之人講究一定因果,既然由于楚非的因,換來了此事的善果,那么,他不可能恩將仇報,這樣,也只會阻礙了自己的修行。
殺了兩個小鬼沒什么用,重要的是自己的修行罷了。一塊破玉佩抵不了他的命,更抵不了他的修行。
濁升期這么快就穩(wěn)定了,看來盤枝期也就快了,這么說,馬上就可以從下三階進入上三階了……
忽然,一口鮮血從趙富貴口中噴出,趙富貴十分無奈,暗道:“看來,還是不能急于求成,擾了自己的修行大道啊……”
楚非和齊二狗二人說笑著回到了自己的住處,這是一座綠草地上蓋起的草屋,許是主人比較懶,前院和后院都沒怎么除草,并且,后院鄰著三面大山,大有自然之美,卻只有這座草屋,有些不和諧。
但窮人家住地方,哪有那么多講究,能遮風(fēng)擋雨就行。
二人推門回到家中,說道:“樂大夫,曲老農(nóng),我們回來了?!?br/>
“跟你們說過多少回了,這向陽菱只能在晌午曬太陽,不然藥性會減小的?!币粋€約么四十歲的大叔拿著一盆盆栽說道。
那大叔身后,還坐著一位,與他相似,都是穿著老舊的麻衣,草鞋也破了個洞。胡茬有些亂飛,但這就是窮人的造型,沒什么不雅,沒什么不對。
“我也不想啊,你不知道,我早想回來了,要不是趙富貴麻煩?!饼R二狗說道。
“哦,既然回來了,也就是說解決了,說吧,這次訛了多少?”樂大夫身后的曲老農(nóng)問道。
“就這么多?!背菍⒀g的錢袋子和那塊玉佩拿了出來。
“看樣子是個好東西,等過幾天賣了,換些錢也行,這玩意,咱留著沒用。”曲老農(nóng)拿著玉佩說道。
“好了好了,別說這個了,你倆去后院找點兒新鮮的菜,咱們今天吃點兒好的,慶祝慶祝。”樂大夫說道。
“剛一回來就得摘菜做飯,真是沒人性?!饼R二狗白了一眼樂大夫。
“你小子,真是嘴碎?!鼻限r(nóng)忽的起身揪著齊二狗的耳朵說道。
誰知齊二狗并沒有服軟,而是說道:“五百步?!?br/>
被這么一說,曲老農(nóng)更是生氣了:“反了你了,三百步!”
“四百五十步。”
“四百步?!?br/>
“行,也就四百步?!?br/>
二人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再說些什么,但當(dāng)說到“四百步時”,楚非也是高興地跳了起來,趕緊和齊二狗跑向后院:“沒想到這兩個家伙讓咱們進菜園子四百步,這回可以逮點兒好吃的了?!?br/>
隨后,二人一同走向后院菜園子里。
“既然來了,終究還是見一面吧,在我們兩個徒兒身上花了這么多心思,不解釋解釋,終究我們兩個老家伙是不明白前后經(jīng)過的。來自東海的朋友。”當(dāng)楚非二人走了,樂大夫說道。
“我已有半月未曾使用海靈草,居然還是讓兩位大人察覺了?!币粋€聲音從前院穿了進來。
“哪是什么大人,只因為海靈草味道大并且獨特,所以即便是你傳到隨從身上,隨從傳到趙富貴身上,趙富貴傳到楚非身上,依舊是濃烈的?!鼻限r(nóng)說道。
“二位大人過謙了,僅以這點,便知道我沒有找錯人。原來所謂的百草園,竟然是藥王樂常平和農(nóng)帝曲不韻自家的后院,藥堂真是大手筆啊?!?br/>
“承蒙少司座夸獎,哪有那么夸張,江湖野派,進不得東海的眼中?!鼻豁嵳f道。
“軍營一將軍,藥堂兩大家,錢莊三大姓,學(xué)院四派人,天下四宗,怎么可能是江湖野派。藥堂藥農(nóng)二家,還是不要再折煞小女子的好?!?br/>
話語間,一名青衣女子進了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