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紫扶到銅鏡前,妘兒心中煩躁,抓住了小紫的手,不讓她替自己梳頭,“我不要去?!痹较朐綒猓纪鯌{什么主宰她的一切?
她明明記得,他們之間是一個約定,根本不應(yīng)是眼前這般樣子!
“小姐,莫讓占王惱了。”小紫覺得,占王是心疼小姐的,只是占王的表現(xiàn),讓人不解,明明喜歡,為何卻是這般相待?
“你出去——”妘兒煩了,直起身子,讓小紫出去,自個往床榻一躺!
小紫愣愣地看著妘兒任性的動作,不知該如何安慰,小姐對占王的感情,她雖看不清,卻也覺得不一般,至少小姐也在意占王的看法,不是么?
“你告訴占王,我不要去?!眾u兒自感委屈,深吸著鼻子,心里暗自思索,她要怎么樣才能逃離占王府?
他根本就不尊重她!
憶及他強占自己的痛楚,她恨不得立即離去!他明明說過,不會碰她!真是言而無信的偽君子!
“小姐,莫要這般。”小紫一心護著妘兒,當(dāng)然也希望她得到占王的寵愛,盡管目前的情況不太明朗,只要小姐順從一些,定會得到占王的關(guān)愛。
妘兒聽得心煩,索性往床里頭蜷去——
在門外等候多時,占王失去了耐性,奪門而來,腳步匆忙,剛踏入里間,便見著小紫佇在一旁,而那惱心的人兒竟躺在床榻之上!
驚見占王如疾風(fēng)般移近,小紫驚了,忙喊著:“占王,小姐身子不適……”她只能這么找一個借口。
妘兒沒敢往外看,身子側(cè)向里頭,似是等著他的怒色襲擊,小紫所言,只怕他不會相信。
占王聽聞,不動聲色地往床榻上一坐,大掌攀上了妘兒的肩,“依本王看,你身子好得很!”一個用力,硬是將她的身子扳了過來:
“看著本王!”他命令著,帶著不可抗拒的語調(diào)。
很是不情愿地,妘兒睜開水眸,不帶焦距地看向他,仿佛眼前只是空氣,沒有任何影像。
心里一氣,占王低了頭,直接堵住了她的紅唇,她竟敢忽視他,他要讓她知道,他是不容被忽視的!
小紫見狀,快速地離開,這個時候,她必須回避。走出門外,她還不忘關(guān)緊了房門,心里暗想,只要小姐受寵,那個柳兒就休想再呆在王府里作威作福了。
“唔——”妘兒雙手吃力地拍打著他的背,頭兒微仰,只想逃開他的吻,他明明說了不會碰她,如今又對她如此無禮!
他以為他是誰?!
百般**之感襲來,讓妘兒的心痛得翻滾,在掙扎間,小手收了回來,直揮到了占王的臉上——
雖不是很響亮,可這一聲,足以讓一切都安靜下來!
占王停了動作,冷冷地逼視著她,近在眼前的人兒,揚著倔強的小臉,在他的視線里,微微輕顫著睫毛,似是泄露著一絲內(nèi)心的驚恐。
最掩不住的是,她的臉兒緋紅,興許是怒氣,又或是因他的吻,總之,漸紅漸艷……
咬著唇,妘兒被他的表情所嚇,這一刻,他的臉太過平靜,只有那雙凌眸射出冰冷視線,她以為他要還手——
相對片刻,占王反手將那只甩過自己耳光的小手緊抓著,身子往前一傾,緊緊地壓上她,“若非趕著這宴會,本王會好好地疼愛你的!”
“不要!”妘兒回了神,他說的疼愛,讓她驚怕。
“那夏王呢?你要嗎?”占王聽聞她的拒絕,神色漸冷,幾乎讓人不敢細看,他變臉的速度有多快,妘兒知道。
“你別忘了,你答應(yīng)過……”妘兒被他壓著,只覺語言蒼白,“我不希望是這樣的!”她不是他的囚犯,更不是他的棋子,她有自己的自由!
而且,他們之間存在約定。
“答應(yīng)?”占王笑了,深高莫測的笑容,讓妘兒聽得毛骨悚然,“本王答應(yīng)了什么?只要你在占王府一日,就得聽本王的!”
末了,他湊近她的耳邊,再加上一句:“你沒有選擇了。”
大掌輕撫著她的臉,神情變得陰鷙,要怪,就怪這一張臉,若不是這般引人注目,她應(yīng)該過得很平靜。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妘兒欲從床榻上躍起,沖著他大喊,“你憑什么?!”她悔透了,她只覺得眼前的男子是一個惡魔,她跟惡魔有了約定!
沒有為難她,占王松了身子,退到了床沿,“不憑什么,就憑你的小命還在本王手里……”他知道,妘兒不會拿自己性命來開玩笑。
她的戀生,讓他有了更好的威脅借口。
“卑鄙!”妘兒惱紅了雙頰,終于吐出兩字,心里憶起他所說的藥,她的性命被他掌控在手!如果她放得開,如果她要離開,那只有跟閻羅王見面了!
他真的好卑鄙!
“是么?本王喜歡這詞兒。”占王不曾動怒,“馬上給本王換好衣物,立即前往夏王府,莫讓他久等了?!?br/>
想著夏王的期待,占王握緊了拳頭。
妘兒明白躲不過去,從床榻上起來,一抬眼,便見著占王一臉怒意,不知是她錯覺與否,在他與自己視線相碰的這一剎,她看到了一絲悲痛難舍。
一定是她的錯覺!
妘兒急忙低下頭,錯開視線,不再與他相對。
她應(yīng)該恨他的,他奪了她的清白,還將她困在占王府內(nèi)。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她失去了自由,而且必須聽任他擺布!
暫時收了心思,妘兒快速地起身,取過衣裳躲進了屏風(fēng)內(nèi)——
透過那不算厚的屏風(fēng),占王似乎看到了妘兒的身形,喉結(jié)滾動,他強迫自己放松,移開視線,往外走去,心中涌上一股酸澀,幾乎將他擊倒!
只是,為了成就大事,他不能感情用事。
不多時,妘兒換好衣物,與占王一前一后地走出廂房,剛踏出門檻處,便見著柳兒扭腰搖臀地迎過來。
“王——”嬌滴滴的喚著,身子也貼上來,雙手緊纏著占王,柳兒余光微斜,落在妘兒身上,只是一瞥便移開,“柳兒親手釀的梅酒,可以開封了,王陪柳兒喝幾杯去……”
“柳兒,夏王設(shè)宴,本王得去露個面,回頭再與你共飲……”占王不動聲色地,拂開柳兒的雙手,“記得等本王?!?br/>
聞言,柳兒心中不喜,卻也不多語,媚笑著點頭,“那王早去早回?!?br/>
面對柳兒的柔順,占王很滿意,邁了步子往長廊走去——可走了幾步,他發(fā)現(xiàn)不對勁,身后沒有那個柔弱的身影!
一回頭,果然不見妘兒跟在身后,她竟站在原地不動,似乎正與柳兒聊得火熱。
暗壓著怒氣,占王折了回頭,不發(fā)一語地,長臂一伸,扯住了妘兒,強硬地拉著她離開!
“王——”柳兒見狀,不由得喚聲,不料占王不予理會,只是拉著妘兒繼續(xù)往前走著,她的心中漲滿了妒忌,占王似乎一直帶著妘兒來來去去!
憑什么?!
柳兒在心恨恨地想著,她才是與占王交好之人,為何妘兒要插在中間?
“妘兒不想去?!眾u兒費勁地掙扎著,卻是逃不開他的鉗制,只得開口,“你可以帶柳兒小姐去——”他只想弄個伴出場的話,不一定是她!
再說,她在這王府里,什么都不是!
被提及的柳兒,心里喜悅幾分,難得妘兒這么開竅,真讓人開心,故作推辭之狀,她緩步上了前:“王,既然妘兒小姐不愿前去——”
她,是很樂意陪伴占王前去。
占王突然松開了妘兒,而她由于用力過度,在被松開的那刻,往地上摔了去,而占王定定地看著她摔下,臉色不變,只是雙眸加深了幾分,讓人看不出他所想。
妘兒以為占王肯放了她,不再強迫她前去,顧不上疼痛,深舒了一口氣,垂著雙眸,她支著身子,準(zhǔn)備爬起來。
她知道,占王不會心疼自己,對他也從沒有幻想。
這時,一雙手落在身上,扶著她的肩將她拉了起來,妘兒錯愕地回頭,看到了柳兒的笑臉,“妘兒,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此時,柳兒是開心的,她認(rèn)為妘兒識時務(wù),懂得退讓,對于出入宴會,占王理應(yīng)帶著她前去方是。
“謝謝——”妘兒微笑相對,真誠地謝過柳兒,她就知道,會出手相扶的人不會是占王,而是柳兒,“你還是陪占王吧,妘兒告退?!?br/>
說罷,妘兒轉(zhuǎn)身,邁著碎步走向廂房門口。
其實,她能感覺到占王的視線,迸射的視線讓人渾身發(fā)涼,他總是可以這么壓逼人。
“王,那咱們走吧?!绷鴥旱故亲孕?,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物,覺得很滿意,在這王府里,她時刻盛裝打扮著自己,為的是,讓自己變得更美。
那個妘兒,在美貌上,著實贏了她,但是那又如何,占王還是喜歡她的!柳兒挽緊了占王的手臂,美滋滋地想著,同時,她也覺得妘兒還不算太差,懂得識趣退去。
“柳兒,別鬧?!闭纪醯男睦锷鹆藷┰?,特別是看著那個玉婷的身影拐過長廊,他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他說了她可以走么?
“王——”柳兒聽著占王所言,嘟著唇嚷著,他怎么說是她鬧呢?她是一心想陪著占王赴宴會呢!
占王不語,生硬地甩開了柳兒,大步追著妘兒方向走去——
柳兒被他這么一甩,幾乎要摔倒,幸好她抓緊了柵欄,這才免了皮肉之痛,但是,內(nèi)心的痛一點一點地加??!
占王對那個妘兒似乎太過縱容了,難道占王喜歡妘兒?又或者說,妘兒喜歡耍手段,她是對占王欲擒故縱,如此一來,還將自己也耍了一翻!
如是想著,柳兒的眼里漲滿了怒色與恨意,好一個妘兒,竟敢拿她來試刀,她一定要讓妘兒好看!
氣憤地握緊了拳頭,她只想泄氣。
而占王再一次抓緊了妘兒的手,生硬無比地怒喝著:“別再惹本王,否則后果自負(fù)!”不敢相信,她竟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zhàn)自己的極限,她到底想做什么?
妘兒索性豁了出去,憤恨地瞪著他,“明明有人陪你去,你還要強迫我,你到底是何居心?”她就是覺得這占王不安好心。
她有權(quán)力拒絕,她不愿意出現(xiàn)在夏王的宴會上。難免地,她知道會遇上楚莫,還有鳳寧公主,雖然這一切人和事,都與她沒有關(guān)系,她卻無法忽視。
面對妘兒義正嚴(yán)辭的質(zhì)問,占王先是一愣,接著是一閃而過的哀然,隨即倉促地轉(zhuǎn)身,粗吼地嚷著:“這是占王府,任何人都得聽本王的!”
霸道無比的一句,將妘兒逼入死角。
今日,無論她如何拒絕,他都不會讓她退縮,他一定會帶她前去,走到這一步,他已經(jīng)沒有退路,即使很卑鄙,他也沒有退路可守——
最后,妘兒就這么被逼著隨他離去,讓她痛苦的,只不過是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