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禾戳著蛋糕的手頓了頓,抬頭看向了喧鬧傳來的方向。
距離她不遠(yuǎn)處的地方,宋時薇正被祁云謙呈保護(hù)的姿勢半抱在懷里,裙擺被染上了奶油污漬,在她腳邊地面上則是一塊碎得七零八落的糕點(diǎn)。
傅語則是正站在二人面前,手上拿著一個空了的,原本拿來裝蛋糕的紙盤,姣好的臉上滿是慌張的神色,眸中卻極快地閃過一抹嫉恨。
要不是沈宴禾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臉上的神態(tài)變化,那一抹憎恨她還真不一定能注意到。
顯而易見。
傅語正在針對宋時薇。
祁云謙虛虛的摟住宋時薇的腰,十分不快地看著傅語,言語間帶著幾分責(zé)怪:“你就不能當(dāng)心點(diǎn)嗎?”
傅語抓著紙盤的手猛然攥緊,面上勉強(qiáng)地露出幾分歉意:“對不起云謙哥哥,是我不小心?!?br/>
“時薇姐姐,你裙子臟了,先去房間把裙子換了吧,要不然被人看到影響也不好?!备嫡Z柔柔弱弱的對著宋時薇開口說道。
宋時薇眉頭微蹙,掙開了祁云謙摟著她腰間的手,低頭看了一眼裙擺上的污漬:“我上去換件裙子吧,這樣繼續(xù)招待客人也不太禮貌?!?br/>
“好?!逼钤浦t點(diǎn)點(diǎn)頭,語氣溫柔地叮囑她:“之前我已經(jīng)給你準(zhǔn)備好了能夠更換的禮服,就放在休息室的衣柜里,換好了早點(diǎn)下來?!?br/>
話音落下,祁云謙不知為何心中有些不安地詢問她:“要不要我陪你去?”
宋時薇愣了一瞬,轉(zhuǎn)而笑睨著他:“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去就好,你在這里招待客人吧?!?br/>
祁云謙被她這許久未見到的笑晃了一下眼,心尖滾燙,目光炙熱地看著她:“那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br/>
宋時薇點(diǎn)了點(diǎn)頭,拎著裙擺轉(zhuǎn)身走了,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傅語一眼。
傅語看著兩人這般親密的互動,心中嫉恨翻涌,但一想到等下會發(fā)生的事情,嫉恨瞬間就變成快意!
宋時薇,等著吧!
我會讓你身敗名裂!
沈宴禾將傅語的神態(tài)全看在眼中,莫名的,她覺得有幾分不安。
加快速度將手上的蛋糕三下五除二解決掉后,沈宴禾站起身來開口道:“我去趟廁所?!?br/>
傅言鶴挑眉看向她,剛想開口,放置在桌上的電話卻陡然震動起來。
他將電話拿起來,看了一眼屏幕上打來電話的人,眸光微斂,不著痕跡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早點(diǎn)回來,我正好去找個安靜的地方接個電話?!?br/>
沈宴禾貓眼彎彎,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br/>
傅言鶴看向了一直站在他身后警戒的五方,五方推著他朝著安靜的地方走去。
看他的背影離開后,沈宴禾這才轉(zhuǎn)身要走。
卻在她轉(zhuǎn)身的時候,迎面撞上了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她身后的夏染。
沈宴禾太久沒有穿高跟鞋,冷不丁的這么一撞上,腳下一崴,腳踝上傳來的刺痛讓她的身子往后晃了晃。
千鈞一發(fā)之際,沈宴禾硬生生穩(wěn)住了身子,甚至還伸出手勾住了因沖撞力道被撞出去的夏染。
空著的另一只手還抓住了夏染手上要往她身上潑的酒杯,手上使了幾分力,讓夏染把酒杯抓穩(wěn)了。
只不過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身子往后傾倒的夏染就站穩(wěn)了身子,目光有些驚愕地看著眼前的沈宴禾。
沈宴禾的反應(yīng)速度竟然那么快?
“夏小姐,請你小心點(diǎn),不是每個人都像我一樣有那么快的臨場反應(yīng)的?!鄙蜓绾趟砷_了勾著夏染腰的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夏染朝著沈宴禾露出了歉意的笑:“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沈小姐會突然轉(zhuǎn)過身來,所以就……”
“為了給沈小姐賠不是,這杯酒我喝了?!?br/>
話音落下,夏染將手上的香檳一飲而盡。
沈宴禾挑了挑眉,沒出聲,看著夏染的動作。
夏染將空了的酒杯放在了旁邊路過的服務(wù)員的托盤上,然后又拿過兩杯香檳,將一杯遞給沈宴禾,臉上帶著柔柔的笑:“沈小姐,你別緊張。”
“我這次來不是要找你麻煩的,是要給你賠個不是?!?br/>
“沈小姐對不住,之前多有得罪,希望你能原諒我先前所說的一些不好聽的話?!?br/>
沈宴禾和夏染這邊的沖突很快就吸引了一些前來參加訂婚宴的女賓客們的注意。
畢竟她們先前都知道夏染是傅大少的未婚妻,以為夏染會和傅大少最后能夠結(jié)婚,和她的關(guān)系也較好。
結(jié)果沒想到,傅家和夏家的婚事退了,最后跟傅大少結(jié)婚的,卻是一個名不經(jīng)傳的沈家千金。
據(jù)說這沈家的千金,還是一個從鄉(xiāng)下來的土包子。
這讓她們想要為夏染打抱不平,只不過傅言鶴威壓深重,她們不敢當(dāng)著他的面找她麻煩罷了。
而現(xiàn)在,傅言鶴不在,夏染親自出手,來找這土包子的麻煩,她們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一些和夏染交好的女賓客紛紛出聲道:“哎呀,夏染都已經(jīng)道歉了,沈小姐你就原諒她了唄?!?br/>
“嘖嘖嘖,明明是她鳩占鵲巢,占了夏染的位置,現(xiàn)在卻逼得正主跟她道歉,不得不說,這手段,還真是高啊?!?br/>
“誰說不是呢?這鄉(xiāng)下來的,手段就是多?!?br/>
沈宴禾本來就沒耐心和這些人浪費(fèi)時間。
她看著正一臉真誠地看著她,眼里卻閃爍著陰霾的夏染,眸光微斂,從她手里接過了酒杯一飲而盡。
然后眸光微冷的看著她,露出了她隱藏在甜軟面具下的一抹鋒利,聲音甜潤:“喝完了,不原諒,夏小姐現(xiàn)在可以讓開了嗎?我急著去洗手間。”
“夏小姐那么善解人意,我相信你不會做出,為了讓我原諒你,把我堵在這里,不讓我去洗手間的事吧?”
夏染不著痕跡地看著沈宴禾手上已經(jīng)空了的酒杯,眸中閃過一抹興奮的光芒,面上卻露出了幾分道歉被拒絕的落寞,嘆息了聲:“怎么會呢?看來沈小姐對我的誤解很深?!?br/>
“沈小姐去吧,待之后有機(jī)會,我會再向您道歉。”
沈宴禾輕笑了聲,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將酒杯放下,直徑越過她離開。
剛走出一步,腳踝上傳來的刺痛讓她眉頭微蹙了下,很快便松開,像沒事人一樣離開。
卻在她離開后,夏染看向角落里的男人,露出了一個笑來,男人悄無聲息地跟在了沈宴禾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