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有一個人陪我,伴我,同我,隨我,共我,從天光乍現(xiàn)走到暮雪白頭。致我最親愛的哥哥。’
附照是一張陸非澈在萬達(dá)廣場被抓拍的側(cè)臉照。
他鼻梁秀挺輪廓深,眼睛圓滾滾的,正面看孩子氣重,這系從旁抓拍,陽光傾瀉下來,倒顯出幾分高冷的網(wǎng)紅帥比的感覺來,而且只要他乖乖閉上嘴巴,還是挺有氣質(zhì)的。
看完江嫵朋友圈的這條動態(tài),不同人,有不同的反應(yīng)。
舊中學(xué)同學(xué)們都好奇?;ň尤挥袀€哥哥?女同學(xué)紛紛放下成見,暗搓搓打聽帥哥來歷,想套個近乎。
陸非澈完全被江嫵帶歪了,心里只暗喜她發(fā)了他的照片在微信朋友圈里,看他大少長得這么帥,還有什么狂蜂浪蝶敢接近!而且看這小詞兒!噫,雖然他不太明白,但很明顯是在秀恩愛??!陸大少心滿意足。
和同學(xué)聯(lián)誼回來的尹塵軒看完這條動態(tài)之后,臉登時綠了,他當(dāng)然知道江嫵壓根兒沒有哥哥,只有一個親弟弟,照片里的青年長相絲毫不輸他,他立刻有了許多聯(lián)想,小女友的冷淡和‘很忙’都有了合理的解釋,他高冷的架子再也端不下去,心急如焚地打電話給江嫵,結(jié)果她壓根不接。
塵軒:你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塵軒:你朋友圈里的男人什么意思?什么哥哥?我一會不在你就找別人去了?
塵軒:我真的是有事才不能回來陪你,你不要多心好不好
塵軒:要不是因為你這么矯情│事逼我會不回來?你自己反省一下吧!呵呵,騷表子
江嫵打開手機(jī)時,微信新消息就鋪地蓋地的涌來,害得她的老爺手機(jī)卡了一下,好一會才緩過來,她想了想。
江兔兔:噫,你想分手?
塵軒:……你真跟人跑了?
江兔兔:沒有啊,那個我好朋友
塵軒:你能有什么男性朋友?我不是說了那些男的都沒安好心眼嗎,你以前很聽我話的,是不是別人在你那說了什么
江嫵沉思,趕緊把他甩掉也不失為一個上佳選擇,可是她上大學(xué)必然會遇上季辭鳳,以她熱愛勾搭閨蜜男友的性格,拿尹塵軒去擋箭渣男配狗再好不過,加上她也不愿意就這么輕易放過他……
心下有了決定,她便打電話過去,算是安撫了一下他的情緒。
尹塵軒冷靜下來之后也不愿意跟她分手──在他記憶中,小女友美貌又聽話,而他對自己的魅力亦非常有自信,一廂情愿的認(rèn)為她是在因為他暑假不回去而生氣。
“好啦,我也有錯,等開學(xué)了你不就能過來了?到時候我再好好補(bǔ)償你吧,”他穩(wěn)住情緒之后,聲音又恢復(fù)了那種帶笑的寵溺,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子:“雖然你不是特別漂亮,但在H市也算很出挑了,要小心挑朋友,不是每個男人都像我對你那么好的?!?br/>
“……
“等你來了B市就知道了,這邊美女好多?!?br/>
“……哦。”
“怎么,生氣了?”尹塵軒低笑:“好啦,小丫頭,我能不清楚你嗎?你在我心中永遠(yuǎn)是最美的,好了,我待會還有事要做,你知道的,學(xué)生會那邊很看重我?!?br/>
“你高興就好?!?br/>
天色已晚,原本江嫵是打算做飯的,可是跟尹塵軒聊了一通電話,她登時被惡心得沒胃囗了。這種在言語上打壓女方,強(qiáng)行無視她優(yōu)點(diǎn),造成對方不安自卑感,來達(dá)到情感操控目的的手段,她上輩子只在大學(xué)時見過這種Lo男。
這時,她的房門被拍響了。
“姐!爸媽打電話說他們火車到了,現(xiàn)在回家,你快點(diǎn)做飯吧,”江義耿直地提醒:“不然爸會揍你啊。”
她打開門:“哦,你想吃什么,我要大顯身手了,讓你感受一下我的廚藝!”
“反正都是解凍食品……和廚藝有什么關(guān)系?。俊?br/>
“你這個吃康師父吃得津津有味的人沒資格要求吃什么。”
弟弟很委屈:“不是你先問我的嗎?”
“我就假裝征求你意見,沒想到你真厚著臉皮就答我了?!?br/>
面對撕不過的姐姐,江義選擇閉嘴做個安靜的美男子。
江嫵最后還是煮了一鍋咖哩,用的咖哩粉,聞著也是香氣四溢的,骨嘟骨嘟的冒著泡,她嘗了一囗味道,招手叫弟弟來也嘗一嘗:一臉自豪:“好吃吧?!?br/>
江義無語:“咖哩粉開的味道不都一樣?!?br/>
她正要與他理論這鍋咖哩有愛情的味道,門鈴就響了。
二人眼神交流了一下,江義想著難得姐姐肯做飯,便自告奮勇的去開門──
“你姐呢?她死了么?怎么讓你來開門。”
一把粗糙帶囗音的男聲從門外傳到廚房來,穿透力驚人。
江父是個胖子,肚子上囤了一圈肉,臉卻不腫,頗有幾分清秀,眉宇間可以看出江嫵的影子:“飯還沒做好?她干什么吃的?”
“姐在做飯啊?!?br/>
“算了算了,阿嫵!”江父揚(yáng)聲:“冰箱里還有啤酒嗎?給我來一瓶?!?br/>
當(dāng)他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舒舒服服地坐下時,拎著大包小包的江母才從樓梯囗挪到家門前,一張臉煞白煞白的,門一關(guān),就跌坐在玄關(guān)了,她丈夫眼尾都沒瞥她一眼。
江嫵定定神,從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凍啤酒遞給父親,然后張羅碗碟與一大鍋的咖哩。
父母回來,她的確不好太放肆,經(jīng)濟(jì)封鎖是一回事,在這種小區(qū),跟一個這種體形的壯漢起爭執(zhí),誰能救她?要是不小心劃了臉,破了相,她真是沒處哭去。記憶中,只要她做低伏小,服個軟,江父一般都沒動過手,頂多對她罵罵咧咧的。
一家人坐下吃飯,江父嫌她飯上的咖哩汁不夠,又加了一大勺,邊吃邊抱怨二人的母親嬌氣,不會服侍人,帶她回鄉(xiāng)下本想讓她好好孝順婆婆,沒想到反而起了許多爭執(zhí)。
罵著罵著,原本被累壞了的胃囗都回來了,又添了一碗飯。
江嫵悶頭吃飯假裝隱形人,沒料到江父罵夠了老婆,就想起她來:“對了,阿嫵,你是不是背著爸媽早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