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的時候,白蘭被手機的信息吵醒了,是一條路斯利亞發(fā)給貝露的信息:【貝露妹妹,彭格列云守來巴利安找你了耶!】
看著屏幕上那個是否要傳達給貝露的選項,白蘭瞬間覺得睡意全無了,沒有想到路斯利亞會給貝露發(fā)這條信息呢。『雅*文*言*情*首*發(fā)』
雖然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他不能這樣就刪除這條信息,不然等回到意大利,路斯利亞問起這件事情,貝露很容易懷疑手機出了問題。
一旦她再換手機,他想要在新的手機上動手腳就沒有這么容易了。
白蘭微微瞇起眸子,笑著按下發(fā)送鍵將這條信息發(fā)送到了貝露的手機上,原本準備后天與貝露一起回意大利的,但是看來明天就要回去了呢。
白蘭抱著軟軟的枕頭,然后歪頭看著手機,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后從手機通信錄找出桔梗的名字,并撥通了桔梗的號碼。
“白蘭大人,有事情需要吩咐的嗎?”電話一接通,手里立刻就傳來桔梗恭敬的聲音,白蘭輕輕揚起嘴角,語氣輕快的說,“不要這么嚴肅嘛,小桔梗,只是有事情必須要告訴你才行。”
“是?!苯酃?,然后等著白蘭說出要告訴他的事情,白蘭的命令對他來說,都是必須完美解決的任務。
“就是之前我們商討在并盛中學附近放炸彈的事情,可能要提前了喲,”白蘭尾音微微上揚,好似在討論要玩什么游戲一般開心,他目光突然一沉,壓低聲音說,“總之,我們后天要執(zhí)行的計劃,提前到明天執(zhí)行,你立刻派人來日本并盛?!闭f完,他不給桔?;卮鸬臅r間就結束通話,將手機放入了枕頭底下,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小白!”貝露敲了敲白蘭的房門,片刻后,貝露不耐煩的抬起腳,剛剛準備踹門,門一下子開了,白蘭出現(xiàn)在房間門口,然后揉了揉眼睛,語氣驚訝的說:“小露,天還沒有亮呢,你……”
不等白蘭把話說完,貝露就迫不急的搶先說:“你的機票還沒有定吧,我們現(xiàn)在就回意大利?!?br/>
“現(xiàn)在嗎?”白蘭驚訝的眨了眨眼睛,小聲說,“我倒是沒有什么問題,但是小正與小鈴蘭都在睡覺,而且我們的行李還沒有收拾,現(xiàn)在叫醒他們會連明子小姐也會被吵醒吧。”
“麻煩死了,那我自己回去?!必惵恫荒蜔┑膩G下這句話轉身就想要離開,白蘭反應極快的抓住她的手臂,貝露目光一厲,神色不悅地看向白蘭說,“松手?!?br/>
白蘭立刻放開手,緊緊的抓住貝露的衣角,垂著眸子小聲說:“你要丟下我們一個人回去嗎?”
貝露愣一下,面無表情的說:“你們自己難道不能回去嗎?”
“小露好狡猾,不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我在問你,明明是大家一起來的,但是小露卻丟下我們一個人回去嗎?”
他固執(zhí)的問著她,貝露將視線定格在他的臉上,因為沒有開燈的緣故,房間很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一種驚人的固執(zhí)。『雅*文*言*情*首*發(fā)』
白蘭一向很聽她的話,無論她對他說了什么,他都會溫柔的點頭;無論她對他做了什么,他依然都會面帶著笑容接受,他這樣固執(zhí)又不肯退讓的一面,貝露還是第一次見到。
貝露遲遲沒有回答,白蘭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絲恐懼感,大腦瞬間變得空白,只能緊緊的抓住她的衣角……
如果她這樣選擇了一個人離開的話,那么他的計劃完全就沒有任何用處了,那么這一次他又失敗了,他低頭,用額前的發(fā)絲遮住了浮動著霧氣的眸子,他總是輕描淡寫對她說著自己的絕望,然后看著她露出一臉不理解的表情。
“我知道了,明天回去吧?!彼届o的話語仿佛一個小石子打破屋內凝結的氣氛,白蘭白蘭用手按住胸口,然后退后了幾步,仿佛失去力氣一般蹲下|身體。
她沒有離開,選擇了與他一起回去,這樣他的計劃就可以照常進行了,白蘭輕輕捂住發(fā)酸的眼睛,眼睛是那樣的難受,他以為會有眼淚流出來,但是結果卻并沒有淚水,只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他的希望與絕望都是她給予的,準確的說是她按照心情隨意的選擇出來的。
白蘭清楚的知道,在愛情中,其實沒有誰喜歡上誰是天經地義的,只有自己想要把喜歡上誰這事情當成一件天經地義的事而已。
他喜歡她已經是一種習慣,因為一直追逐著她,不知不覺中她在他的世界中已經成為得到幸福的代表。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從哪個世界開始,他就一直天經地義般的喜歡著她。
這世界最善變的就是人類的感情,轉眼間就會變得面無全非,因為感情會變,所以是最傷人的東西。
貝露看到白蘭捂住心口蹲在原地,皺眉將他拽起來,然后把他按在床上說:“你接著睡吧。”說完她掀起被子蒙住了他,轉頭向房間門走去。
她剛剛要邁出房間,就聽到身后傳來白蘭細小而飄忽的聲音:“小露,我是不會改變的,所以就請你變心吧?!?br/>
變心?貝露不解的皺了一下眉頭,淡淡瞥了一眼白蘭說:“快點睡吧,天亮就回意大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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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露回意大利的決定相當?shù)耐蝗?,白蘭起床以后,訂了最早的航班,帶上半睡半醒的鈴蘭與貝露一同坐上回意大利的飛機。
入江正一原本也想要一起回意大利的,但是入江明子說她的餞別禮物還沒有準備好,需要入江正一留下過幾天帶回意大利,于是入江正一決定在家多待幾日。
貝露一下飛機,便立刻對白蘭與鈴蘭說:“你們先回家吧,我還有事情?!闭f完這句話,她不等白蘭與鈴蘭的反應,轉身就獨自跑開了。
“小露!~~”白蘭剛剛開口,貝露的身影已經不見了,鈴蘭看著貝露離開的身影,突然想起白蘭那天所說的話‘如果下一次她還這樣頭也不回的丟下我們,我們就讓她永遠無法走向那個人吧?!?br/>
鈴蘭略帶不安的看向白蘭,察覺到鈴蘭的視線,白蘭笑容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說:“小露這一次不是離開我們,接下來才是要看她真正的會走向誰?”
“唔,白蘭,我不懂你的意思?!扁徧m一臉困惑的用手按住腦袋,白蘭低笑,語氣輕快的說:“不理解也沒有關系,總之,我這里有一件鈴蘭才能辦到的事情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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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露與白蘭分開以后,直接就去巴利安,一直守著巴利安門外的草壁哲矢看到貝露的身影的瞬間,猶如看到久違的親人一般,有種淚流滿面的沖動。
“貝露小姐?。?!”聽到有人喊自己,走路一向目不斜視的貝露停下步伐,微微轉身看到一個身影速度極快的向自己沖過來,她下意識的進入防備狀態(tài),看到那熟悉飛機頭的時候,貝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啊,是你啊,哲?!?br/>
因為一直沒有記住草壁哲矢的全名,所以貝露一直與云雀恭彌用同一種稱呼叫著草壁哲矢。
“是我啊,貝露小姐,你到底哪里去了,我一直都聯(lián)系不上你,”草壁哲矢反復的打量著貝露,確定是真的見到本人之后,他連忙口說,“總之你先和我去見恭先生吧?!?br/>
“恩。”貝露微微頷首,大約是很久沒有見云雀恭彌,她突然有種十分復雜的感覺。
看著跟在自己身后的貝露,草壁哲矢突然有一種苦盡甘來的感覺,巴利安對待他與恭先生的態(tài)度相當不友好,第一次恭先生來的時候,被瑪蒙告訴貝露小姐有任務以后就離開了。
但是之后恭先生又來一次,他剛剛一到巴利安的門口,斯夸羅突然就沖出來動手與恭先生打了起來,一直到迪諾先生出面調解,在調解中迪諾先生數(shù)次負傷,最終讓兩個人休戰(zhàn)了。
于是,今天云雀恭彌雖然沒有說,但是草壁哲矢還是自覺的獨自來守在巴利安的門口了。
草壁哲矢剛剛準備將這段心酸的歷史講給貝露聽,他的手機突然響了,看到來電人是云雀恭彌,他雙眼瞬間就亮了,恭先生電話來的太巧了,如果告訴恭先生他接到貝露小姐,想必恭先生會很高興吧。
“喂,恭先生……”
“哲,并盛出了些問題,我們立刻回去?!甭牭皆迫腹浀脑?,草壁哲矢突然有種要嘔血的沖動,為什么每一次貝露小姐要與恭先生見面,并盛就出問題啊。
發(fā)現(xiàn)云雀恭彌要結束通話,草壁哲矢連忙開口說:“等一下,恭先生,貝露小姐現(xiàn)在在我的身邊,你要與她通話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云雀恭彌清冷而淡漠的聲音:“直接帶她來機場見我,”聲音頓了一下,他補充說,“讓她一起去并盛?!闭f完便掛掉了電話。
“哲,你在跟云雀恭彌通話嗎?”聽到貝露的話,草壁哲矢忍不住輕輕嘆氣,“貝露小姐,你都稱呼我的名字了,為什么還叫恭先生全名呢?”
貝露小姐絕對沒有注意到,每次她叫恭先生全名,然后在叫他‘哲’的時候,恭先生看他的目光都稍微有些不對啊。
“因為我記住云雀恭彌的全名了啊?!必惵独硭斎坏幕卮穑缓罂聪虿荼谡苁傅氖謾C說,“云雀恭彌來的電話嗎?”
“對了……現(xiàn)在不是閑聊的時候,”草壁哲矢神色認真的看向貝露說,“總之,快點和我走吧,貝露小姐。”
貝露與草壁哲矢兩個人到達云雀恭彌私人的停機場,遠遠就看到穿著純黑色西裝的云雀恭彌,貝露微微瞇起眸子,她真的是很久沒有見到他了。
“貝露小姐,我們快過去吧,并盛似乎出了一點事情,恭先生……”草壁哲矢的話沒有說完,貝露微微抬手打斷他,拿出不斷震動的手機,看著上面來電人,微微皺眉接起電話:“小白,你有什么……”
“老師!??!嗚嗚,快來救救白蘭,”鈴蘭哭泣著,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慌張與恐懼,“老師,我在家旁邊的……”她的話沒有說完,便沒有了聲音。
貝露看著手機通話結束幾個字,愣了幾秒,鈴蘭哭泣的聲音似乎在她的耳邊徘徊,貝露眸子瞬間沉下來,很明顯現(xiàn)在白蘭與鈴蘭遭遇危險了,她的心里好似有一根弦在輕輕顫動,她握了一下手機,轉身向家的走去。
“貝露小姐,你要去哪里???”草壁哲矢慌張的想要攔住貝露的去路,但是一個身影比他更快一步,云雀恭彌伸手抓住了貝露的手腕。
感覺手腕被人握住,貝露皺著眉頭轉過頭,對上云雀恭彌那雙墨黑的眸子,她愣了一下,他半瞇起漂亮的丹鳳眼,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薄涼而高傲,唇角揚起一抹細不可見的弧度,清冷的聲音里蘊含一種讓人難以分辨的情緒:“我都來接你了,你還想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