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高,云淡,日麗,風(fēng)清,晴月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這么好的天氣了。她整理了一下東西就和孤翁告了別,孤翁回到山里,晴月則去了蘄州城。
經(jīng)過三天的奔波,晴月又來到了蘄州城,一個她和與瀟風(fēng)相遇、相識的地方。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那個不羈少年的聲音再次在她的耳旁響起,“我們認(rèn)識嗎?”“你是不是男的?”“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死!”“你賀蘭晴月的人格就是個屁!”“……”
不知為何,時過三年,瀟風(fēng)的話還那么清晰地在她的耳旁回蕩,讓她感到幸福,更感到痛苦。她又想起天翔,她和天翔在云來客棧相處的一切,那是多么快樂的時光,可如今她絲毫找不到那種感覺,也許那種快樂再也回不來了,即使天翔還活著。
觸景生情,總能讓人感慨一番,晴月清楚不能再沉溺于過往,就算她思念天翔,她也要將思念與傷感收起,藏于心底,只在某些夜里將那一份思念化為一只蝴蝶,落在那一塊玉墜上。她此刻很清醒,她覺得沉醉過往不如當(dāng)下一拼,只要能讓瀟風(fēng)逃出來,就算是搭上她這一條命也在所不惜!
太后李英蓮曾下令晴月永世不得再進宮半步,若想順利進宮是不可能了。可托人帶信進去給瀟風(fēng)更是不可能,就算送到了,以晴月對瀟風(fēng)的了解,他也不會選擇逃。晴月也清楚皇宮到處都是天志的人,若她偷偷溜進去,不讓人發(fā)現(xiàn)難度太大,而且這皇宮警衛(wèi)森嚴(yán),這宮墻能否進得去都是個問題。與其偷偷進去被捉住用刑,還不如大搖大擺進去,即使有李英蓮的懿旨在,她也可相安無事。
“稟陛下,有人接皇榜了,有人接皇榜了!”一個小太監(jiān)腳步匆忙地跑進殿中,最后伏在地上。
瀟風(fēng)執(zhí)筆的手頓時顫抖了一下,他整個人就像被某種力量控制了,心幾近要破膛而出,批文被毀而不覺。三年了,瀟風(fēng)頭一次覺得他的心是跳動的,是活的!
他急忙放下手中的工作,他站起來,喜悅之情不言于表,他連衣冠都忘記整理就迫不及待地問,“何人接的?他人在何處?快請!哦,不,帶朕去見他!”
瀟風(fēng)未等太監(jiān)從地上爬起來就大步向殿外走,才走兩步,就看見幾個人神色慌張地走了上來,而其中有一抹談藍色就是三年來一直出現(xiàn)在他夢中的顏色。如今晴月真真切切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竟也如夢一般,若真的是夢,他希望這次的夢能做長點。
瀟風(fēng)沒想到接皇榜的人竟是她本人,她與他曾一起和這座冰冷的皇宮做了永別,但如今他們又都鉆進了這牢籠。他們都以為見到彼此后,他們久違了的笑容就會從新回到他們的臉上,即使時間短暫,可如今他們四目相對,心頭聚集的就是難以言喻的辛酸。他們互相凝視了很久,無需言語卻能感覺到彼此的心在訴說著人世情仇。
瀟風(fēng)命所有人退下,沒有允許不許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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