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大意了……”莫輕狂的臉色驟變,但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莫巖的雙手印在自己的身上。
“轟!”
一聲轟響,莫輕狂橫飛了出去,如同掠水的瓦片,在地上彈起數(shù)次之后跌落在遠處。等到莫輕狂站起身的時候,屬于他的那座大山虛影緩緩潰散,最后消失不見,因為他體內(nèi)的靈力已經(jīng)被莫巖封印,失去了能量的支撐,大山虛影自然無法維持。
“你竟然隱藏實力和我打?”莫輕狂面目猙獰的望著莫巖,因為莫巖剛剛那瞬間的爆發(fā)實在是太快了,快到他明明察覺到了,但卻無法躲避,這一點他無法接受。
但是就算再怎么無法接受,事實終究是事實,被封印了靈力的他更加不是莫巖的對手,更何況對面并非只有莫巖一個人。雖然很不甘心,但莫輕狂此刻也只能逃跑,因為他不想死,沒有人想死,而選擇能夠救他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遠處高臺之上的莫云陽。
遠處血色高臺之上,自莫云陽說有人來救晤情開始,她就從擺滿了各種靈果的桌前站起,來到莫云陽的身邊,站在高臺邊緣觀望著戰(zhàn)斗。
晤情不是沒有想過逃走,也不是不曾有過行動,只是以她的實力在莫云陽面前完全不夠看,更不要說周圍還有莫輕狂等人把守。多次逃離失敗,再加上莫云陽對她完全以禮相待,晤情也只能接受被囚禁的事實。
她盼望著莫宇會來救她,同時也擔心莫宇真的會來救她。
人,就是那么矛盾。
晤情的小手緊緊地攥在一起,因為用力太大的原因,小手之上全無血色。
來人只有四個,莫巖、武玄奇、侯胖和林夕,但卻唯獨沒有莫宇的身影。晤情舉目四望,希望在某個地方可以看到莫宇的身影,只可惜事實有些令人失望,視線中沒有莫宇存在的跡象,也就是說,莫宇并沒有來。
“你的計劃失敗了?!蔽钋榭聪蚰脐枺燥@失落的說道:“流氓并沒有來?!?br/>
“雖然你口口聲聲說著不希望他來,口口聲聲說著他不會來,但是我卻知道,你比我更希望他來。因為你很在乎他,因為在乎,所以你希望在你有危險的時候他會在你身邊,所以你才會感覺到失落?”莫云陽望著遠處打斗的莫巖等人,頭也不回的說道:“雖然看不到莫宇的身影,但并不代表他沒有來。我這不是在安慰你,也不是在安慰我自己,而是就事論事而已。莫宇的手段不一般,在混亂之地以一己之力斬滅兩大勢力,并且做出自己被殺的假象,化名死神進入了魔界。重重跡象表明,莫宇的實力非同小可。”
“你怎么會知道死神就是流氓?”晤情大驚失色,忍不住驚呼起來,因為莫宇化名死神的事情只有極少數(shù)人知道,而這極少數(shù)人卻并不包括莫云陽。
“從莫家發(fā)布死神的通緝令,卻并不派人前去混亂之地滅殺死神開始,我就已經(jīng)有所懷疑,但懷疑只是懷疑,并不能確認死神就是莫宇,所以我一直暗中調(diào)查?!边h處的戰(zhàn)斗中,莫墨、莫石、莫尤乾等人先后落敗,莫輕狂的局勢岌岌可危,但莫云陽卻十分平靜,仿佛那些人的生死和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依舊不緊不慢的講述著自己的推論“先前只是推論,但后面我卻得到了有力的證據(jù)證實,至于這有力的證據(jù),莫宇來了之后自然會見分曉。”
莫輕狂落敗的瞬間,晤情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似乎流氓來不來都不重要了?!?br/>
“是嗎?”莫云陽一笑,猛地朝著莫巖等人沖了過去。
“云陽大哥,救我……”莫輕狂轉(zhuǎn)身朝著血色高臺逃去,莫巖抬頭看了一眼站在高臺邊緣的莫云陽,不緊不慢的朝著莫輕狂追去:“看來他似乎并沒有救你的舉動,就是不知道我殺了你之后他會不會還是這種表情?”
侯胖提著巨斧跟在莫巖的身邊,武玄奇和林夕在莫巖封印莫輕狂靈力的同時也快速朝著他們趕來。他們的目的并不是與莫云陽正面相抗,而是要盡一切可能讓莫云陽離開高臺,為田丹營救晤情爭取更多的時間,等到田丹就回晤情之后,那才是他們和莫云陽正面碰撞的時機。
所以,雖然莫巖有足夠的時間將莫輕狂斬殺,但他依舊沒有動手的念頭,只是盡可能的將莫輕狂逼向絕境,逼迫莫云陽離開高臺,離開晤情。
眼看著莫輕狂距離高臺越來越近,莫巖已經(jīng)不愿再等下去了,因為再等下去,莫云陽離不離開高臺都沒什么差別了。
但是就在莫巖來到莫輕狂的身邊,準備出手的那一剎那,莫云陽終于還是離開了高臺,眨眼之間擋在了莫輕狂的背后,伸手朝著莫巖拍去。
“呼!”
風聲呼嘯,侯胖劃動巨斧,朝著莫云陽的頭顱狠狠劈下,莫巖早在第一時間橫移了出去。
當?shù)囊宦曌矒?,莫云陽的雙手擋下了巨斧的利刃,但自己卻也朝著一旁滑動數(shù)米。莫云陽臉色一變,夾著斧刃的雙手猛然用力,欲將侯胖扔出去,但是這用力之下,卻發(fā)現(xiàn)侯胖猶如一座大山,巍峨不動。
一道人影襲來,這是剛剛提前避開的莫巖,莫云陽一把推開侯胖的巨斧,抬腿朝著莫巖踢去。一聲清脆撞擊,莫巖的雙手按在了莫云陽的腳背上,借勢而退。一個火人突然襲來,緊隨而至的又是侯胖的巨斧,而就在莫云陽再次避開巨斧的瞬間,腹部卻突然傳來劇痛,武玄奇的攻擊也到了。
就在莫云陽吃痛愣神的瞬間,身上燃起熊熊烈火的林夕再次殺來,莫云陽反身一掌,幾乎險些擊滅林夕身上的火焰。但這一次反擊,卻也將自己的后背露了出來,寒芒閃現(xiàn),侯胖的巨斧再次橫掃。
莫云陽翻身而起,可就在這個時候,真正的危險來臨了,莫巖不知何時已經(jīng)結(jié)好鎮(zhèn)山印,就等莫云陽躲避侯胖攻擊的這一瞬間襲來。
為了躲避侯胖的攻擊,莫云陽此刻頭下腳上的翻到了空中,就算他能夠在虛空中借力踏步,但依舊無法避開莫巖的這一擊。
情況危急,險而又險,倘若被莫巖這一擊擊中,就算莫云陽是絕世強者,短時間內(nèi)他也無法使用天力,到那個時候,失去天力的他絕對會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被莫巖四人分尸。
莫云陽雖為絕世強者,但莫巖和侯胖卻都非一般地煞巔峰武者,他們是完全可以與絕世強者交手之人,再加上武玄奇和林夕二人的輔助,四人聯(lián)手絕非莫云陽這一個剛剛天之境界的絕世強者所能夠抗衡的。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巨斧緩緩從莫云陽的面前劃過,被擊退的林夕緩慢朝著莫云陽襲來,武玄奇的拳頭早已收回,此刻卻同時向前打去,莫巖已經(jīng)來到了莫云陽的身邊,任由莫云陽如何躲避,鎮(zhèn)山印也必然落在他的身上。
巨斧破風之聲呼嘯而過,林夕的攻擊也準確無誤的落在了莫云陽的身上。就在莫巖手印落下的瞬間,一道黑影卻擋在了他和莫云陽的中間,不是別人,正是已經(jīng)被封印了靈力的莫輕狂。
判斷失誤,誰能想到早已被封印了靈力的莫輕狂會突然出現(xiàn)?當然不會,因為一切都在莫巖的計算之中,以失去了靈力的莫輕狂,根本沒有足夠快的速度。
莫輕狂不是自己主動當下了莫巖的攻擊,而是莫云陽將他拉了過來,既然已經(jīng)被封印了靈力,再次被鎮(zhèn)山印擊中也不會產(chǎn)生任何影響,無非就是被封印的時間增加了而已。
莫云陽不是冷酷無情之人,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否則他也不會出手救下莫輕狂,只是他此刻的這番舉動無疑讓他成為了這樣的一個人,至少在別人心中是這樣的。
但這只是表象,并非事實。
這不是冷酷無情、心狠手辣的表現(xiàn),這是此刻唯一正確的選擇。
如果被擊中是不是他,而是莫云陽的話,那么兩人的結(jié)局會出奇的相似,被莫巖等人瞬間擊斃。
所以莫云陽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拉過莫輕狂,擋在了莫巖的面前。
看似無解的困局就這沒被解開了。
困局是解開了,但是解開了困局的莫輕狂可就沒那么輕松了。
雖然鎮(zhèn)山印并沒有實質(zhì)性的傷害,但那全力打出的力道依舊讓莫輕狂痛苦不已。
雖然利用莫輕狂化解了致命的威脅,但是莫云陽依舊是被武玄奇所擊中。這并非什么簡單的攻擊,而是極為恐怖的真武拳意。雙拳擊打在莫云陽的身上,恐怖拳意瞬間迸發(fā),饒是莫云陽身為絕世強者,依舊被武玄奇這一拳打出數(shù)十米之遠,甚至還受了傷。
莫巖的鎮(zhèn)山印被莫云陽躲開,這一可能他們并非未曾考慮,故而武玄奇出招比莫巖慢了半拍。如此一來,倘若莫云陽沒能避開,武玄奇便盡可能給他致命一擊,就算被他躲開,武玄奇同樣也盡可能的對莫云陽造成傷害。傷害是有,只是這傷害在莫巖等人看來好事略顯輕微了些。
“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你們?!蹦脐柭詭獾淖钥罩姓酒?,莫巖等人認為武玄奇對他造成的傷害略顯輕微,但是他卻不那么認為,畢竟他是絕世強者,而身為絕世強者的他,竟然被莫巖等人所傷害,不可原諒:“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