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這是?被狗攆了???”
我剛上車,剛醒酒的周醫(yī)生就詫異的問道。
由于沒有準備,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的猛地一激靈。
“你怎么醒了?”我一邊安撫著自己的心口,一邊轉(zhuǎn)過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還有章霄人呢?怎么就把你一個人留在車上了?!?br/>
“他去給我買水了?!敝茚t(yī)生揉著太陽穴輕聲回道。
“你自己沒腿嗎?怎么總使喚我老公?!贝蟾攀亲o犢子的心理吧,講到這,我竟又不自覺的瞪了一眼周醫(yī)生。
周醫(yī)生也不服輸,氣的直接從后座上彈了起來。
“嘿,你平常使喚我的時候怎么沒有顧慮到我是你親愛的同事??!”
“那不一樣,你賺錢給我花嗎?真的是。”我抱著胳膊,異常的理直氣壯。
“嘖嘖,瞧你這個錢迷的樣子,你老公知道你是這個形象嗎?”
我本想反駁他,但誰知這時章霄竟適時的打開了車門。
兩個字“知道”干凈清脆,讓我瞬間喜笑顏開。
“聽到了吧!”
我得意的揚起了下顎。
而周醫(yī)生則是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后,沉沉把腦袋埋進了后座里。
“愛情啊,真的太讓人迷茫了!”
……
把兩個醉鬼送回家之后,我終于如愿以償?shù)奶稍诹松嘲l(fā)上。
兩腿往茶幾上一擺,頭向靠背一仰,真是要多沒形象就多沒形象。
直到章霄走到我面前,我才意識到自己的樣子有多么的一言難盡。
可等我想把擺在茶幾上的腳丫子收回來的時候,章霄卻直接抓過放在了他的腿上。
氣氛霎時變得微妙,我僵著胳膊竟不知道該如何動作了。
“忙了一天,累了吧?!?br/>
章霄笑著看向了我,手下還不輕不重的幫我按摩了起來。
一時間,我居然更加的緊張了,兩條腿沉重的像石頭一般,想抽離卻又沒什么像樣的理由。
“老婆,你怎么看上去這么緊張?。俊闭孪龅皖^看向了我,臉也越湊越近,眼看著就要臉貼臉了,我趕忙動作把腿從他的桎梏中掙了出來。
“???沒什么,沒什么。那個,我先去洗澡了?。 ?br/>
說罷,我就猶如被狗攆了一般沖進了浴室。
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談戀愛的時候我還能跟章霄自然的接觸,偏偏結(jié)了婚后,一碰見這種事情,腦袋下意識的就是躲避。
難道我還不夠喜歡章霄嗎?
想到這,我情不自禁的搖了搖頭。
浴室的熱水沖出淺淺白霧,同時也沖淡了我的心中的懷疑。
喜歡肯定是喜歡的,要不然我也下不了決心結(jié)婚,可我為什么總覺得我倆生疏呢,難不成……
念到這,我突的想起了自己在家的狀態(tài),平常我要是把腿放到茶幾上,方玉女士保管會掐著腰把我罵個狗血噴頭。
而章霄呢,不僅沒有罵我,甚至還笑意盈盈的把我的腳攬在了身上。
即便我是當事人,也覺得這般實在是縱容的有些過分。
想通了之后,我決定要跟章霄好好的談上一談,說干就干,我穿上衣服后,站在客廳挺著肩膀就吼了出來。
“章霄,你給我出來!”
“???怎么了老婆?”
在臥室鋪床的章霄匆匆的跑了過來,大概是被我中氣十足的吼聲嚇到的緣故,面色顯然有些忐忑。
“我又不吃人,你害怕什么?”我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皩α耍覄傁胪ㄒ恍┦虑?,要跟你說說?!?br/>
“好,你說?!闭孪鰢勒裆加铋g帶上了認真。
“就是你以后能不能對我兇一點,比如之前我腳放在茶幾上就是一個錯誤的行為,這時候你就要嚴正的指出我的錯誤?!?br/>
“?。俊闭孪鲞@下是真正的費解了。“老婆,你不是也喝醉了吧!”
我見章霄是這個態(tài)度,當即就激動了起來。
“唉呀,我不是說的醉話,我跟你講真的呢?!?br/>
章霄點點頭,似乎明了了我話中的意思。
“哦,行?!?br/>
可還沒等我適應過來呢,他就裝模作樣的板正了臉色,許是為了增加氣勢,還砰砰的敲了兩下桌子。
“秦思羽,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回房間睡覺,也不看看幾點了!”
“章霄你說什么?有本事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也是個暴脾氣,見章霄這般對我,當即就狠狠地皺起了眉頭,全然把自己剛才的要求給扔到了腦后。
他見我動了真格,態(tài)度一下子就軟了,苦著一張臉對我說道:“你看嘛!”
場面一度陷入僵局,為了找回場子,我抱著章霄的胳膊諂媚的笑了笑。
“人家錯了嘛,睡覺,立馬睡覺。”
讓章霄學方玉女士肯定是不行了,畢竟他學的了言語,也學不了她老人家的那個氣勢。
至于其他,只能說慢慢適應了。
我們需要的是時間,而不是所謂的方式。
……
許是昨晚喝的太多,今早梁師姐和周醫(yī)生上班的時候都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尤其是梁師姐,沒有精神也就罷了,開會的時候還連連走神,就偏寵她的教授都忍不住對其敲打了幾句。
我猜想梁師姐失常的原因八成與她的前男友相關(guān),這不一查完房,她就把我拽到樓梯間單獨談起了話。
“思羽,你昨晚是不是見到他了。”
“嗯?!蔽覜]繞圈子,照實的點了點頭。
“那他有沒有跟你說什么?”梁師姐紅著一張臉,微微的窘迫。
我沉思想了一會兒,腦海中浮現(xiàn)了那張生氣的臉,雖美但卻讓人從心底里害怕。。
“沒什么,就是他聽到你說分手的事情后很生氣。不過,師姐,你別害怕,他要是找你麻煩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br/>
“謝謝你,思羽。”梁師姐低著頭給了我一個擁抱。
好在這場談話是有用的,下午的時候,梁師姐的狀態(tài)好了很多,甚至還主動加起了班。
“梁師姐,不下班嗎?”
我背著包跟周醫(yī)生對視了一眼,透露出了濃濃的疑惑。
“我這還有些病歷沒有整理,你們先走吧,不用等我?!?br/>
梁師姐溫柔的跟我們擺了擺手。我們擔憂她的心情,但也知道關(guān)心則亂的道理,禮貌的點了下頭,我便走出了辦公室。
本來章霄是讓我直接回家的,但因為他揚言要給做頓大餐,我為了保命,中途便改了路線,往爸媽處奔去。
順便用思念過度的理由也把他弄過去蹭起了飯。
結(jié)果,剛一進門,我就被打著肚子的方玉女士潑了冷水。
“你怎么來了?”
生硬的語調(diào),冷淡的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犯了什么滔天大錯,跟父母斷絕關(guān)系了似的。
好在我也習慣了方玉女士的態(tài)度,雖然她這么對我,但我還是揚起嘴角,嘿嘿笑了兩聲。
“您老這么辛苦的懷孕,身為女兒的我不得來關(guān)懷關(guān)懷?。 ?br/>
“行了,收起你那虛偽的笑容吧,我有你爸就夠了?!?br/>
伸手不打笑臉人,方玉女士雖嫌棄我,但還是口正體直的讓我進了門。
“對了,小霄人呢?”方玉女士坐在沙發(fā)上問道。
“他等會兒就來。”我敷衍的回了方玉女士一嘴,轉(zhuǎn)頭就在廚房里找起了老秦同志的身影。
“爸,我回來,想不想我?!?br/>
“想,都快想死了,快讓爸爸抱抱?!?br/>
方玉女士是不是親媽有待考證,但就沖老秦同志這態(tài)度,絕對親爹無疑。
由于老秦同志身上油煙太重,我倆只是象征性的抱了抱。
聞著廚房里的香味,我滴溜著眼睛直愣愣的看向了灶臺上的砂鍋。
“爸,鍋里是什么啊?簡直太香了?!?br/>
“排骨粥,我最近新學的你媽前段時間不是胃口不好嘛,然后就只想吃粥,我怕外面的東西不健康,所以就自己動手學了幾個新的口味。嘗嘗?”
老秦同志端著碗徐徐善誘我哪兒受得了這種誘惑,當即就小雞啄米似的點起了頭。
以前呢,我只覺得老秦同志廚藝好,但絕沒有到那種讓我日思夜想的地步,可如今,喝了這碗粥,我怕是要三天兩頭的回趟家了。
正當我喝粥喝的忘乎所以之際,章霄適時的來了,要不說方玉女士親媽的身份有待考證呢,她看見章霄比看見我熱情了十倍不止。
又是指揮我端茶,又是吩咐我拿水果的,活生生把我整成了傭人,明明我在家才是那個“地主”。
“小霄啊,思羽最近有沒有什么事惹你不開心了,有的話,我現(xiàn)在立馬收拾她?!?br/>
最可怕的是,方玉女士看章霄的時候還是笑容滿面,可一換到我就原形畢露,那表情,嚇得我都不敢吱聲,只得在一旁默默喝粥。
可就算這樣,方玉女士仍舊能在我身上挑出錯誤。
“你吃粥就不會給小霄盛一碗嗎?”
“他又不是沒手?!?br/>
我低聲嘟囔道,可就算這般,還是被方玉女士給聽了去。
“你不也有手,可會做一頓飯嘛,整天想著回來蹭吃蹭喝,怎么就不想著提高提高你自己的廚藝呢!”
被方玉女士懟的啞口無言的我,只能選擇閉麥,同時又從廚房里盛了一碗粥,恭恭敬敬的遞到了章霄的面前。
“老公,喝粥,小心別燙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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