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具身體躺在地上,鮮血染紅衣衫,就連地面都是被染紅,觸目驚心的鮮紅讓人心底都是在顫抖著。
老村長終是拖著重傷的身子從地上爬了起來,步履艱難的奔至木風身旁,一把將其抱了住,老淚縱橫,泣不成聲,紫楓等人也皆是捂著胸口,爬至木風身旁,眼角都是有著淚珠溢出。
一旁的凡林四人也是滿面憂傷的走了過來,看著涕淚俱下的老村長也是無比愧疚,畢竟這事與他們也是有著關聯(lián)。
“老村長,這年輕人就是你口里提到的木風?”
凡林看著村長懷里抱著的年輕人,也是有些擔憂的問道,顯然他可并不愿那是木風。
村長抬起蒼老的面孔,緩緩點了點頭,道:“少閣主,這…就是我們村的木風,我們村的天才少年,如今…真是天妒英才啊?!?br/>
一聲悲戚的長嘆也是令得凡林那臉色越發(fā)深沉,而后轉頭對著身旁的鶴發(fā)老者看了看,鶴發(fā)老者直接上前,伸手摸了摸老村長懷里的木風,也看了一眼柔兒,無奈的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凡林緩緩搖了搖頭,道:“女孩生機盡失,無法救治,這…男孩嘛,體內丹田被毀,現(xiàn)在也是命懸一線,以后怕是再也無法修煉了?!?br/>
鶴發(fā)老者話音剛落,凡林那無比憤怒的咆哮聲也是隨之響起,“混蛋顏濤,下手如此歹毒,我凡林一定會找你討回公道?!?br/>
“砰…”
凡林那緊握的拳頭狠狠砸在地面上,一圈火紅色的漣漪席卷地面,就連地面上的碎石都是被掀飛到空中,而后砰的一聲皆是爆成粉末,化作塵埃消散而開。
凡林身后那老者見凡林如此激動,也是輕輕搖頭緩步上前道:“小林子,現(xiàn)在不是氣憤的時候,趕緊將這男孩送回去,加以真氣引導,想要留條命還是可以的?!?br/>
深深的點點頭,凡林也是扶起老村長,而后眾人都是情緒低落的爬上馬車。
眾人擠在一輛車上,緩緩的向著冰劍村方向趕去,仿佛連那拉車的馬匹都是顯得無力起來,凡林等人也是緊隨馬車不快不慢的跟著。
“少主,傳說中有著一法子或許能救這女孩,只是那只是記載,并沒有人能成功…”緊隨凡林的鶴發(fā)老者忽然停下腳步,似是想起了什么般看著凡林。
“你是說祖籍中所記載的?”凡林也是吃驚的看著老者。
老者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的點點頭,但隨即又是搖搖頭,凡林看著老者那表情,也是自嘲一笑,現(xiàn)在的自己可沒有那等實力能讓家族出手,更何況家族也沒有那等強者,即便有又能怎樣,祖籍記得很清楚,那只是遙遠的傳說,根本就不可能。
終于,本是浩浩蕩蕩的郡城之旅就這般悲涼落幕。農家小院中,一道黝黑消瘦中年人在院中掃著滿院的落葉,那黝黑的臉龐,已是皺紋滿布,隱隱掩蓋著一層悲傷的氣息,仔細看去,那如同枯槁般的頭發(fā)中,已是參雜著不少白發(fā),兩鬢更是全部花白,那握著掃帚的枯瘦手臂也是有著微微的顫意,嘴中竟還時不時的發(fā)出哀嘆聲,仔細看來,這儼然就是木風的老爹吳銘,只是那臉上早已不見了以往那種欣慰笑容,身形也是比以往老了不少,遠遠看去,完全不像是四十歲的中年人,更像是五六十般老態(tài)。
吳銘背后的一間房間中,簡陋的木床上躺著一道消瘦年輕男孩,男孩面容蒼白,異常安靜的平躺在床上,如果不是還有著微弱的呼吸,怕還以為是一具沒有生機的尸體。
床邊,一位中年農婦坐于旁,這農婦自然便是詩雅了,只見詩雅雙手拉著木風的一條手臂,貼于那已是容顏蒼老的臉龐上,眼角淚珠滑落的痕跡異常明顯,那本是光潔的額頭也已是皺紋縱橫,深深的溝壑讓她那本還略有姿色的容顏消散不見。
雙手緊握木風那蒼白得仿佛連生機都是沒有的手掌,嘴角抽動,淡淡憂傷話語夾雜著抽泣聲響徹破舊的房間。“風兒,該醒醒了,該醒了,二月了,你都這般躺著兩個月了,不為了爹娘,為了你自己,為了你姐姐,你也要堅強的醒過來啊,在這樣睡下去,娘的心都要碎了。”
話音剛落,那黑黑的眼框中,淚珠滾動,如絕提的河道般,狅涌而出,滾燙的淚滴劃過褶皺的臉龐,滴落在木風死寂的手臂上。
忽然,木風那僵硬了兩個月的手臂微微動了動,而后手指更是上下顫動著,手指輕輕的在詩雅臉上顫動,也終是讓得詩雅察覺,而后如同夢中驚醒般,握著木風手臂的雙手一個勁的顫抖著,嘴唇也是上下抖擻著,仿佛有著什么話語在嘴中醞釀著。
如此片刻,詩雅嘴中終是有著微弱的喃喃聲飄出:“風兒,風兒,醒了…醒了…”
木風仿佛也是聽到了自己母親的顫抖聲,而后另一只手臂也是微微顫抖著,緊閉的眼簾中更是悄悄的滑落著幾滴滾燙的淚珠。
“他爹,快…風兒要醒了,快來…”詩雅見木風眼角的淚滴,終是完全清醒,大聲的喊著屋外那掃著落葉的吳銘。
砰…
朽木破門被重重的撞開,吳銘那蒼老的身形匆忙的奔進屋來,踉踉蹌蹌的走到木風床前,看著木風那眼角的絲絲淚滴,一把將木風那還在微微顫動的手臂抓進手中,急促的道:“風兒,快醒來,兩個月了,是該醒了?!?br/>
就在吳銘話語落下時,木風那緊閉的雙眼竟是輕輕顫了顫。
眼皮微微顫動著,仿佛在掙扎般,在詩雅吳銘死死的注視下,終是慢慢的張開來。睜開的眼簾中,眼瞳滿是死灰色,那一動不動的黯淡眼珠,早已沒有以往的光芒,有的只是滿眼的茫然神色,和那眼瞳深處的悲痛。
木風那緊閉了兩月有余的雙眼終是睜開,而詩雅吳銘竟是激動得雙唇顫抖卻無法說出話,木風也輕輕扭轉過頭,黯淡的眼神看著吳銘詩雅那蒼老的臉龐,那死灰色的眼珠顫動著,又是有著滴滴淚珠滾落。
“不哭,不哭,風兒,醒了就好,咱們不哭啊。”詩雅終是擠出了一句話,自己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珠,而后伸手去擦木風眼角的淚珠,嘴中也是連連說道。
吳銘也是顫抖著雙手,微微道:“風兒,別哭,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別哭?!?br/>
木風聽得吳銘這話,那緊閉的嘴角動了動,卻仿佛連張嘴的力氣都是沒有,終是沒有張開口,只是那眼神已是變得堅定起來,顫抖的淚珠也是生生被壓制了下來,而后有著淡淡的笑容勉強浮現(xiàn)。
木風的雙手被床兩邊的吳銘詩雅一人拉著一只,如此沉寂片刻。
木風又是雙唇顫動,終是極為艱難的張了開來,而后唇舌顫動,但卻沒有話語出口。
沒想到如今的木風竟是如此的虛弱,連說話的力氣都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