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不作言,.
緋靨轉(zhuǎn)身望著亭內(nèi)風雨不動安如山的冰,妖冶一笑,若罌粟花一般可人:“你本領(lǐng)確實厲害,可你知不知紫微星能壓抑住天煞孤星。我不知是否等感謝她呢~”
冰微瞇眼,嚇得過往的風立即閃邊。
緋靨輕揮寬大的衣袖,柔荑指向不明朗的夜空中的北極星(紫微星又作北極星):“你說那星能不能順便連我也一同克制呢?”
冰還是不說話,轉(zhuǎn)而繼續(xù)喝起酒來。
緋靨原路返回,踱步靠近冰:“那么喜歡梨花白嗎?我送你兩壇怎樣?”
冰抬頭,看著笑得燦爛、笑得詭異的緋靨:“你到底想說什么?”
緋靨伸手指著亭角一處蜘蛛網(wǎng),冰順著方向看去,就見在隱約的紅光下,蜘蛛網(wǎng)上有一只飛蟲在掙扎,可卻見不著蜘蛛。冰蹙起眉頭,看著那網(wǎng)上的飛蟲,卻什么也不說。
緋靨淺淺一笑,字字句句刺人之心:“我就不明白,你這天煞孤星明知自己禍害人間,怎么就不先自己一刀了結(jié)呢?還總是豎著一張冷冰冰的臉做著好事,你說壞人做的好事會是好事嗎?會不會適得其反?”
看著緋靨嘴邊淺淺的笑容,冰只覺厭惡至極,緩緩起身,丟一句‘玄冥宮宮主既然這么無聊,就別耽誤別人本就不多的時間’,提著還未喝完的梨花白就跨步離開。
看著那抹遠去的白影,緋靨笑若癡:“有一天,你會來和我合作的?!貉?文*言*情*首*發(fā)』”
“冰哥哥,你這是做什么?你、你討厭我嗎?為什么要趕我走?”
昆侖山山后,一輛馬車前,蘇冥幻不解地向冰討取答案。好不容易見到人了,冰卻要趕她走,這是為什么呀?她都已經(jīng)乖乖地不鬧不玩了。
冰身著一襲黑色錦袍,三千青絲用發(fā)帶隨意綰起,冰冷的語氣帶著絕情:“本教主厭倦你了,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這張臉。”
蘇冥幻歪著腦袋,欣喜萬分:“冰哥哥是想讓我去學易容術(shù)?好啊,易容術(shù)肯定很好玩,以前那些講書的人講得可出神入化了?!?br/>
冰的冷眸對上蘇冥幻水靈的眼睛,蘇冥幻就弄得渾身都是冷颼颼的杯具,不敢再出聲。
“清風、明風,你們帶她離開!”冰移開視線,對著那兩名蒙面的白衣人說道,這兩名蒙面的白衣人胸前有三朵金燦燦的冰藍蝶影,可見身份地位絕對是蘇冥幻見過的所有白衣人之上。
“是,教主?!眱扇俗鲋埖膭幼?,可蘇冥幻動都懶得動地一個勁看冰,把他倆純當空氣。
冰本身就心中愧對于蘇冥幻,被這么盯著他,愧疚之意由心底慢慢泛濫開來。但馬上絕情浪潮就把這愧疚之意拍死在沙灘上。
冰一個飛身,摟住蘇冥幻的腰進了車內(nèi),可蘇冥幻死死地抓著冰不放。
冰目光一冷,蘇冥幻全然當什么都沒看見,她的計劃才剛實施不到一會兒,怎么冰又討厭她了呢?
冰無奈地垂瞼,從懷中掏出教主令牌、也不給蘇冥幻看到底是什么就硬塞進蘇冥幻中,反正都發(fā)生關(guān)系了,什么男女授受不親這點早就被突破了。
蘇冥幻還一臉錯愕地看著冰,沒想到冰又從懷里掏出一塊羊皮、又塞進她懷里。
蘇冥幻繼續(xù)錯愕,面都要癱了。再這樣塞下去,她可保證不了她的胸還是肚子會變大的。
幸好冰沒再塞了,蘇冥幻恢復神色,正出口想問問這都什么什么的,怎么什么什么都往她懷里塞。
冰出言堵住了她還沒出口的話:“這些東西對誰都不要說,更不能隨便給人看,除非本教主死了?!?br/>
蘇冥幻兩只眼睛本來就大,還拼命瞪大地要掉出來了:“冰哥哥,你在說什么?你怎么會死呢?你身體哪里不舒服?我有姨娘給的能解百毒的藥……”
“少說廢話,清風和明風會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北驍?、說完就要下車,無奈蘇冥幻的手還在繼續(xù)抓著她不放。
“冰哥哥,你是不是討厭我了?”蘇冥幻眼睛眨了眨,眼眶就紅了起來,一副楚楚可憐模樣。
誰知冰一狠心,將蘇冥幻甩開,蘇冥幻佯裝無力倒在地上,希望冰還能做些事情。
誰知冰卻絕情地不去看她,字字句句都傷透了蘇冥幻的心:“少在本教主面前裝得楚楚可憐,你這等貨色,實在是讓人看了倒胃。你不是一直都在問本教主那個老頭子到底是怎么給本教主害死的嗎?那本教主就告訴你,是本教主親手下毒把他害死的。現(xiàn)在你得到答案了,你應該很滿意了,那么以后別再讓本教主看見你這張討人厭的臉?!?br/>
冰說完,閉上了眼,轉(zhuǎn)身離去。心臟一陣一陣抽搐地疼痛,呼吸一陣一陣上不來氣。有些事情,該做一些了結(jié),拉拉扯扯的,惹的事端更多,不如就選擇讓她恨自己到底。
他想起昨晚的那只飛蟲,他頓時覺得自己就是那只留了一張網(wǎng)在那的蜘蛛,也許曾經(jīng)吞食過一只又一只飛蟲,可當自己喜歡上一只飛蟲的時候,自己會為了飽腹而吞食了她嗎?如果自己不在了、她豈不是可以獲得自由?就像只有網(wǎng)、沒有蜘蛛,飛蟲也許會成功逃脫。
如果怨恨能讓她忘了自己,豈不是一件好事。。。
可冰怎么會知道蘇冥幻的感受,他認為的對她好,蘇冥幻認為的是好嗎?
看著車輪咕嚕作響,冰選擇不去看那輛馬車的身影,選擇忘記這一切的發(fā)生??赡且淮蔚纳眢w絞纏、任憑他努力去忘記、他卻永遠都忘不了,這就是孽緣吧?
車內(nèi)的蘇冥幻回想著他一口一個‘本教主’的,一口一個絕情冷漠,蘇冥幻才明白世態(tài)已炎涼。心臟無力跳動著、任憑車子緩緩的搖晃,蘇冥幻此刻似三魂沒了七魄、呆呆然地愣著,耳邊依舊還能聽到冰剛才的一番刺骨寒心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