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柔和的陽光透過了那座摩天大樓最高層的隱框玻璃幕墻,不偏不倚地照在了昊倫的臉上。頓時,他的臉上好像戴上了一副若有若無的黃金面具,頗具神秘感,尤其那顆黑痣,顯得格外亮眼。
“嘖嘖嘖,真是火大耶!呃······真煩。∵不小心把這么多好的材料炸掉了!碧稍谏萑A的真皮沙發(fā)上的他故作生氣地說著,然后把手上的平板摔到純白色的羊毛地毯上,再若無其事地閉上雙眼。
真皮沙發(fā)正對面是一臺103英寸的等離子電視,再旁邊就是一個長型大魚缸,這布局會給人一種錯覺,以為電視屏幕和大魚缸是一體的。
而這時的管家站在一張老榆木椅子上,正在投喂幾條蜈蚣和一小塊牛肉給魚缸里唯一的一條魚——血紅龍魚。
原本這條紅紫兩色相互輝映的血紅龍魚只是靜靜地浮在水中,但一見到落水的食物,便猛地一口接一口咬上去。頃刻間,魚缸里一片渾濁。
管家搞定喂魚的事情,便輕輕地回到地上,透過魚缸玻璃看到身后昊倫一動不動的影像,拳頭一緊,立刻開口道:“凌先生,主人交代的事情你好像并不上心呀!
可他并未得到回應,只聽到那魚缸里血紅龍魚在水里翻騰的聲音。
時間仿佛靜止了。
管家一時間很火大,但想起了主人臨走前交代過自己,一定要好好服侍凌先生,并協(xié)助他任何工作。于是他只好不斷深呼吸來緩解情緒,然后用力地拍了兩下手掌,并高聲說道:“進來吧!”
嘀嘀——
象牙白色的門自動打開了,這時,五名身穿各色性感比基尼的美女魚貫而入。她們個個都走著專業(yè)的貓步,盡情地展示著自己最漂亮、誘人的一面。
不一會兒,她們插著腰,整齊地排成一排,然后用著各自的語言溫柔地齊聲道:“先生好!”
管家看出神了,許久才緩過來,咳嗽了兩聲,說道:“凌先生,這是主人的用意,請隨便······”
突然,一聲大大的噴嚏聲嚇住了管家的嘴巴。
“怎么回事,這里怎么這么臭呀!”昊倫揉了揉扁平的鼻子,不耐煩地說道。他打噴嚏的動作很大,自己都躍起來了,等到張開眼睛,才露出一絲微妙的表情。
管家還是很有禮貌地回應道:“凌先生,主人不知道你喜歡哪一種類型,所以把各大洲最具特色的美女找來了,好緩解一下先生的工作壓力!”
昊倫戴上金絲邊的半框眼鏡后,瞇著眼睛看著站在電視屏幕前方一排的美女,竟毫無喜悅之情,他的嘴唇和臉頰甚至微微上抬。
“先生是不滿意還是······”管家善于察言觀色,便和氣地問道。其實他心里在嘲笑著這個**絲,因為據(jù)資料顯示,昊倫從未交過女朋友,甚至極少與女性朋友交流。
果然,昊倫的目光在五名美女身上飄忽不定,最后他才重新笨拙地躺在真皮沙發(fā)上,低聲說道:“有什么以后再說吧,我今天很累。對了,我剛剛用你們研制的改造人實戰(zhàn)了一番,發(fā)現(xiàn)程序上需要完善的地上不少,硬件方面也需要進行改動。所以我睡一覺后,要專心工作,畢竟先生交代的事情我還是不敢怠慢的?傊,我會爭取在兩天內完成二代的研制,再把資料發(fā)給你們!
聽到這樣的回答,管家嘴角輕輕上揚,恭敬地說道:“那勞煩先生了!有什么吩咐直接喊我就行,隨傳隨到!”
昊倫松了口氣,連忙點頭示意。
管家便帶著五名正皺著眉頭的美女出去了,偌大的廳堂只留下混合的香水味。
昊倫吃力地撿起羊毛地毯上的平板,看著屏幕中央的一顆小紅點,然后操控了一番,自言自語道:“還是小看他了,那讓它們去陪你玩玩吧!嘖嘖嘖。”
“怎么能這樣呢,就讓他好好活下去不行嗎?”
“嘖嘖嘖。我已經忍不住要看他支離破碎的樣子!”
“少做夢了,這樣一來更加無趣!”
“嘖嘖嘖。靜靜地看表演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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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小型升降臺的上升,小徐他們五人終于到達了噴水池底部下方了。
運行速度明顯降低的小型升降臺里唯一的一盞小燈都熄滅了,黑暗隨之而吞噬掉這個小空間,著實讓靈蕓和豪仔有些害怕。
突然間,上方傳來一陣機械快速運行的聲響,然后上方鋼鐵壁邊緣處開始移動,瞬間一股水流蜂擁而入。
被冷冰冰的水流澆著的靈蕓不禁喊出了聲音——“。
見慣大場面的小徐不慌不忙地抬高小白和慕兒的頭部,使其向上,以防他們的口鼻入水。而靈蕓不得已暫時放下自己的恐懼,一直緊緊摟著渾身發(fā)抖的豪仔。因為她根據(jù)豪仔的表現(xiàn)和反應,猜測他有幽閉恐懼癥,所以她不能產生害怕和焦慮的情緒,不然會使豪仔的狀況更加嚴重。
幸好的是,當水的高度上升到小徐的腰部時,升降臺抵達地面,這時他們已經看見了久違的陽光了。
這溫暖的陽光照在了他們濕漉漉的身上,也倍感舒怡,像是母親輕撫著他們的身軀。
靈蕓看到豪仔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了,心情霎時也舒緩起來了。她貌似很久沒呼吸過新鮮空氣了,閉上楚楚動人的雙眸,有節(jié)奏地深呼吸著,并專注地享受著日光浴。
可小徐一點都沒有放松警惕,正仔細地環(huán)顧著四周,絕對不放過一個存在危險的角落。一旦有可疑之處,她就馬上拿起胸前的軍用望遠鏡觀察,但周圍平靜得很可怕,一個敵人的蹤跡都沒有。
由于這里是廣場的中心,過于空曠,最好的辦法是盡快逃到附近的民居樓。小徐深知這一點,于是,她嚴肅地跟靈蕓說:“馮醫(yī)生,你先看看那個男的怎么樣!
話音一落,正沉醉在自己世界里的靈蕓才緩緩回過神來,眨巴著那對會說話的眼睛,撫了撫**的秀發(fā)后才尷尬地說道:“哦哦,我知道了,不好意思啊。”
“作為醫(yī)生怎么能忘記自己的職責呢!真是的,真不專業(yè)!”——靈蕓在暗罵自己。
靈蕓轉過身后,看著躺在地上的小白,不禁生起憐憫之心。
小白身上的外套早已看不出原本的色調了,由于他受傷的時候遇上種種原因,身體一時躺著,一時趴著,一時背靠著,一時懸空著,現(xiàn)在衣服和褲子都是同一種顏色——深紅色。
靈蕓嘆了一聲氣,蹲下身子,在伸手檢查傷口的時候還猶豫了一下,畢竟她手上沒有戴著醫(yī)用手套,雙手并未經過任何消毒,怕使他的傷口造成感染。
小徐發(fā)現(xiàn)靈蕓這么久都沒動靜,就放下軍用望遠鏡,瞧了瞧眼前的靈蕓,百感交集地說道:“翻開吧,沒事的,戰(zhàn)場上可比這環(huán)境惡劣多了,哪能顧得上這么多事情。還有,敵人隨時會追來!”
“不好意思!”靈蕓覺得挺憋屈了,但又十分認同小徐說的話,只好把柔嫩的雙手伸向那個糟糕的大傷口。
但她一撥開殘破的衣服料面時,驚訝地叫了起來。
“怎么了?”小徐以為有敵人靠近,立馬打醒十二分精神。
“真······真的沒事!這些血是他的嗎?”靈蕓看到小白肚子的傷口根本不存在,只是紅得發(fā)亮。
“你在說什么,他受了這么重的傷還說沒事!”小徐粗魯?shù)乩_了靈蕓,把小白的兩件套都撕開了。
“這······怎么可能?一點傷口的痕跡都沒有!毙⌒煺f罷,把不解的眼光望向靈蕓的臉上。
“我不知道,我從醫(yī)這么多年,也沒見過這種自愈的情況,還是說他根本沒受傷呀。”靈蕓有點暈了,感覺自己心在飄忽不定了——這是什么狀況?這是對我職業(yè)的侮辱嗎?
“我親眼看見他受傷的,不會有錯!”小徐皺了皺眉頭,說道。
恰恰這時,慕兒嗚咽著醒了過來。她從小白身邊坐起來后,恍惚了一會,才發(fā)瘋地張望著周遭,大聲地吶喊道:“嘉。〖慰!”
這聲音大得都有回音了,嚇得小徐連忙一手捂住了慕兒的櫻桃小嘴。
“嗚······嗚······”
“噓,別吵,你的男人已經死了。”小徐很干脆地告訴慕兒這一殘忍的真相。當然,她不會知道實情——由于倭猴的疏忽大意,才導致地下軍事基地位置的泄露。所以她便十分憎恨那個叫嘉俊的男子,正是因為他的到來,才使整個基地淪陷了,而自己的戰(zhàn)友們都犧牲了。
“嗚嗚······”慕兒直接就哭倒在地上,貌似又會再一次暈過去。
“別哭了,我的好姐姐,再哭你那漂亮的眼睛都腫了!人死不能復生,節(jié)哀順變吧!”靈蕓放下那個疑問,去安撫慕兒,還差點把粘上小白血液的手掌摸到慕兒的背上。
不遠處的地鐵b入口處,有三個身穿黑袍的東西在快速接近小徐他們。
小徐自然發(fā)現(xiàn)了他們,馬上扶起慕兒,再背起了小白,緊張地說道:“快走,敵人來了!你們快帶著小朋友走!”說罷,小徐就帶領他們跑向前方的居民樓了。
小徐一邊跑一邊想著:那三個敵人怎么敢在大白天里穿著一件件大黑袍子呢,是生怕沒人發(fā)現(xiàn)還是怎么樣呢?為什么上次那幾個敵人的行動會如此隱蔽,而這次這三個敵人會如此大膽,采取這種低效(甚至是打草驚蛇)的作戰(zhàn)方式呢?
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