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堯盯著一臉疑惑的衛(wèi)東,咧了咧嘴,說:“有一天你會從這片空間出去,我們會認識?!?br/>
衛(wèi)東放下弓,若有所思的樣子。
“林華在嗎?”肖堯突然問。
“你也認識阿姐?”衛(wèi)東一臉的驚訝。
“當然,我們很熟。”肖堯聳聳肩,開始扯虎皮拉大旗,因為他判斷出來衛(wèi)東很尊重林華。
“那你跟我來吧!”衛(wèi)東把巨弓背在肩上,抬步向前走去,并示意肖堯跟上。
“你是在新歷哪年來的詭秘之地?”路上,肖堯問道。
“新歷2520年。”衛(wèi)東很簡單,并沒有隱瞞什么,如實說。
肖堯點了點頭,正是他父母過世那年,也就是詭秘之地剛剛出現的時候。
“那林華是什么時間過來的?”肖堯這么問是想知道這片空間的林華是認識他以后進來的還是在認識他之前。
如果是在認識他之后,那很多事就簡單了,兩人真算是相熟,如果是在認識他之前,并且還是那個冰冷的爆烈女,他真得需要想一想要怎么面對那個冰山美人。
他忍不住想到了自己躺在冰冷金屬床上時林華給他動手術,不由地感到某處一陣陣的冰冷,好像下一刻就要被執(zhí)行宮刑了。
衛(wèi)東依然沒有隱瞞,如實說:“阿姐是新歷2523年底來的?!?br/>
肖堯點了點頭,心下稍定,他進來時已是2523年初冬,而林華是年底進來,應該是在他進來之后才進來的,也就是說這里的林華一定是認識他的。
肖堯心下稍定,跟著衛(wèi)東緩緩向前走去。
正行進間,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陣巨響,就如萬獸過境,不時還能看到高大的樹木被撞得左右搖擺,然后轟然倒下。
“我去看看?!毙蛘f著話,突然從原地躍起,在形將下墜之時,右腳猛然踩在一棵樹干上,借力向左上方躍起,然后再用左腳踩在另一棵樹干,幾個起躍后,整個人已在百米之上。
他透過樹葉的間隙向前看,眼前的一幕令他不由地呆住。
衛(wèi)東比他笨拙許多,但也很快便攀到了樹頂。
不遠處,成群結隊的野豬像是著了什么魔,發(fā)了瘋般向東方奔去,領頭的幾只野豬全身都包裹在一團黑霧里,幾乎都要看不清野豬的輪廓了。
稍靠后的幾十頭野豬身上纏滿了數米長的細蛇,就像一根根藤蔓,哪里還像野豬,更像是一群糾纏在一起的蛇。
“不好,它們的方向是我們的寨子?!毙l(wèi)東失聲驚叫。
“這個地方這種事常見嗎?”肖堯不明所以,問道。
“獸潮常有,但如這般鋪天蓋地的野豬一起發(fā)瘋的事很少見,至少我還沒見過,也沒聽人說起過。”衛(wèi)東的急切寫滿了整張臉。
“你先回寨子報信,我去引開野豬。”肖堯說著話便不斷在樹冠間跳躍,向領頭的野豬奔去。
他的動作極為輕靈飄逸,就像是一只在林間生活了許久的長臂猿,每次躍起落下,剛好就有一根藤蔓在那里等著他,然后他再借那根藤蔓的彈射之力縱躍而去。
遠處,衛(wèi)東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不由地自語:“怎么感覺你比我更像是野人呢?”
他不敢在原地過久停留,迅速收回思緒,判斷好方向,以最快的速度向寨子方向奔去。
如果野豬比他先回到寨子,那寨子里的老人和孩子就危險了。
在178號服務站,唐曉的飛機降落了,艙門剛剛打開,唐曉還沒等到玄梯便從艙門一躍而下。
“姐姐,等等我,我給你開車?!睔W陽天真在艙門口拼命地揮手。
“你自己開車吧!我去辦點兒事?!?br/>
唐曉的話音落時,她整個人已然出現在近百米外。
來之前他已經電話溝通過肖繼承,知道秦雙雙的小隊在哪里。
推開肖堯房間的門,一道白光撲面而來。
唐曉知道那白光是什么,也知道那白光不會攻擊她,遂不閃不避,任由白光撞在自己身上。
白光竟在她臉頰前陡然一個轉向,在空中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速度竟是絲毫未減,下一刻,那道白光落在了她的肩膀上,由極速到完美靜止都是瞬間完成的。
她看向屋內,屋里的沙發(fā)已經被雪貂給糟蹋得不成樣子,吸頂燈也已經碎了,墻壁上到處都是抓痕,所有的家具都被撕得七零八落。
用腳指頭也能猜得到這是那只小畜牲干的。
寧哲還坐在窗前瘋狂地敲擊著鍵盤,混然不覺門口多了一個人,好像在他眼里只有電腦。
而田海的掌間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把手槍,槍口正對著唐曉的心臟。
阿木和李生此時也一躍而起,警惕地盯著門口的唐曉。
唐曉輕撫了撫肩頭的雪貂,盯著眾人說:“你們應該知道我是誰,也知道我來這里沒有惡意?!?br/>
“不知道唐小姐有何指教。”李生向前一步,將眾人都擋在身后,幾人之,單打獨斗他的最強,他當然不能讓兄弟們頂在前面。
“你們需要去一趟詭秘之地。”唐曉直達主題。
“你好像不是我們的隊長吧?”李生側著臉,略帶陰陽怪氣地說。
“你們接到的任務是等在此處,沒錯吧?”唐曉蹙了下眉問。
“沒錯。”李生應道。
“如果你們不去詭秘之地,你們的隊長可能就出不來了,永遠?!碧茣约又亓苏Z氣。
“你什么意思。”田海上前一步和李生并排站了。
唐曉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說:“你們應該了解過詭秘之地,知道那里的時間線跟我們這里不一樣?!?br/>
“我們知道。”李生點了點頭。
“我在那里生活了十年,外界只過去了一天,這個你們能懂吧?”唐曉生怕他們還不理解,強調了一遍。
“我們懂。”李生替大伙說。
“我在里面和秦雙雙有交集,她死在了里面。”唐曉拋出了他來的原因。
“說說?!崩钌矅烂C下來,把唐曉讓到了屋里。
“你們老板選擇了秦雙雙,這使得江淼心生怨恨,她進入了詭秘之地,并在那里建立了龐大的勢力,是她殺了秦雙雙......”
“我們去救隊長和老板?!碧茣赃€沒說完,李生便插話說。
一旁的田海更沉穩(wěn)一些,他拉了下李生,問:“你在那個世界里見過我們幾位嗎?”
唐曉搖了搖頭。
田海接著說:“也就是說,我們可能無法出現在你們的時間線,也許在你們之前,也許在你們之后?!?br/>
“沒錯。”唐曉也不否認。
“那我們進去的意義在哪里?”田海不明所以地問。
唐曉搖了搖頭,說:“如果你們的時間線在秦雙之前,那就努力建立自己的勢力,希望在未來的某一天能幫得上肖堯和秦雙雙,如果你們進去以后事情已無法挽回,那你們就立即退出來,一切都是未知,只看你們愿不愿賭?!?br/>
田海又問:“已經發(fā)生的可以改變嗎?”這一刻,他顯得有些頹廢。
唐曉解釋說:“我們唐家的情報機構也曾收集過無數詭秘之地的情報,也剛好有人處在同一時間線,只是進去的時間不同罷了,可他們所描述的場景或重要事件并不完全一致,總有些許的差池,我有理由相信,有很多變量都會影響到那里的事態(tài)走向,所以,我想讓你們去試試?!?br/>
李生等人對視一眼,都微微點了點頭。
李生再次看向唐曉,不明所以地問:“我有一點兒不明白,你的動機是什么?你好像跟我們隊長并沒有見過面?!?br/>
唐曉的表情突然變得傷感,幽幽地說:“沒錯,我和你們隊長在這個世界并沒有交集,但她在那個世界救過我的命,最后死在肖堯懷里,我忘不了那天的雨,那天的風,那天肖堯撕心裂肺的哭喊?!?br/>
頓了下,唐曉努力平復下情緒,接著說:“我不能讓那一幕發(fā)生?!?br/>
“不論我們隊長有沒有活著出來,你的記憶都已經定格了,不是嗎?”李生問。
唐曉點了點頭,說:“沒錯,但如果秦雙雙活著,肖堯就不用經歷那場生離死別,就不用一直傷感著,我覺得對我來說這很值得,對你們來說,你們沒有失去自己的隊長,也是值得的?!?br/>
“我們也可能死在里面?!崩钌⒅茣缘难劬?。
“沒錯?!碧茣砸凰膊凰驳睾退麑ν?。
“哪怕是死,我們也不能錯過。”李生肯定地說。
“那個地方有網絡嗎?”窗前的寧哲突然擠上前來問。
唐曉點頭道:“那要看你進入了哪個時間節(jié)點,有些時間點一定是有網絡的?!?br/>
“那你們所處的時間呢?”寧哲又問。
唐曉道:“我們那個時代比較分裂,有野人遍布的原始森林,也有牛羊成群的大草原,也有高樓林立的繁華都市,網絡是有的,還有先進的人工智能?!?br/>
“那我去?!睂幷芾死I子,甩了下頭發(fā),裝出酷酷的樣子。
“如果你們要走現在就要馬上出發(fā),不管他們二人進入了哪個時間線,都必須要一起出來,如果肖堯出來了而秦雙雙沒有出來,不管你們何時進入,她都永遠地留在了詭秘之地?!碧茣蕴嵝?。
“哥幾個,準備家伙,現在出發(fā)?!碧锖9膭哟蠹?。
開玩笑,隊長都要死了,他們根本就不需要動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