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吃了藥,片刻之后,小姑娘便是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疲憊之色,小腦袋點了點,懶懶的打了個哈欠,雙眸瞇了瞇,茫然之中透露出幾分懵懂之色,眼角沁出了點點淚光。
見狀,蘇云書便是扶著蘇云染躺下來,為其蓋好毛毯,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腦袋,溫聲哄道。
“小染乖,累了便睡吧,睡醒了,病就能好了?!?br/>
“等你好了,三哥帶你去看喻晚姐姐院子里的靈花,好不好?”
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蘇云染動了動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便是緩緩闔上雙眸。
柔和的日光灑下來,在那細密的睫毛之下投下淡淡的陰影,似是一片鴉羽。
透過濃密的眉睫,似是不經(jīng)意間,那迷糊的目光掠過喻晚那溫柔的面容,又是移開,似是蜻蜓點水。
小聲的嘟囔了幾句什么,小姑娘的呼吸漸漸徐緩,再看一眼,便是已然睡熟。
小心翼翼的為蘇云染掖了掖被角,蘇云書方看向喻晚,輕輕笑了笑。
喻晚淺笑,溫婉的聲音帶著幾分羨慕。
“你們家,肯定很寵愛小染?!?br/>
“確實?!?br/>
點了點頭,蘇云書笑的溫和,倒是沒有什么遲疑。
“因為,小染值得我們寵著?!?br/>
看了一眼那熟睡中的精致面容,目光掠過石桌上的那瓶丹藥,目光不著痕跡的動了動,,喻晚含笑開口。
“不過,這次總算是要多謝小染,若不是宮主出手,我們這次的結(jié)果還未可知。”
輕輕的“嗯”了一聲,伸手將散落在小姑娘臉側(cè)的發(fā)絲理順,蘇云書壓低了聲音。
“小染,這次確實是救了我們。”
“不過”
遲疑了一下,蘇云書看向喻晚,面色正了正,帶著一股別樣的認真。
“喻晚,我們這次向任務(wù)殿和長老回報的時候,可否就說是宮主路過,順手救了我們?”
頓了頓,蘇云書繼續(xù)開口。
“我不想讓大家知道是小染?!?br/>
不想讓別有用心的人知道。
目光自蘇云染的面上掠過,喻晚心下了然,便是含笑點了點頭。
“好的?!?br/>
頓了頓,喻晚輕笑。
“反正除了你我,其余弟子只知道是宮主順手解決了那九山圣凰,其余一概不知,我們便說她是路過好了?!?br/>
“而且”
面上的笑意加深少許,喻晚眨了眨雙眸。
“那位宮主向來鮮少露面,性情難以估摸,眾人也不會去懷疑什么。”
“那便好?!?br/>
暗自在心底松了口氣,蘇云書笑的溫和,俊逸的面容之上帶著明顯的感激。
“多謝。”
“這沒什么。”
搖了搖頭,喻晚笑道:“算起來,此次,也是小染救了我們,保護救命恩人,是應該的?!?br/>
輕輕的笑了笑,二人閑聊了幾句,喻晚便帶著驚蟄和霜降一同離開,蘇云書安靜的坐在躺椅旁,進入修煉。
躺在躺椅之上,蓋著柔軟溫暖的毛毯,蘇云染呼吸徐緩,嘴角含著淺淡的笑意,看上去帶著幾分稚嫩的滿足。
玉清晚
她將宮主出手相救的原因,全都推到了自己身上,這也在蘇云染的意料之中,畢竟,是自己故意說什么“于她有恩”的。
當然,這樣說,不單單是為了玉清晚一個隱瞞真正原因的理由,讓她好繼續(xù)隱瞞自己的身份,更是為了給她一個警示。
是告知她,蘇云染確實是于她有恩的,而且,這份恩情,已經(jīng)到了她出手贈送丹藥的地步。
那瓶丹藥的價值,身為玉家嫡女的她,不可能不懂。
當然,蘇云染并不擔心玉清晚會獨吞那瓶丹藥,她不敢。
玉家的嫡女到了洗塵山,蘇云染肯定不會相信她是為了修煉,但是,她也沒有去問。
洗塵秘境開啟在即,在最近這短短的兩年,便是出了喻晚,柳溪這樣逆天的弟子,說是奇怪,也不是完全解釋不通。
喻晚是玉家的嫡女,肖亦是他,那柳溪
自然也是不得了的身份了。
當然,他們是何種身份,蘇云染并不關(guān)心。
她故意在玉清晚面前贈丹藥,便是想讓玉清晚心里產(chǎn)生一種自己其實是重視蘇云書的感覺。
當然,當時,自己也沒有多言,方才也只是說順手救過宮主,其余并沒有什么交集。
但是,玉清晚回去肯定會思量周全。
沐虛宮宮主的性情本就是難以捉摸,玉清晚再怎么試著去揣摩,也不會妄下定論。
所以,不管她進入洗塵山是為了什么,她不會對蘇云書不利。
就算是進入洗塵秘境,蘇云書得了什么極好的機緣,玉家想要得到,也會考慮到這方面。
到時候,他們定會派人前去試探,到時候,想要動蘇云書,也就不是他們說了算了。
至于肖亦。
嗯,本來也沒有想著給他什么好態(tài)度。
反正,再過一段時間,臨疏自會去好好的解決他。
這樣想著,心里便是不由得放松下來,融融的日光灑下來,透過枝葉的搖曳,變作了細碎的光亮。
在這樣舒適的日光中,蘇云染倒真的是困意叢生,稍稍舒了口氣,便是睡了過去。
這幾天,蘇云書便是一直守著蘇云染,監(jiān)督她喝藥,吃藥,休息,頗有些老爹的風范。
期間,蘇云染也是跟著蘇云書去了一次喻晚的院子,看到了那一院子的靈花,開開心心的在里面擺了一張?zhí)梢危媸娣乃艘挥X。
林默在這期間送來了一些零嘴,南宮子霜也是過來拉著蘇云染閑聊了一段時間,這二人倒像是氣場不和一樣,只要碰到一起,總是能夠吵起來。
每每總是,視線相觸的瞬間,便是各自偏過頭去,不輕不重的“哼”那么一聲。
蘇云染覺得,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相看兩厭”吧。
在蘇云書的千等萬等之下,藥殿的長老終于出了關(guān),隔天蘇云染便跟在蘇云書身后去了藥殿。
藥殿處處都彌漫著藥香,走近深處,便是浮動著丹藥的香氣,夾雜著靈氣的彌散。
為了讓蘇云書能有一個好的心情去秘境試煉,蘇云染做了些手腳,讓那長老能夠診出個門道出來,但又不是完完全全的明朗。
在藥殿長老憐惜的目光中,蘇云染乖乖的跟著拿到了藥方的蘇云書,走出了藥殿。
接下來的日子,還是吃藥,吃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