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查抄財務(wù)總價值十幾萬兩銀及其它貴重物若干,還有大批道書紙符等道家之物,除此之外,還在這靈巖寺中,查出這群和尚和道士們還養(yǎng)了好幾個頗為風(fēng)騷的嬌柔女子,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屬于寺院里的財產(chǎn),一律充公,這幾個有些姿色風(fēng)騷的女人,自然也當(dāng)屬其中,而面對著這場騙局,那些信徒各個都黯然失色、精神恍惚。
李無忌望著李管事輕聲吩咐道:這事說好辦又難辦,這和知府、太師能掛上關(guān)系,可有些意思。
李管事忙道:大人,如今,我們山東沿海區(qū)域,常有海盜出沒,而且,我們這邊又沒大軍鎮(zhèn)守,只能任由海盜猖狂,朝廷又不愿意給我們奮軍餉,還不如我們自己弄些銀兩來,也好穩(wěn)定一下局勢。說話之間,頓了頓繼續(xù)道:只要大人差遣,敬請大人放心,今夜就由我睡在大牢里看著,包管萬無一失!
柳眉兒一聽他們所說的話,都和她的丈夫無關(guān),心下不由黯然哭泣,認(rèn)為自己是多余的人,反而有些拖累他們的感覺。
李無忌看了看身邊這位柔弱的柳眉兒,看她哭泣之顏,李無忌心下黯然,暗道:那不知死活的胖子倒是好福氣,娶了這賢惠的好夫人!若有如此絕色女子也這般對我,我就算是一死,也甘心了!唉……可惜,那些女人不是心機城俯,就是離我而去,或者是失蹤,可卿、桃紅,你們這一離開,此在何方?又可曾想我?無雙,你到底在哪呀!可讓我好找。
當(dāng)然,他也心知秦可卿對他離的感覺并沒有那種深情之愛,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李無忌面對她的離開,心里多少有些難受,幸好身邊有個桃紅撫慰著他,可是,轉(zhuǎn)眼間,桃紅也離開了,接著又是遇上那安絲妃,可是,他對安絲妃有著極度的不信任,就算此刻她對自己百依百順,那是因為她此刻沒這能力,可是,過一段時間,她輕松了,李無忌就要面臨一個大麻煩,就像以前在葉府那樣,將自己丟在那,幸好自己命大,不然,早已是死人了。
一想到這,他忍不住嘆了口氣,望著柳眉兒道:柳姑娘放心,你盡可放心,本官保證,這兩天一定幫你找回孟東家,生見人,死見尸!
柳眉兒施了一大禮,哭道:大人公正嚴(yán)明,小女子感激不盡,如今大人缺少銀兩防守邊界,小女子擅自作主,愿將我孟氏家產(chǎn)中的三成贈與大人。
李無忌一愣,忙道:這可萬萬使不得!柳姑娘,我本是官場中人,這等事物,本來就是我份內(nèi)之事,你若給我錢財,這不是害了我嗎?若有人在朝廷參上本官一本,丟了官職不說,恐怕,連我頸項上的這顆腦袋弄不好也得掉下來。
柳眉兒沉思半晌,望著李無忌柔聲道:家族中產(chǎn)業(yè)所留下來的,現(xiàn)在也大約值數(shù)十萬兩銀子,這些錢財換不回家夫,留著又有何用呢!請李大人能讓小女子一遂心愿!李無忌卻是欲言又止的望著她,柳眉兒的語氣很柔和,但話中卻有破釜沉舟的決心,這時她再開口道:李大人,只要你盡心尋回家夫,民女愿意贈與大人一半家產(chǎn)。
李無忌正想說什么之際,李管事卻突然跑到他身邊,貼著李無忌耳邊嘀咕了好一會,李無忌臉色立時變幻不定,許久,他才咬牙對柳眉兒施了個禮,從嘴里擠出幾個字:柳姑娘,請節(jié)哀!
柳眉兒一聽這話,猶如晴天霹靂,當(dāng)即是花容失色,淚如雨下,李無忌只能苦楚的望著他說一句:柳姑娘,往者已逝,還請節(jié)哀順便。
李管事也忙慰勸道:是?。×媚?,大人說的沒錯。
柳眉兒哭得頗為傷心,兩人對她進(jìn)行思想開導(dǎo)了半天,她才隱隱滿臉淚水的抬起頭,望著李無忌哽咽問:請問李大人,家夫尸體何在?
李無忌不忍看她那傷心欲絕的淚眼,嘆了口氣才道:孟東家的尸體被葬在寺里的后院。
柳眉兒不禁一聲悲鳴:堅逐!吾夫??!
原來這孟堅逐在幾個月前,到靈巖寺修習(xí)仙法,一心求仙,性子一急,服用大量的仙丹(五石散)之后,手舞足蹈個不停,沒過多久,竟是倒地不起,眾人本來還以為他藥性過了就會沒事,沒想,半個時辰之后才現(xiàn)他已經(jīng)亡故,住持和張三豐不敢聲張,當(dāng)然是怕壞了生意,當(dāng)即就很果斷的下令將尸體埋在后院,何況,他們自己也知道,這事很常見。
張三豐立即站出,對眾人唉聲嘆氣道:孟道友一心求仙,卻不知道欲則不達(dá),求仙之道,豈是這般簡單,理應(yīng)循循漸進(jìn),不聽貧道規(guī)勸,一次性服用這么多仙丹妙藥,進(jìn)境神,可他凡人的身體如何經(jīng)受得住這么強大的仙氣沖擊,但他身體內(nèi)卻奇跡般的已經(jīng)煉成元嬰,可他此刻本身體弱,卻要面臨天劫……唉……貧道再次勸解各位,萬莫心急,理應(yīng)多多修煉法輪神功,每日只能服用一顆仙丹,只有法輪神功達(dá)到境界,才能加以服用仙丹。
聽得張三豐這么一般‘好心’的勸解,眾人不由一陣唏噓,紛紛說孟堅逐家太有錢了,所以太急于成仙。
面對著這么一場游戲,也幸好孟堅逐來這里時,并無熟人知曉,柳眉兒也只知孟堅逐那次是要去會同幾個外地的道友,卻并不知曉具體是哪幾位道友,最后便決定把此事隱蔽下來,只苦了柳眉兒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應(yīng),而這一次,李管事在路途之中的的幾句喝問,當(dāng)即有膽小之輩將此事捅了出來。
柳眉兒又哭哭啼啼了半天,最后猛地跪在李無忌面前:李大人,請你為民女做主啊!
李無忌點點頭,嚴(yán)肅道:張三豐和靈巖寺住持膽敢販賣五石散,實在是罪無可赦!請柳姑娘放心!
柳眉兒又抽泣地道:大人!此事絕非這兩人,其間必有幕后指使,求大人一并懲辦!
李無忌笑了笑,卻說不出話來,柳眉兒這話本是隨意出口,現(xiàn)見李無忌有些猶豫不決,當(dāng)即跪地不起,抱著他的腿哽咽哭道:李大人,只求您為小女子作主??!
李管事很正義的忙插嘴道:大人,這事理應(yīng)如此,柳姑娘,你盡可放心,大人一定會為你做主。
李無忌望著他微微搖頭,李管事頭皮一緊,柳眉兒當(dāng)即抬著用期盼的眼神看著李無忌,堅定道:大人,只要您能為家夫報仇雪恨,小女子將這萬金家產(chǎn)盡數(shù)相贈!
李無忌搖搖頭道:我無忌并不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之輩,在這里,大家都算是自己人,本官也沒什么不可說的,只是,這件案子牽涉太大了,第一個便牽涉到法輪邪派,我朝早已下令將其剿滅,但是,這次還牽扯到些官員,論及官勢他們各個都比本官高,論及人數(shù),他們結(jié)黨成群,你說,本官縱然官威通天,好漢也是難敵四方拳。
柳眉兒一聽這話,直緊緊的抱住李無忌的雙腿,埋頭痛哭道:大人,只求你一句話,小女子愿意做奴做馬報答大恩!柳眉兒本已是柔弱之姿,這時看上去更是楚楚可憐,更是那淚眼婆娑,李無忌扶起她膩滑的纖手,柳眉兒撲進(jìn)他的懷里痛哭道:大人,求你了!小女子求求你了,李大人,小女子不管他們是什么大官群官,小女子只求您能為家夫報仇,嗚……求求你了。
李無忌輕輕摟抱著她嘆氣道:這事沒有這么簡單,牽涉其中的官員頗多,不過,本官自有謀劃,一定不會讓他們有好果子吃。
柳眉兒在他懷中抬起頭,哭紅的雙眼緊緊的望著李無忌問:敢問李大人,何時辦了這案子?
案子牽涉到的是官場,而官場講究的是官官相護(hù),萬一因這個案子牽涉太大,那自己天不是天天要遭受別人在朝廷上參了一本又參一本,以后在朝廷里玩的游戲也就毀了,因此他猶豫一下才道:姑娘切莫著急,我立即去將這案子交給彭知府,讓他自己去了斷。
可是,人人都說,這案子本身就跟他和太師有關(guān),大……大人,你這叫小女子該如何是好??!
乖,聽話,別哭了,也許,這是一件算計孟東家的案子,這案子應(yīng)該和五石散應(yīng)該分開了看,會不會和你們家里的那些人有關(guān),是他們算計孟東家的?
柳眉兒聽到這話,那幽怨得可以殺死人的眼神,讓李無忌心頭一緊,忙放開她,柳眉兒這才現(xiàn),原來自己一直都在他懷里,羞得臉蛋兒嬌紅,低頭哽咽道:但愿如此,謝謝大人。
觀美人兒心念放開,李無忌望著她也暗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