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nèi),吉沙水重新倒好茶,卻見林一倫面色有些難看。
他愣了愣,不解的問道:“林少,是有什么急事么?”
“沒,只是身體有些不舒服?!绷忠粋悡u了搖頭,忽然指著吉沙水身后某處道:“吉局長,你背后好像有東西?!?br/>
“是嗎?”吉沙水一愣,偏頭一看。
轉(zhuǎn)身之際,林一倫手疾眼快,將小藥丸放置在對方即將喝的茶中。
吉沙水打望了一圈,轉(zhuǎn)過身來,不解的道:“林少,是不是你眼睛花了,我沒看見什么東西啊!”
“可能是身體不舒服,所以眼花了?!绷忠粋愌鹧b歉意一笑,舉起茶杯,朝吉沙水道:“吉局長,我先回去休息一下,今日之事,多謝你了,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br/>
“林少太客氣了,為你服務(wù)是我的榮幸。”吉沙水連忙端起茶杯,笑道。
兩人對碰茶杯,一飲而盡。
隨即,林一倫以身體為由,離開大廳。
“年少多金又心狠手辣,這林一倫真是可怕的人物,蝶戀花公司也是倒了霉,居然遇上這么一個對手?!蓖忠粋惖谋秤?,吉沙水忍不住搖了搖頭。
當(dāng)然,這些事都和他沒關(guān)系,幫了林一倫這個忙,他的仕途可謂是無量。
想到這里,他不由得一臉激動,興奮不已。
可就在這時,宋矜德帶著一群特警,直接沖進了他的家里。
“吉沙水,你被逮捕了!”
吉沙水拿著銀行卡的手一抖,看向領(lǐng)頭的宋矜德,面色有些難看:“宋矜德,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發(fā)神經(jīng)?”宋矜德冷笑一聲,拿出拘捕令,沉聲道:“你指使孫勇等人設(shè)局陷害蘇皓先生的罪證確鑿,我奉曹總局的命令,前來將你捉拿歸案!”
“曹總局?你說的是曹弘道?”吉沙水一愣,目露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他難道不怕權(quán)洲警務(wù)總督察的壓力嗎?”
“原來你的依仗是權(quán)洲警務(wù)總督察??!”宋矜德深有意味的笑了笑。
“很可惜,權(quán)洲警務(wù)總督察官職雖大,但卻大不過市委書記,要怪就怪你倒霉,你設(shè)局陷害的蘇皓,恰恰是市委書記重點照顧的人?!?br/>
“這……這不可能!”吉沙水腦海中一片空白,他僵直了身體,額頭上猛地滲出了細(xì)密的汗珠,仿佛有一陣凜冽的寒風(fēng)穿透了他的軀體。
林一倫明明說蘇皓只是一個小員工,怎么現(xiàn)在會和市委書記攀上關(guān)系?!
“抓起來!”宋矜德朝身邊一個特警使了使眼色,后者二話沒說,拿起手銬便欲將吉沙水銬起。
豈知,還沒到吉沙水身邊,卻見對方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緊接著,吉沙水整個人的身體不斷冒出黑煙,不出三秒,當(dāng)即燃起熊熊大火,將他整個人燃燒殆盡。
“咕?!?br/>
宋矜德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倒退一步,雙腳微微顫抖,背上甚至都冒著絲絲寒氣。
這是什么情況?
無火自燃?
不僅是他,身后的特警們也都是駭然滿目。
顯然,他們都沒有見過如此離奇古怪的事件。
“不行,得趕緊通知曹總局!”宋矜德呼吸急促,當(dāng)即拿出了手機。
………………
另一邊,東城區(qū)警察分局。
此時,蘇皓和曹弘道對立而坐,一邊暢聊,一邊喝茶。
“原來蘇皓先生便是那個醫(yī)好了李夫人的神醫(yī),不敢相信,連袁老都無法治愈的病癥,竟然由蘇皓先生治好了。”曹弘道端著茶杯,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得好大。
袁瀚博的名聲在國內(nèi)如日中天,甚至名揚海外,醫(yī)術(shù)之高明,乃后人學(xué)醫(yī)者仰望的存在。
蘇皓居然能在中醫(yī)上勝過袁瀚博,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曹總局過獎了,我只是碰巧見過李夫人的病,若是論學(xué)識淵博,我恐怕會被袁老甩開一條街?!碧K皓搖了搖頭,謙虛道。
“對了曹總局,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到現(xiàn)在還沒有孩子吧?”
曹弘道滿臉愕然:“你……你怎么知道?”
“先前我察你氣色良久,發(fā)現(xiàn)你面色灰暗,兩眼眶青黑,且皮膚粗糙,明顯是腎中精氣衰竭?!碧K皓喝了一口茶,解釋道。
“如果我沒看錯,你患有死精癥,而且還是不可治愈性死精癥,恐怕這幾年沒少喝中藥。”
曹弘道驚呆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發(fā)出感嘆:“蘇皓先生,你這根本就是神醫(yī)在世?。 ?br/>
先前蘇皓所言,無一字錯誤,準(zhǔn)確得都讓他懷疑起對方是不是經(jīng)常調(diào)查自己。
“曹總局謬贊了,這樣,你把手伸出來讓我把脈一下,或許我有辦法治療你不育的毛病?!碧K皓擺手一笑。
經(jīng)過先前的接觸,他發(fā)現(xiàn)曹弘道是一個非常有正氣的人,值得深交,今日幫他一個忙,明日沒準(zhǔn)又多了一條路。
畢竟,現(xiàn)在是個人情社會。
“真的嗎?”曹弘道一驚,連忙將手伸了出來。
蘇皓伸出兩指,置于對方脈搏處,略微探查了一番。
不一會兒,他收回手,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患有死精癥,曹總局你這是先天發(fā)育異常,雙側(cè)隱睪,若是沒說錯,你小的時候肯定是長期營養(yǎng)不良,然后年輕的時候又經(jīng)常抽煙酗酒?!?br/>
“對對對,我現(xiàn)在非常后悔,年輕的時候太過糟蹋身體,導(dǎo)致現(xiàn)在連孩子都要不了?!辈芎氲傈c點頭,臉上滿是自責(zé)。
“我家旁邊的鄰居都抱了好幾個孩子了,甚至孫子都有了,我看著真的是羨慕……”
似乎聽出了曹弘道語氣中的無奈,蘇皓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道:“曹總局,其實你這病能治?!?br/>
“什么?!”曹弘道一下子就愣住了,他咽了兩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里發(fā)干似的。
“蘇皓先生,你該不會是哄我開心吧?”
他這不育看了很多醫(yī)生都沒有,注定一輩子生育不了,現(xiàn)在蘇皓居然說能治?
“沒騙你,你這病在現(xiàn)代確實很難治愈,但對我而言并不難?!碧K皓淡笑一聲,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個藥方。
“你按照這上面去抓藥,連續(xù)吃一個星期,然后到時候再找我過去給你進行針灸治療,不出半個月,你必然可以恢復(fù)正常?!?br/>
曹弘道接過藥方,激動難耐,顫顫巍巍的道:“蘇皓先生,如果此事真的能成,你就是我曹弘道這輩子的恩人!”
雖說他的妻子并不介意他無法生育,但他總覺得對不起妻子,因為自己的妻子很喜歡小孩,也期待著當(dāng)一位母親。
若是蘇皓真能治好他這不育的問題,估計他的妻子做夢都會笑醒吧?
“放下吧,肯定能成的。”蘇皓自信的笑了笑。
“叮鈴鈴!”
曹弘道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他眉頭一皺,看向手機屏幕,發(fā)現(xiàn)打電話來的是宋矜德。
懷著疑惑,他接通了電話:“喂,什么事?”
“曹總局,事情有些超出預(yù)料,吉沙水在家中自燃了!”那頭,宋矜德語氣頗顯顫栗。
“自燃?”曹弘道眼角一抽,無語的道:“你這是在拍電影呢?”
“真的,曹總局,我絕對沒有騙你,我們緝拿吉沙水的時候,他突然噴出一口鮮血,然后全身都燃起了火焰,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br/>
“還有這種事?”曹弘道瞳孔一縮,沉聲道:“保留死亡現(xiàn)場,等我過來看一看?!?br/>
說著,他掛了電話,看向蘇皓,神色凝重:“蘇皓先生,吉沙水死在了家中。”
“嗯?”蘇皓眼神一瞇,問道:“這是什么情況?”
“不清楚,我現(xiàn)在去案發(fā)現(xiàn)場看一看,你要去么?”
“去!”蘇皓點了點頭,當(dāng)即起身,隨著曹弘道走出警察局,乘車馳騁而行。
到達吉沙水家中是下午四點二十多分,此時附近已經(jīng)拉起了黃線。
蘇皓和曹弘道一路走過,來到了大廳。
“曹總局,蘇皓先生,你們可算來了?!币灰姷絻扇耍务娴逻B忙上前迎接。
“吉沙水的尸體呢?”曹弘道沒有廢話,開門見山。
“在那里!”宋矜德帶著他走至吉沙水的尸體附近,蘇皓緊隨而上。
可以看到的是,吉沙水整個人都被燒焦了,皮膚沒有一處是好的,甚至有些骨頭都被燒成了灰燼。
宋矜德在旁邊解釋道:“我們來捉拿吉沙水的時候,他好像還不知道自己身體有問題,話說著說著就自燃而亡了?!?br/>
“自燃?”蘇皓瞇了瞇眼睛,抓起吉沙水燒焦的殘骸嗅了嗅,面色一驚:“赤焰金龜蠱毒!”
“赤焰金龜蠱毒?”曹弘道和宋矜德兩人齊齊看著蘇皓,一臉茫然:“蘇皓先生,那是什么東西?”
蘇皓沉聲解釋道:“赤焰金龜是一種攜帶奇異毒的蠱蟲,它們的毒既有著強烈的殺傷性,又有著強烈的升溫性,一旦沾染這種毒,便會讓一個人的身體急劇升溫,達到肉體可燃點,進而引發(fā)自燃?!?br/>
“世間還有這等毒物?”曹弘道和宋矜德對視一眼,都是毛骨悚然。
擁有著赤焰金龜蠱毒,那豈不是殺人于無形?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只是你們眼界不夠?qū)掗煻?。”蘇皓拍了拍手,站起身,肅然道:“看樣子那個幕后黑手是不想讓線索存在于世間,所以特地在吉沙水身上下了毒,避免我們找到他。”
“這件事就此為止,不要讓警察再往下調(diào)查了,能用赤焰金龜蠱毒的人,都是一些隱世的蠱師,他們心狠手辣,一旦警察逼緊,他們什么事都做的出來?!?br/>
“好的,我明白了?!彼务娴掳筒坏眠h(yuǎn)離這個東西,如今聽得這話,自然是松了口氣。
蘇皓看向曹弘道,提醒道:“曹總局,你記得按藥方上面抓藥吃,一個星期后找我給你針灸,電話號碼我已經(jīng)寫在藥方上面了?!?br/>
“行!”曹弘道摸了摸口袋里的藥方,如同在摸一件寶物。
蘇皓看了看手機時間,笑道:“那么我先回去了,今天的事先謝謝兩位了?!?br/>
“蘇皓先生客氣了?!眱扇藫u搖頭,一個比一個笑的開心。
曹弘道是因為藥方一事,至于宋矜德,則是因為吉沙水身亡,局長位置空缺,他終于有機會上任了。
“再見!”蘇皓揚了揚手,往外走去。
在走出了吉沙水家的瞬間,他的面色,陰沉到了極致。
為了終止線索,竟然用如此惡毒的方法。
林一倫,你還真是心狠毒辣。
我若不將你鏟除,恐怕又不知道會有哪個無辜的人再一次慘遭你的毒手。
林氏集團可以不倒,但你林一倫……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