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剛落下,東宮的下人們,紛紛讓開一條路。
蕭景言緩步走來,嘴角微微上翹著。
蕭鐸對上他含笑的眼眸,氣得咬了咬牙。
“皇兄都快不是太子了,說話還這么囂張。你就在場的人之中,有未來的君王,將你今日的話記下來么?”
“本宮猜,五弟是想說,你就是未來的君王吧!”
蕭景言依舊在笑,但眼眸里,多了幾分冷意。
蕭鐸移開目光,冷哼一聲。
不等他開口,蕭景言的聲音,再次傳入耳里。
“先不說你會不會成為君王,就算會,你現(xiàn)在也只是一個五皇子!
而本宮,依舊是黔國的太子。只要父皇一日不廢太子,五弟心中再不服,也只能給本宮趴著!”
“你……”蕭鐸氣得渾身發(fā)抖,抬手指向他:“蕭景言,你不要太囂張。
等我娶到父皇指定的姑娘,有你求我的時候,哼!”
“就怕你沒有那個本事?!?br/>
蕭景言的聲音平靜,絲毫不將他的威脅,放在心上。
連他都走不進(jìn)錦云的心里,何況是蕭鐸。
這個世界上,能夠配得上錦云的人,也只有顧澤了!
想著,蕭景言緩緩轉(zhuǎn)身,往東宮里走。
他一邊走一邊吩咐道:“守好東宮,別讓一只蚊蟲飛進(jìn)來!”
“蕭景言,是父皇讓我們來的,你敢抗命!”
蕭鐸的叫囂聲,從身后傳來。
然而蕭景言卻仿若未聞,腳步不停地往前走。
抗命又如何?
這里是他的東宮。
只要他一日還是太子,他就不會讓任何人,進(jìn)來打擾錦云。
就算是父皇來了,也不可以!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蕭鐸捏緊了雙拳。
蕭景言以為將他攔在東宮門口,他就沒辦法了么?
那也太小看他了吧!
夜涼如水。
東宮里,盞盞燭火,猶如明珠。
錦云盤坐在床榻上,面前飄著一張符箓。
顧澤的聲音,緩緩從符箓里傳來。
“本王就知道,蕭景言那個家伙不靠譜。錦云,實在不行,你還是先回來吧!”
“來都來了,我必須要找到他!”錦云看著面前的符箓:“王爺,你對黔國皇帝,了解多少?”
“少年時見過兩面,沒怎么接觸過。不過有傳言,黔國皇帝的皇位來路不正。
他的野心也很大,似乎有吞并其他幾國的想法。
不過黔國的實力,配不上他的野心。所以這么多年來,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野心大?
這跟她應(yīng)該沒什么關(guān)系。
錦云眼眸一轉(zhuǎn):“王爺可知道,他有沒有深愛著,卻一輩子也沒有得到的女人?”
“沒有!”那邊頓了一下:“黔國皇帝生性涼薄。
登基之前娶妻納妾,也都是能夠幫到他的。沒聽說過,他對誰情根深種。”
“那就奇怪了!”
錦云眉頭一皺,嘀咕了一聲。
雖然她故意壓低了聲音,但還是被顧澤聽見了。
“怎么了,有何奇怪的地方?”
“沒什么?!?br/>
錦云敷衍了一下,隱瞞了黔國皇帝下旨一事。
若是讓顧澤知道,黔國皇帝有意讓他的兒子們?nèi)⑺?,不知道他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來?br/>
錦云正想著,窗戶忽而被吹開了。
陰冷的風(fēng),灌了進(jìn)來。
她眼眸一瞇,立刻收起了傳音符,瞬移到了來者的身后。
看見她憑空消失,蕭鐸愣了一下。
等他回過神來,轉(zhuǎn)身看向身后時,忽而被桃木劍打了一下。
“哼!”
他痛得悶哼一聲,魂魄差點不穩(wěn)。
抬頭對上錦云的眼眸,眸子里多了幾分詫異。
這個女人,居然能夠看見他。
難不成這一路護(hù)送蕭景言的人,是她!
“靈魂出竅!”
錦云看向蕭鐸的魂魄。
他的面相非富即貴,渾身卻有邪修的氣息。
據(jù)她從蕭景言口中了解到的情況,黔國皇宮之中,符合這兩種條件的人,只有一個。
“五皇子蕭鐸!”
“姑娘好眼力??!”
蕭鐸捂住腹部,直起身來。
“皇兄不讓兄弟們見你,我實在沒有辦法,才用了這個蠢辦法,還請姑娘勿怪?!?br/>
“呵,五皇子的臉色可真厚。白天入不了東宮,就趁夜色偷偷溜進(jìn)來。
若不是我能看見你,你豈不是要在我的房間里,待一宿?”
錦云說得委婉,但蕭鐸清楚她在說什么。
見自己的心思被戳穿,他面上有幾分尷尬。
他本來是想著,呆在她的房間里。
等她入睡后,再凝聚成實體,強(qiáng)行要了她。
之后他再找個機(jī)會,以此脅迫她,不怕她不聽話。
只是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能看得見他,破壞了他的計劃。
“既然來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錦云的聲音,傳入蕭鐸的耳里。
不等他反應(yīng)過來,錦云的拳頭,便砸在了他的魂魄上。
他不是鬼,身上沒有黑氣,符箓對他無效。
可那又如何。
她的拳頭,對魂魄是有效的。
敢覬覦她,她就是打不死他,也要將他給打殘了!
錦云往身上貼上了大力神符,下手極重。
蕭鐸被打得嗷嗷叫,剛跑了幾步,又被錦云拖回來繼續(xù)打。
眼看著他的魂魄快散了,一道金光突然籠罩下來。
錦云手下一空,蕭鐸不見了!
是那個尊者!
錦云眉頭一皺,對剛才突然出現(xiàn)的那道氣息,十分的熟悉。
只是沒想到,蕭鐸居然也是他的人。
看來這個尊者的信徒,是遍布天下呀!
想著,錦云轉(zhuǎn)頭看向四周。
“尊者來了,何不現(xiàn)身一見?”
“小友莫急。等到了該見面的時候,我會來見你的!”
“何時是該見面的時候?”
隨著錦云的聲音落下,房間里安靜了下來。
她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對方的回答,卻等到了叩門聲。
她連忙將房門打開,看見蕭景言站在外面,眼眸里快速劃過一抹失望。
“殿下這么晚,怎么來了?”
“本宮剛好路過,聽見你在與人說話,便想著過來看看。”
蕭景言往房間里瞧了一眼。
“錦云,是不是有人潛進(jìn)來了?”
“嗯,不過已經(jīng)被我打跑了。只是可惜,沒能將他的命留下!”
聽見錦云的話,蕭景言有些吃驚。
他已經(jīng)派人,將東宮守得,連一只蚊蟲都飛不進(jìn)來了,怎么還會有人能潛進(jìn)來?
“看來是守衛(wèi)不夠,本宮再去加派一些人手!”
說著,蕭景言轉(zhuǎn)身就要走。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錦云的聲音,緩緩從身后傳來。
“殿下不用麻煩了,你能防得住人,防不住邪修和鬼?!?br/>
“你的意思是……”
蕭景言眉頭一皺,立刻想到了蕭鐸。
皇宮里會邪術(shù)的人,只有他。
真是沒想到,他白天沒能進(jìn)來,夜里居然還是讓他潛入了進(jìn)來。
幸好錦云發(fā)現(xiàn)了他,不然還不知道,他會做出什么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