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云山脈,乃東州南域,落日帝國境內(nèi),延安郡三大山脈之一,連綿萬余里。
山脈跌宕起伏,巨樹參天。
其風(fēng)景之秀麗,在整個落日帝國境內(nèi)都聲名顯赫。
而在荒云山脈之中,則是有著兩大宗門。
一是浩然宗,九品宗門,只可惜如今的浩然宗已經(jīng)沒落。
還有一個則是正氣宗,因為宗門之內(nèi)有著上官宏這個結(jié)丹中期的修真者,使得正氣宗在延安郡內(nèi)頗有威望。
浩然宗坐落于荒云山脈主峰,而正氣宗則是坐落于荒云山脈另外一處高峰之上。
在正氣宗駐地的山門之外。
已經(jīng)下起了小雨,雨勢不大,但落在沈輕塵的身上,卻有一種冰涼的感覺。
只聽見周圍狂風(fēng)呼嘯,天空之中烏云重重,大地一片漆黑,看不到絲毫的光亮。
有著說不出的蕭瑟和寒意。
在離開浩然宗宗門之后,沈輕塵便一路飛遁疾馳,耗費半日光景,總算來到了這里。
當(dāng)?shù)搅苏龤庾诘鸟v地,沈輕塵反而并不急切了,就這么緩步走著,沉浸在疾風(fēng)驟雨中。
點點雨滴落在身上雖然清涼,卻并未將衣服打濕,反而滑落了下去。
對于沈輕塵這類結(jié)丹期強者而言,早就可以做到靈氣外放,水火不侵地步。
靜靜的走著,沈輕塵緩緩的調(diào)息著。
一直不停的趕路,讓他身體之中的氣血靈氣不斷翻涌著,體內(nèi)發(fā)出虎豹雷音之聲。
而經(jīng)脈之中,磅礴若奔騰大江般的靈氣循環(huán)往復(fù),神象烈獄功正在不斷的運轉(zhuǎn)。
一顆顆已經(jīng)蘇醒的微小種子化身而成遠(yuǎn)古巨象,在他體內(nèi)咆哮不止。
不到片刻,沈輕塵的精氣神便已經(jīng)調(diào)息到了巔峰狀態(tài)!
深吸了一口氣,平復(fù)了一下略微有些激蕩的心情,等到徹底平靜下來之后,沈輕塵看了一眼坐落于不遠(yuǎn)處山脈之中的正氣宗宗門,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旋即,邁步走了過去。
沒多久,沈輕塵便出現(xiàn)在了一處涼亭之中。
這便是正氣宗的宗門所在。
此時,四名正氣宗的弟子正懶散的坐在亭子內(nèi)假寐。
至于他們的兵器,則是放在亭子邊的一處角落之中靠著。
雖說執(zhí)法長老經(jīng)常告誡他們,守衛(wèi)宗門時須時時提高警惕,以免有賊人前來。
但這些弟子們卻都不以為然。
正氣宗位列九品宗門,宗主更是結(jié)丹中期的強者,只差一步便可踏入結(jié)丹后期。
此外,門中的長老也有數(shù)位都踏入了筑基期,外加內(nèi)門、外門弟子合計數(shù)百人,可謂是高手眾多,實力強悍。
在這偌大的延安郡,還有哪個不開眼的敢來正氣宗鬧事?
平日里就算有人前來,也大都是慕名而來想要拜入宗門,亦或者是想拜訪門中長老。
個個都恭恭敬敬,誰敢在這里放肆?
所以,久而久之,他們這些駐守宗門的弟子,也就養(yǎng)成了懶惰的性格。
一名正氣宗的弟子正在假寐。
忽然,天上閃起一道亮光,下一刻,滾滾雷聲炸響。
這道驚雷,將他和其他三名弟子驚醒。
剛剛起身,便聽到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小朋友,請問一下,這里可是正氣宗的駐地?”
“這里就是,怎么了?”
聽到聲音,這正氣宗的弟子下意識的回答了。
說完,又有些不耐煩的說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了,你想來拜山怎么不白天來??!”
“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閉門謝客了,你趕緊離開這吧……”
話還未說完,卻戛然而止。
只見目光注視之中,出現(xiàn)了一名頭戴紫冠,身著青衣,相貌不凡的男子。
此刻正雙手背負(fù)在后,嘴角含著溫和的笑容。
點點雨滴落下,卻并未落在對方身上,反而從身體兩側(cè)滑落下去。
乍一看去,宛如天上謫仙,不似凡人。
讓他頓時就為之一愣。
身為正氣宗的弟子,把守宗門,見到了不知多少前來拜訪宗門之人。
有毫無修為的凡人,也有官爵世家之人,更有筑基大圓滿的強者。
但不論是誰,卻無有一人有眼前男子這般的氣度。
“你,你……閣下,不知您前來,是所為何事?”
被眼前男子的氣度所震懾,讓得這名正氣宗的弟子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而話語之中,也不自覺用上了敬詞:“若是您前來拜訪宗主或者長老,我可幫您代為通傳?!?br/>
“都不是?!?br/>
沈輕塵聞言,微微一笑。
旋即在對方震驚的表情中,緩緩道出一句話:“吾此前來,為的就是覆滅正氣宗!”
???
四個弟子聞言皆是一臉懵逼,可他們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聽到一聲輕微的劍鳴之聲響起。
緊接著,四人頓時齊齊雙目圓瞪,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這四人皆為練氣期的修真者,面對沈輕塵的一劍,自然毫無抵擋之力。
感受著體內(nèi)快速流逝的生機(jī),他們下意識的捂住脖子:“你……你……”
可一句話還沒說完,下一刻就眼前一黑。
跌倒在地上,再也沒了聲息。
殺了這四人,山門外也就沒有了正氣宗的弟子。
沈輕塵便提著天道劍,大搖大擺的走在山道上,緩步朝著宗門深處而去。
一邊上山,一邊欣賞著旁邊的旁景致。
此山并不算高,但卻頗為幽靜。
從山下往上看去,隨處可見的大殿樓閣,掩映在半山之中。
風(fēng)景絕佳,氣派儼然。
由此可見這正氣宗野心并不小。
山道旁有一條小小的溪流,自上而下流淌而出,格外清澈。
沈輕塵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切,閑庭信步。
就仿佛他此行的目的并不是為了復(fù)仇,而是觀賞美景。
沒多久,便已經(jīng)到了山上弟子聚集之所。
剛上去,便看到幾名正氣宗的弟子正結(jié)伴打算下來。
迎面撞上沈輕塵,見其身上并未穿著宗門服飾,他們頓時愣了一下。
“莫非是有強者前來拜訪?可山下為何沒有弟子前來通稟?”!
“難道是此人擅自闖入宗門?!”
想到這里,這幾人頓時眉頭微皺。
同時,也出聲呵斥道:“你是何人,竟然敢擅闖我正氣宗宗門,真是好大的膽子……”
話還沒有說完。
沈輕塵眉頭一皺。
“聒噪!”
一指點出。
體內(nèi)神象烈獄功頓時瘋狂涌動,磅礴的巨象之力,很快就朝著幾人碾壓而去。
這幾人的修為不過是練氣七八重的樣子,面對這等磅礴之力,根本毫無抵抗,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便被拍成齏粉。
不止如此,他們所站立之處,更是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深坑。
爆炸的巨響,遠(yuǎn)遠(yuǎn)的傳播出去。
“誰?!”
“誰敢在我正氣宗中放肆!”
這股動靜,很快就讓正氣宗內(nèi)的高手發(fā)覺。
伴隨著怒吼之聲響起,一道道遁光從各處拔地而起,氣勢洶洶的朝著這里疾馳。
半空之中,各種光華閃耀,帶著無可抵御之力。
然而,他們還沒有落地,沈輕塵看也不看,僅僅只是隨手一掌拍出。
轟隆??!
磅礴之力涌現(xiàn),空氣都不堪重負(fù),形成了巨大的音浪漣漪。
那些飛遁而來的正氣宗強者,在剛接觸到這些漣漪時,便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半空之中,灑下大股大股的鮮血。
摔到地上,便沒了聲息——他們的五臟六腑,早已在沈輕塵的一掌之下,徹底粉碎。
這一幕,嚇傻了所有正氣宗的弟子。
這幾位飛遁的強者,可都是正氣宗內(nèi)的筑基期長老。
然而面對此人,居然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又為什么到我正氣宗來大殺四方?!
就在眾人為之震驚,甚至因此而愣神之時,沈輕塵卻沒有停歇下來。
直接身形一閃,落到半空之中,神象烈獄功運轉(zhuǎn),一股恍若自地獄深處傳來的恐怖氣息當(dāng)即彌漫而出。
嗡!嗡!嗡!
體內(nèi)的靈氣沸騰,沈輕塵毫不留手,手掌連連拍出。
巨象之力轟然砸落,那些正氣宗的弟子毫無反抗之力,一個個被砸中。
轉(zhuǎn)眼之間,便死傷數(shù)十人。
而直到這時。
感受到濃郁的血腥氣息彌漫,其他的弟子這才反應(yīng)過來,紛紛驚恐著大吼大叫,四處逃竄。
轟隆隆!
一道驚雷炸響,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正氣宗的宗門大殿之中。
宗主上官宏坐在首位上,聽著這道雷聲,不知為何,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安來。
“陳長老和殷長老還沒有回來嗎?”
懷揣著這樣的心情,他忍不住問道。
“還沒有!”
一位長老趕忙回應(yīng):“先前我已經(jīng)給陳長老發(fā)了傳音,但卻沒有接到回復(fù)。”
“也就是說……現(xiàn)在陳長老和殷長老是屬于音訊全無的狀態(tài)?”
上官宏皺著眉頭問道。
“就目前來說,是的?!?br/>
這位長老點了點頭說道。
嘩啦啦~
冰冷的雨滴如豆子般砸落到地上。
一陣寒意涌上心頭,讓上官宏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身為結(jié)丹期的強者,他早已經(jīng)寒暑不侵。
然而此刻卻感到了冷意,這很不尋常。
身為修真者,尤其是如上官宏這般自微末中崛起的強者,有著很敏銳的警覺性。
這種心血來潮,立刻就讓他意識到情況不對勁。
正氣宗和浩然宗都處在荒云山脈中,兩者相距不過千里。
以普通長老筑基期的修為,來回也只需要一天時間。
陳長老和殷長老都是筑基大圓滿的修為,拋開來回趕路的時間,最多不過半天就能解決那兩個浩然宗的余孽。
就算出現(xiàn)意外耽誤了一些時間,也耗費不了多久。
可此時……
陳長老和殷長老已經(jīng)出去五天,而且是音信全無。
這就很不尋常了!
上官宏的臉色陰晴不定,在大殿中來回踱步。
恰逢此時。
外間忽有一道閃電劃破長空,緊接著一道道悶雷之聲響徹,恍若天地在怒吼。
殿中所有人聽著這悶雷和雨聲,一時間都怔怔無言。
此刻。
就算是再蠢笨的人,也都意識到情況的詭異。
而上官宏,此時已經(jīng)可以斷定-!
他們肯定是出事了!
而就在上官宏心中剛剛生出此念-!
外間忽有一名弟子跑了進(jìn)來,臉上帶著驚恐之色,失聲喊道:“宗主,宗主……”
“外面,外面有強者打進(jìn)來了!”
此言一出。
上官宏頓時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