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越澤見到她這個樣子,心中也愈發(fā)的自責起來,是他將他逼成那個樣子的,是啊,他剛剛竟然差點沒把自己心愛的人給逼死,這是多么驚險又可怕的事情啊,所以他只能抬手輕輕的撫平她那微皺的眉頭,嘆息了一聲,起身走出了內室。
走出門外,只見蕊兒依然淚流滿面的,而影則是面無表情的站在她的身邊,海越澤微嘆道:“蕊兒,想必你剛剛也聽到你家王妃的話了,她并沒有怪你,只是你性子過于單純,雖說這也是她喜歡你的最重要的原因,可是眼前這個局勢,她是擔心你的,四少爺一事,是讓她怕了,所以,以后你一定要自己強大起來,好好的照顧王妃,你且先去洗洗臉吧,稍晚一點,你再來守護她!”正如水心說的那樣,若是沒人與蕊兒說明白,那蕊兒一定會鉆牛角尖的。
而海越澤也更是明白,無論水心怎樣去想,那都是舍不得蕊兒的,所以一定要從蕊兒下手。
蕊兒話竟是讓影也莫名的松了松眉頭,做為阿陽的好伙伴,她也深知阿陽的心思,但是他們做殺手的,有多么的危險,只有他們殺手自己才知道,他們的生活是充滿危險的,而蕊兒的心思單純也是讓影所羨慕所喜愛的,但是若是她以后做為阿陽的妻子,未免太弱了一點,而如今通過王妃的話,卻是能讓蕊兒醒悟,想必也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蕊兒離開后,海越澤示意影去他的書房,之后祖仆二人相談甚久后,影便離去,這一夜,雖說水心眉頭依舊沒有展開,但是睡得還是極其安穩(wěn)的,而知秋院后半夜的時候,卻是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雖說福澤院與知秋院相隔甚遠,但是海越澤心里面還會想到那幅情景的。
若是夜半三更,一個死人突然睡在了你的身邊,想必是個人,都要害怕的,這個人還是所被自己利用的人,想必若不是許姬還算是見過事面的,那么估計她的膽都要被嚇破了吧。
不錯,知秋院中的許姬在睡到夜半三更起來喝水的時候,竟然發(fā)現身側有一個人,天色黑黑的,她也看不清楚是男人還是女人,所以她以為是王爺突然又想起了她,她便用柔軟的小手探向那人的胸前,只是當她發(fā)現那人的胸是鼓鼓的,而胸前還插著一樣利器的時候,她便慘叫了起來。
所以一時間,屋子中突然空了起來,只留下許姬與她那身旁的人,這時候,突然一個黑影閃現進來,現在許姬的床邊像是在弄些什么,片刻她雖是蒙著面,但是眼中的那抹嘲諷與不屑,卻是流露的淋漓盡致的,就這樣的人還想著與自家主子斗呢?還真是可笑呢,想到自家主子的反擊,她便很是激動,若是大家仔細看,那不難看出此人正是影。
而躺在許姬身側的人便是今日‘冒死’搶進水心屋內的水兒,此時水兒瞪著眼睛,眼里是無盡的恐慌,胸前插著一把刀,胸前的血也是流到了許姬的床上,而再加上剛剛影的推動,只見許姬那保養(yǎng)得當的小臉,還有手上全部是血,讓人看的觸目驚心,從而讓大家也看不出來,她如今是活著的還是死著的。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影便冷笑一聲飛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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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知秋院后,知秋院前去稟報的丫頭婆子們卻是悄悄的退到了后面,老太妃看到她們這個樣子,很想訓斥,但是一想到如今許姬正陷在危險當中呢,便只能狠狠的瞪了她們一眼,然后自個帶人走在前面,只是當她進入許姬的房間時,走近床畔,老太妃竟然‘啊’的一聲,然后便雙眼一翻,向后仰去,還好她身邊的嬤嬤把她扶住了,她的那個嬤嬤看到眼前這個場景,也是渾身發(fā)抖著,但是畢竟她是做奴才的,往日也是幫著主子處理過這樣的事情,所以她便強忍住也暈過去的沖動,一邊使措施讓太妃醒來,一邊大叫道:“太妃,太妃……”這個嬤嬤現在便是一邊叫著,一邊去掐老太妃的人中。
老太妃幽幽轉醒,但是卻是紅了眼框,而此時醒過來的老太妃卻是冷靜了許多,那躺在許姬身側的人明明就是福澤院的水兒啊,看來許姬沒有聽自己的話,真的動手了,只是這個水兒為何卻這樣慘死呢?還有現在許姬的那個樣子,更讓老太妃驚心于,許姬現在是活著還是死的?看她滿臉,滿手,甚至于全身都是血的樣子,根本看不出他如今是生還是死。
所以老太妃醒來后,便強挺著向前走了幾步,用她那顫抖的手,緩緩的越過水兒,而探向里面的許姬的鼻吸處,當老太妃探過之后,便松了口氣,吩咐她身邊的嬤嬤道:“她還沒死,想必是昏過去了,你去掐她的人中,先讓她醒來再說!”
那個老嬤嬤領命便上前一步,欲要去掐許姬的人中,而這邊的老太妃則滿臉陰沉著,對著那幾個丫頭,大聲問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們的主子怎么變成了這樣?”
那幾個丫頭們,紛紛都跪倒在地,滿眼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驚慌的喊道:“??!有鬼?。∮泄?!剛剛奴婢們出去的時候,娘娘的身上還沒有血啊,有鬼啊,一定是水兒的鬼魂來了,啊……”那幾個丫頭竟是一頓鬼叫后,暈死了過去。
老太妃看到這一幕,差不點沒氣背過氣去,這些個沒有出息的奴才,所以冷然吩附自己帶來的人道:“給我把她們沷醒,這樣的奴才就是打死也不為過,但眼下我卻要先把事情弄明白!”
“孫兒給祖母請安,母親究竟怎么了,為何丫頭婆子們卻是那樣驚慌的尋我來呢?”剛剛要踏進屋中的海越浩聽到了老太妃的聲間后,便把剛剛還在慌亂的情緒給平復了下來,因為海王爺就在他身邊,他不能讓海王爺覺得他是一個不沉重之人,但他還是擔心許姬的安危,從而借著給老太妃打招呼的機會,尋問道。
“碩兒與浩兒來了!許姬只是暈過去了,我正在審問這幾個奴才呢,哪知道她們竟是這樣的不中用,暈死過去,去稟告你們的人呢,讓他們上前來,我有話要問!”對于海王爺與海越浩的到來,更加為老太妃平靜了心情,心情平靜后,當然便知道了該如何去著手,去處理這個問題。
“嗯……殺人啦,殺人啦……啊……浩兒,娘親怕啊……娘親怕啊……”這時候突然醒過來的許姬便看到了屋中的一群人,她當然最先的去尋求她心里最重要的人去庇護啊,所以她的兒子海越浩便成了第一人!這次的醒來,她依然在床上,同樣,受過一次驚嚇后,第二次再看到這個場景,會平靜了許多,但是許姬此時與一死人呆在一塊,她還是害怕的啊。
“浩兒!浩兒,你把她弄走!把她弄走?。∧镉H怕啊……”此時的許姬滿臉的淚水混和著滿臉的血,那樣子十分的猙獰,縱使是海王爺與海越浩也是先是驚心了一下,停頓了一下,才緩過神來。
海越浩當然不能去親自去抬水兒的尸體,只見他揮了揮手,幾個侍衛(wèi)便走了進來,把水兒的尸體剛要抬走,老太妃卻是陰沉的說道:“就把她放到前面的廳堂吧,許姬你梳洗一下,一會也來廳堂吧,你們幾個也去把老王妃,王爺,王妃都叫來吧,他們畢竟也是這家的主人!”老太妃此時明顯要追查到底,而同時她也相信,這次的事件一定是與福澤院有關系的,水心中毒的事情整個王府早已傳的人盡皆知,若是許姬按照主子的要求,那么勢必會惹火了澤兒,所以把水兒的尸體送到許姬的床上也是當給她一個警告,這樣一想便要通順了許多。
可是老太妃卻是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因為這么多年下來,她是清楚的,澤兒那個孩子是最重感情的,他是不會做也這樣趕盡殺絕的事情,若是伊水心做的,她或許會相信的,所以她命人把府中的主子都叫來,她到是要看看伊水心究竟給她一個怎樣的交待。
“不……不……我不要去廳堂,我不要看到她(水兒)我不要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浩兒啊,娘親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聽到老太妃的話,許姬竟是驚謊失措,更是從內心的去排斥再見水兒的尸體。
海越浩見到自己的娘親竟是這樣的害怕,這樣的慌亂,他的一整顆心都碎了,只見他上前不顧許姬身上的血跡,擁住了許姬低聲道:“母親,沒事了,沒事了,你不要擔心,有兒子在呢!”
“不……我不要要……我不要!”許姬仍然是滿臉蒼白,她永遠忘不了她才看到的那一幕,這么多年來,雖說她也害過了不少的人,但哪一個她也沒看到過啊,也不是她親自動手的,此時那個曾經被她要挾的人,竟是死在了她的床上,還那樣的瞪著無辜的眼睛,她哪能不怕呢?所以她堅決的不能去面對她,從而她又叫喊了起來。
這時只聽‘啪’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