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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人合狗拍拍拍嗎 緋雪衣有些不確定的解釋道只

    ?緋雪衣有些不確定的解釋道,只因很多事到目前為止他自己都沒弄明白。

    “白離魅就如同一個沒有過去的人,朔丞暗中調(diào)查多年,都沒能找到任何與他有關的人或事,他完美的就像北疆百姓說的一樣,一心只為百姓祈福,他憐憫所有人,在他眼里沒有丑惡,呵…可有誰知道他私下的丑陋,每次從我府中抬出的尸首,都是我從祭天閣帶出的人…我說出去,誰又會相信呢?…白離魅會如此囂張,是因為在皇權與神權并存時,百姓依賴的是他這個能給予他們精神信仰的‘神’,所以慶帝……若非你的出現(xiàn),我竟不知道他曾這般費盡心思,借他人之手滅木月,做得天衣無縫…這或許是一個契機,拆穿他真面目的契機。”

    聽著他斷斷續(xù)續(xù)的述說,鬼殺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可能,他慢慢理順:“主子,你說你之所以會叫他老妖怪,是因為十幾年來他的容貌都沒改變半分?!?br/>
    “對?!?br/>
    “能想辦法弄到他的血嗎?”

    緋雪衣微怔:“阿瑾要做什么?”

    鬼殺冷冷一笑:“以血引路,路探查他的今生前世?!?br/>
    “可你不是說木月的術法對外族人沒用嗎?”

    “三百年前木月出了個魔鬼百里魅,是當時的花之子裳無月將其殺死,也是在三百年前開始木月人被世人不容。百里魅,白離魅,裳無月,畫中人也叫做月,這一切或許根本不是巧合,若這個白離魅正是三百年前的百里魅,那就解釋的通他為何要滅了木月后,還不讓木月族人輪回轉(zhuǎn)世,也解釋的通為什么他在被你們殺死后還能活過來,因為木月有一種禁術練成后能夠令人不老不死?!辈贿^好在如今要殺死白離魅,已經(jīng)不需要去硬碰硬,等商子洛將武器鑄造好,帶回木月破解掉白離魅的禁魂術,冤魂被解封,白離魅自然也就死了。

    裳無月……

    緋雪衣手上動作一滯,腦中倏然閃過零星片語。

    無月,笛聲好聽嗎?這是我用你骨頭制成的笛子……

    無月,你看著漫山的紅便是我們的葬身之所,你喜歡嗎……

    啾啾…啾啾啾……

    月神在上,引我裳無月的心頭血,換雪胖一世為人……

    裳…裳無月,這世我雙爪埋你入土,下世定雙手寵你上天……

    …………

    緋雪衣揉了揉額頭,甩開腦子里亂糟糟的思緒,道:“阿瑾,要想取到白離魅的血,大約有些困難,不如我們夜探祭天閣,待他行房或沐浴時,看他身上有沒有木月印記?!?br/>
    “倒也是一種法子。”語落,鬼殺遲疑的問道:“主子,那幅畫呢?”

    緋雪衣聞言,連忙從身后取過去畫卷,討好的蹭蹭鬼殺:“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莫名其妙的丟下你和孩子?!?br/>
    昨晚他真的是控制不住,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怎么回事,等心境平復下來,天都已蒙蒙亮,他回到房間,看到床上安睡的鬼殺,聽著肚皮里小家伙的不滿抱怨聲,那一瞬間,他心底溢滿幸福,之前因那副畫帶來所有的悲傷,霎時不見。

    鬼殺沒有接過畫卷,反而手放在腹部上,漆黑的雙眼眨也不眨的望著緋雪衣:“…這里真的有孩子?!彼o緊地盯著他,深怕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誰料緋雪衣挑著半邊眉,帶著他在桌旁坐下,一副我早就知道你還不信的神情:“我知道啊,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了?!本驮谠扑坟┱f鬼殺沒有懷上的那日,他失眠了。他坐在鬼殺身側(cè),雙眼一直幽怨瞪著的鬼殺肚子,開始沉思,他自認長得比慕容蘇好看,房事上也比慕容蘇厲害,可為什么叫花子那種人都懷上了,他的妻就沒動靜呢?不知是不是他幽怨的眼神太過強烈,鬼殺的肚子里竟有了動靜,一道軟糯糯不滿的小哼聲從肚皮里傳出來,好似在嫌棄他很煩一樣。他當即嚇得跳了起來,甚至萌生一劍破開鬼殺肚子看看里面是什么的沖動,然而他這個念想剛剛閃過,鬼殺就雙手捂著肚子,神色痛苦不堪,他那還敢再去胡想為什么,連忙對著肚子又哄又騙,鬼殺神色這才漸漸好轉(zhuǎn),再度入睡。

    這便是父子倆的第一次見面,小家伙勝。

    從那以后,他就知道這肚子里其實是裝了個小混蛋,等出來后,他定要拿出做父親的威嚴,耳提面命。

    那天晚上?

    緋雪衣這話把鬼殺給整迷糊了,難道云朔丞已經(jīng)說了?

    鬼殺默默端起白粥,默默舀起一小勺:“云宮主告訴你的?”

    “不是?!本p雪衣打了個哈欠,靠在他肩頭:“它很不乖,半夜的時候老在叫,太吵了。哼小混蛋,敢和我作對,等出來后,我定要狠狠抽它的小屁股?!?br/>
    這話,很詭異。

    鬼殺如見鬼般僵住,嘴里的粥險些噴了出去,他腦中只有一個想法:緋雪衣傻了。

    然而緋雪衣還在閉著眼自言自語道:“你都不知道我昨日有多擔心,看到金貴富貴出現(xiàn),我一顆心才算放下來。我當時就已想好,若如你和孩子出了什么意外,那我就是拼上這條命也要讓白離魅死在拍賣會上?!敝拦須⒂性性谏?,還得同意讓鬼殺去祭天閣,這對緋雪衣來說是多重的擔憂和無奈,只有他自個心里清楚,但他要是不同意的話,以鬼殺的性格也會私底下自己去,所以倒不如同意他,讓金貴富貴陪著一起,多少他還能安點心。

    鬼殺看著趴在自己肩上睡著的某人,心里卻琢磨著,要不要讓云朔丞為某人看看腦子。

    事實上,他也確實是這樣做了。

    午飯過后不久,云朔丞就來了,大概因為找到了朱玉丹,他臉上神色極為輕松,對對著鬼殺先是一番深情感謝,然后又奉上瓶瓶罐罐一大堆,據(jù)說是他花盡畢生精力搜羅來的珍奇藥材,煉制出的藥丸。

    鬼殺對藥材這方便不懂,但他記得緋雪衣曾給他吃的那些藥丸子,功效奇大,于是面不改色的全部收下。

    好東西誰都不會嫌多,更何況云朔丞的東西,這是緋雪衣的原話。

    云朔丞收回手:“雪衣沒什么事,就是累了點,身子有點虛?!?br/>
    鬼殺皺了皺眉,還是不死心道:“他昨晚被刺激,哭了一夜,今天說話就不大正常,要不你給他扎幾針,興許就又正常了?!?br/>
    云朔丞不顧形象地翻了一個白眼,什么叫你給他扎幾針就能正常了,這針能隨意扎的嗎?

    “咳,你先給我說說他那里不大正常,我才能對癥下藥?!?br/>
    鬼殺想想也是,便就將清晨之的事,一字不漏的講了一遍。

    云朔丞聽完后,整個人明顯不再淡定,一會在在屋內(nèi)來回踱步,一會手搭在鬼殺的手腕上。

    見他這樣許久也不吱一聲,鬼殺已經(jīng)有些不耐,唰地站起來:“若是缺什么藥材或許需要其他的,請云宮主直說無妨,我立馬去尋來?!?br/>
    “呃……”云朔丞吸著口氣說:“你容我再琢磨琢磨?!?br/>
    “好?!焙啙嵱辛Γ擞肿嘶厝?。

    片刻之后。

    “鬼殺,你可以去看看雪衣嗎?你再這樣看著我,我什么都想不到?!边@人一直盯著他眼也不眨下,不難受不累嗎?

    鬼殺如實道:“可我現(xiàn)在只想看你?!?br/>
    云朔丞頭大的在他對面坐下,伸手端起茶盞,一飲而盡,道:“以我對雪衣的了解,他沒有任何問題。”

    “他若沒病,為何會說胡話?”鬼殺眉皺的更緊了。

    云朔丞瞥他腹部一眼,道:“我想只有一個解釋,你知曉你是死過一次的花之子,而雪衣的身體本就不同與常人,或許他真的能聽到。”

    經(jīng)他這一說,鬼殺默默垂下了眼簾:“你的意思…我腹中果然不是正常孩子嗎?它可能是鬼,可能是妖,可能是魔,卻獨獨不會是人,是嗎?”

    這話怎么又給饒回到原點。

    云朔丞無力的拍拍頭:“這樣吧,我們也別去糾結它是什么。我只問你一個簡單的問題,你想要它嗎?”

    鬼殺毫不猶豫的點頭:“當然想要?!彼蚕胱约耗芟裾H嘶钪芘阒p雪衣。

    “既然想要,又何必多想?!痹扑坟┲刂爻隽丝跉狻?br/>
    鬼殺搖頭:“你還沒懂我的意思,我是說……”

    “我曉得你是在擔心雪衣,但是他真的沒問題。對于雪衣來說,現(xiàn)在只要你們父子平安,就是他最想要的,懂嗎?所以你不要再亂想,好好照顧自己,就等于照顧好了他?!?br/>
    “好,你走吧。”確定緋雪衣無事,鬼殺緊繃的心弦終于松弛下來。

    被如此直接的趕人,云朔丞愣了下,呆呆應道:“…哦?!?br/>
    云朔丞走后,鬼殺一直守在緋雪衣身旁,待緋雪衣醒來,再三確定人沒問題后,他才挪開位置,讓緋雪衣起床。

    …………

    轉(zhuǎn)瞬幾日過去,這期間白離魅為尋畫卷,親自登了一次千歲府的門檻,結果卻被緋雪衣幾句話給堵了回去;這期間鬼殺身上的寒玉丸發(fā)作過一次,因為這次早有準備,鬼殺竟然什么感覺都沒就渡過滿月之日。

    而緋雪衣每日忙完朝中事務回到府,兩人會坐在一起看雪聊天,或者回弘靈山泡藥池,更多的時候是一個窗前刺繡,一個雪地練劍,無論是誰抬眸,還是誰回身,總能看到那道讓自己牽掛的身影。

    *

    今日天尚未亮,慕容府那邊便隱隱的傳來鼓樂之聲。

    在鼓樂傳來的那刻,鬼殺就醒了。

    他剛醒,緋雪衣也睜開了眼抱住他,兩人又是一陣耳鬢廝磨,一直躺到天光大亮,兩人才不緊不慢地起了身。

    打算上個前世的番外了。\(^o^)/~謝謝大家的支持,全部蹭。

    41章

    這是自來到帝都,鬼殺第三次來慕容府。

    第一次,他獨自前來劫走了靈瑤。

    第二次,緋雪衣為給他出氣,帶著他送靈瑤尸首回來。

    而這一次,他跟在金千歲身邊,正大光明的走進來。

    此刻的慕容府內(nèi),大紅燈籠高掛,紅綢四處飄揚,賓客來回穿梭,好一幅歡樂喜慶之色。

    看著滿目的紅,鬼殺嘴角漾起一絲冷笑,袖中的雙手不由攥緊。

    當他和金千歲漫步出現(xiàn)在大廳門口時,立即引得人人注目,很多國師派的官員眼中更是帶上一絲不屑和憤怒,這些情緒針對的自然是金千歲。

    今日的金千歲一襲雪白長袍,外披一件白色狐裘,白粉敷面,如緞長發(fā)用了一根鎏金紅玉龍頭長簪挽起些許,而用石黛粉仔細描了的眼角眉頭,看上去有幾分妖媚,但骨子里又透露出一股兇氣,讓人不禁想到‘美如蛇蝎’這個詞。

    在他身后是略微詭異的白衣少年,滿面笑意的百花宮宮主云朔丞,以及戴著斗笠的紅衣女子和幾名面白如紙眼神陰沉的藍衣太監(jiān)。

    俗語說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是北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金千歲,所以縱然在場某些人心里不滿,憎恨,厭惡,鄙夷,卻還是紛紛微笑著上前打招呼。

    金千歲站在門口,不笑也不語,只眼神淡淡的掃了一眼眾人。

    這一眼,眾人就如被強塞了一塊寒冰在胸口,絲絲寒意從胸口處開始蔓延,瞬間流竄至四肢百骸。

    慕容遠擠出一張笑臉,上前拱手道:“千歲能來參加我侄兒的大婚,實在是慕容家的榮幸?!闭f出這話,慕容遠心里卻已是百轉(zhuǎn)千回,這場大婚由祭天閣送嫁,國師出面主持,慶帝也開口會親自前來,這是多大的榮耀,但現(xiàn)在只有金大寶和云朔丞來了,不見慶帝蹤影,難道臨時發(fā)病?如果發(fā)病云朔丞就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那這又是在搞什么?

    金千歲摩挲手指上的翡翠扳指,漫聲道:“大司馬啊,今日的喜事怕是成不了?!?br/>
    他說這話時,聲音并不大,悠悠然飄入在場眾人耳中,引起的自是軒然大波,原本熱鬧喜慶的氣氛陡然凝固,眾人再次將目光落在金千歲身上。

    慕容遠心里一個咯噔,瞇起眼:“千歲這是何意?”

    “吾今日前來來,是不想慕容將軍被奸人欺騙,擔上一個欺君罔上的罪名?!苯鹎q輕輕淡淡的拋下一句,明顯不會再多說一個字。

    這時,兩名太監(jiān)已自顧的從廳內(nèi)搬來兩張?zhí)珟熞?,放在金千歲和云朔丞身后。

    金千歲剛坐下,又有人奉上茶水和瓜子。他們家的千歲爺沒什么愛好,心情好時刺刺繡,磕磕瓜子,心情不好也喜歡嗑,只不過嗑得是國師黨羽的皮,那薄片兒刀在身上一層,一層的磕,硬是……

    一名曾跟隨慕容蘇爹上過戰(zhàn)場的武將看不下去,頭一偏,近乎是無聲的輕斥了一句:閹狗。

    然而幾乎是在他聲落的那瞬間,金千歲捻瓜子的手微頓了一下,轉(zhuǎn)瞬淡淡一笑,瓜子已送入嘴里。

    同一時間動了的還有一直垂眸的鬼殺,只見他宛如鬼魅的身影一閃,已站在武將身前,掐住他的脖子,將人提了起來,陰惻惻地說道:“不如先來證明你是男人不?!?br/>
    “大…膽…放開……”武將頓時面色通紅,呼吸困難,無論他怎么奮力掙扎都無法擺脫眼前少年的桎梏。

    “公子,莫臟了你的手,這種事咱家來辦就好?!彼{衣太監(jiān)走了上來,翹著蘭花指的手一拉,那武將的□立即暴露在眾人眼前。

    “真惡心?!惫須⑾訍旱仄沉搜?,手一松,反手邪碎劍朝著那人的□就是一劃。

    一劍下去,鮮血四濺,武將捂著身下在地上打滾,他的命根子已經(jīng)被鬼殺一劍削掉落在旁邊。

    “公子,給?!彼{衣太監(jiān)恭敬的遞上一方錦帕。

    鬼殺面無表情的接過,將劍身的血漬擦干凈,默默走回到金千歲身邊。

    云朔丞手中折扇一直扇,嘖嘖嘖道:“瞧瞧這手法,我怎覺得他比你還殘忍幾分。”

    “非也。若是那人罵的是你,吾妻眼皮都不會眨下,何來殘忍一說,或者朔丞覺得該一劍斃命,給他一個痛快?”對于鬼殺的貿(mào)然出手,他言語間沒有絲毫責怪,反而滿是寵溺和得意。

    “得,別扯我進來,今天我只是來看戲?!痹扑坟┖眯Φ負u搖頭,有些迫不及待起來,心里不禁頗為納悶,那人究竟罵了什么詞,竟會惹得鬼殺如此。

    這一出發(fā)生在眨眼之間,等眾人反應過來,只看到那名武將在地上打滾,而他的命根子就落在一旁。

    慕容家本就就武將世家,前來祝賀的大部分都是曾經(jīng)跟著慕容蘇爹上過戰(zhàn)場的武將,耳力自然非常人可比,所以在剛才聽到那兩個字時候,心里就大叫不好,卻依舊完了一步,其他文官都是官場上摸爬打滾多年的人,雖然沒聽到那名武將說了什么,但心里儼然猜到幾分,定是這人在什么時候惹了金大寶這尊魔神,才落得現(xiàn)在這個下場,盡管心里同情憤恨,倒也不敢開口多說什么,曾經(jīng)同僚的遭遇歷歷在目,誰又不怕死呢,更何況金大寶身邊突然多出的白衣少年,那身法和氣息實在詭異得讓人發(fā)毛骨悚然。

    氣氛就這樣僵持住,慕容遠握著的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心中的怒發(fā)已然到了極致,他雙目通紅:“千歲,是否該給個解釋。”兵權尚在他慕容家,金大寶這無故傷人的行為根本就是在逼慕容家造反。

    金千歲淡淡一笑沒有開口,旁邊的藍衣太監(jiān)已尖著嗓子厲聲說道:“莫非大司馬想要包庇這對千歲爺口出不敬之人?”

    慕容遠一愣。

    金千歲輕嘆口氣:“大司馬上了年紀,耳力不大好,不如湊近些,吾告訴你他方才講了什么。”

    慕容遠悶哼一聲,不情不愿的湊上去,也不知金千歲對他說了些什么,但見下刻他又慘白著臉的站直身子,揮手招來下人將那名不知何時痛暈過的武將抬了下去。

    而此事,就此揭過。

    沒過多久,一名小太監(jiān)小跑進來稟報道:“千歲,迎親隊伍已到門口?!?br/>
    一時間,所有人都將視線望向大門方向,心中對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是又好奇又忐忑,只有頭戴斗笠的紅衣女子始終垂頭看著自己的紅繡鞋。

    迎面走來一群人,走在最面的自然是新人慕容蘇與花容,一條挽著同心結的紅綢將他們連在一起,后面的是國師白離魅和一身都裹在黑袍里的無月,以及抬著嫁妝的眾祭天閣弟子。

    金千歲身子微微朝云朔丞那邊傾了傾,似笑非笑:“國師倒是越來越有月老的架勢,不如你回去后吹吹枕邊風,讓慶帝賜一塊月老廟的匾額給祭天閣?!?br/>
    云朔丞神色怪異的左右瞄了一眼,近乎哀求的嘆道:“千歲啊,這種話咱們能不能不在外面說?!比糇屩車切┤寺犃巳ィ覆粶蕰l(fā)生什么。

    “呵?!苯鹎q輕笑一聲,整個身子又懶懶的倚回椅背上。

    鬼殺從沒看過慕容蘇穿如此艷麗華貴的顏色,紅衣如火,穿在他修長筆直的身軀上,襯得他眉目愈發(fā)的英挺,整個人往雪地里一站,就已是一副美到極致的畫卷。

    紅綢另一端的花容標準待嫁‘新娘’裝扮,一方大紅蓋頭遮住脖子以上,但瞧著那纖細柔軟的身姿,就已經(jīng)令很多女子羨煞不已,若再是揭開紅蓋頭,不知會迷了多少人的眼。

    就是不曉得等會看到安家兄弟,會露出個什么樣的表情,鬼殺好笑的想著。

    見某人在發(fā)怔,金千歲不滿地用手指戳了戳旁邊某人的腿,密音傳道:“阿瑾,你已經(jīng)看了他很久。”

    鬼殺收回目光,道:“我更喜歡看你?!甭牭竭@話,金千歲只覺身心舒暢,又抓起一把瓜子嗑起來。

    慕容蘇從進府臉色沉靜如初,好似并不意外自己的婚禮會演變成這樣。

    他目光慢慢掃過坐在門口的千金歲等人,最后落在鬼殺身上,淡淡的笑了笑:“千歲若有事,能否待本將行完禮后,再與千歲詳談?!?br/>
    “將軍就算要拜堂,是否也該先將六年前的那一場禮補上。”金千歲手微抬,立即有太監(jiān)捧著沐清歌的靈牌走上來:“國師以為呢?”

    六年前慕容蘇當場拋下尚未拜完堂的新娘離去,并非什么秘密,但那沐清歌早死在臨安的那場瘟疫中,金大寶現(xiàn)在提出這要求,難道真要慕容蘇與沐清歌的靈牌拜堂?他是在弄什么玄虛還是單純地想要羞辱慕容蘇?

    眾人不得而知,不過看金大寶這架勢怕不僅僅是拜堂如此簡單。

    白離魅微微上前一步,順著他的話道:“將軍就算有心補上,也不可能真去與靈牌拜堂,千歲何必在這大喜之日,為難一對新人?!?br/>
    “有何不可!活著,就真比死去的人高貴了嗎?既然如此,這牌位要來又有何用?!币袈?,他手中一粒瓜子彈出,不偏不倚正好擊中在牌位上,牌位當即從中斷成兩截,落在地上。

    牌位落地,廳內(nèi)、廳外的官員頓時臉色大變,紛紛下跪屏住呼吸生怕弄出什么聲響,唯獨除了國師,三公與慕容蘇幾人。

    花容也跟著跪下,說道:“請千歲息怒,不要責怪慕…將軍。將軍心里從沒忘記過夫人,夫人的離去將軍悲慟不已,今日成親一事都是花容的主意與將軍無關,請千歲要罰就罰花容?!?br/>
    金千歲漫不經(jīng)心地押了口茶,視線落在他身上:“是嗎?”

    “…是。”花容只覺得那道落在身上的目光如針扎,讓他感到莫名的恐懼,連聲音都不自覺帶上了一絲顫意。

    42傳說的小番外?

    《成婚》

    云朔丞打開折扇,半遮面容:“雪衣,我要成婚了?!?br/>
    緋雪衣指間拿著一柄薄削雪亮的刀,正埋頭慢條斯理的修著指甲,聞言后依舊紋絲不動。

    云朔丞湊近些許,聲音提高幾分:“雪衣,我要成婚了?!?br/>
    緋雪衣抬起晶瑩如玉的手指,輕吹了口氣,慢悠悠問道:“與吾成婚?”

    云朔丞皺眉:“當然不是?!?br/>
    緋雪衣低頭繼續(xù):“那關吾何事?!?br/>
    云朔丞笑著提醒道:“作為好友,你不該恭喜嗎?”

    緋雪衣恍然大悟的接口道:“恭喜?!?br/>
    云朔丞噎住,深吸口氣,合上扇子:“好友成婚,你不該送點禮物嗎?”

    這回緋雪衣愣了下,終于拿正眼看向云朔丞,柔聲問道:“是吾疏忽了,朔丞想要什么禮物?”

    云朔丞眉眼含笑:“寒玉床一張,冰蠶雪紗三匹,百年雪蓮一株。”

    緋雪衣放下修甲刀,起身下榻穿上錦靴,拂了拂衣袖:“好,你等著,吾現(xiàn)在就去告訴病秧子,讓他為你準備?!?br/>
    云朔丞:“……”

    《二》

    包子:“爹爹,快醒醒,不得了不得了!”

    緋雪衣懶懶翻了個身:“出了何事?”

    包子小眉毛一皺,很是嘆息:“你在阿爹心中的地位可能不保了?!?br/>
    緋雪衣雙眸一瞇:“怎么?”

    包子雙手環(huán)胸,認真道:“我今天早上看到阿爹屋內(nèi)走出一個女子,貌美如仙,你根本沒法比,雖然我喜歡爹爹,可是更主張阿爹追求自己喜歡的?!?br/>
    緋雪衣默然半響,袖袍一揮,將人就這樣揮了出去,哼道:“那你爹我在玩男扮女裝。”

    43章

    金千歲挑了挑長眉,笑得極為親切溫和:“花容是吧?難為你能如此通情達理,這年頭真是不多見,慕容將軍能娶你進府,是他的福氣?!?br/>
    花容心中暗喜,這是不是代表慕容蘇不用與那死賤人拜堂了?

    然而不等他這股喜意浮現(xiàn)出來,金千歲那輕輕淡淡的聲音再度飄來:“那你便先在跪著吧,待吾處理完慕容將軍這事再來責罰你?!?br/>
    花容身形一顫,緊咬唇瓣,眼中閃過一絲不甘:“是?!?br/>
    “花容,你身子能行嗎?”

    原本還有些傷心氣憤的花容,一聽到慕容蘇滿含擔心的聲音,霎時恢復溫柔神色,微微的點了下頭,只要慕容蘇站在他這邊,他就沒有輸,這點屈辱他無所謂。

    “你且放心,我已經(jīng)讓你等待六年,今日無論如何都會娶你進府?!蹦饺萏K似乎嘆了口氣,放下紅綢走上前,將碎落在地的牌位撿起,其中有一塊落在鬼殺的腳邊,他伸出的手不可見的顫抖了下,而起身時正好對上鬼殺的雙眼。

    那雙眼漆黑沉寂,猶如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憤怒,沒有仇恨,更沒有往日的依賴和溫柔。

    這是張陌生的臉,陌生的眼,曾經(jīng)淡雅秀美的少年已經(jīng)在六年前死去。

    他的莫瑾,是被他親手逼死的。

    這個真相,讓他心如刀絞,他甚至曾希望君莫瑾真的死了,那樣他就能趴在他的墳前好好痛快大哭一場,待哭過再將自己葬入其中,從此世間再沒任何人、任何事能讓他們分開。

    可,這是奢侈。

    因為他已經(jīng)不配與他同槨而眠。

    慕容蘇苦澀著移開目光,壓下滿心的痛楚,道:“清歌是個好妻子,我欠她甚多,六年前欠她一場婚禮,六年來更不是一名好丈夫,但若行了這禮,不僅是對清歌的不尊重,也是對花容的不公平,所以請千歲恕罪,這禮我無法行?!比缛舨簧谀饺菁遥缛羲皇悄饺萏K,是不是就不會負莫瑾在前,害清歌在后,他這一身罪業(yè),怕是怎么都洗脫不干凈了。

    “呵?”金千歲偏頭看向旁邊的紅衣女子:“沐姑娘,這便是你一心惦記的良人,如今親眼看到,可死了心?可還想與他拜堂?”

    話音落下,眾人驚愕地望向紅衣女子,這才發(fā)現(xiàn)女子亦是一身嫁衣,只是斗笠遮住半個身子,若不仔細瞧當真看不出來。

    這名女子難道真是死去的沐清歌?

    跪在地上的花容更是難以置信地抬起頭,隔著蓋頭眼神陰毒的望過去。

    慕容蘇怔了怔,將手中牌位遞給下人,輕聲問道:“清歌是你嗎?”當初一場大火燒了三日三夜,焚盡城中一切,若是沐清歌真幸免活下來,也好,也好。

    紅衣女子沒有答話,而是太監(jiān)身后走出來跪在地上,朝著金千歲,云朔丞,鬼殺分別磕了一個頭:“當日有心人欲置清歌死地,多虧千歲出手相救,清歌才逃過一劫。清歌多謝千歲救命之恩,多謝公子和云宮主照顧之情,如今清歌心死再無掛念,請容許清歌無法報答恩情,要就此離去?!焙L吹起她的衣擺,吹起輕紗,她脊背卻挺得筆直,語氣是那般的決絕,只因她心已如明鏡。

    金千歲滿意地一笑:“去吧,女子就當如此,對于不懂珍惜自己的人,何必癡癡留戀?!?br/>
    這輕柔如清泉的聲音,的確是沐清歌。

    那番話或許在場大部分人都不明白,但慕容遠心里明白得很,他這個侄兒因為花容,這六年如何對待沐清歌的,他這個做叔叔的可一清二楚,他本想沐清歌既然已死,那不如遂了慕容蘇的心愿,卻沒想到中間還這樣一出,這個想置沐清歌死的人是誰,不用多想他已知道是誰。

    剛才金大寶告訴他沐清歌沒死,他還不信,現(xiàn)在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慕容遠再看向慕容蘇,眼底只剩怒火和失望:“蘇兒,你太讓二叔失望了?!毖粤T,衣袖一甩,人已離去。

    慕容遠一走,金千歲雙眼微微的瞇了一瞇,飲口手中的茶:“怎么,一個個留著不走,是想看什么熱鬧?不如說出來,吾命人找一臺戲班子慢慢給你們演出來。”眾人心里一個咯噔,紛紛拱手告辭,而大司空和大司徒想走,卻被強留了下來。

    不消片刻,原本熱鬧喜慶的慕容府冷清下來。

    一直躲在后面的沐清歌陪嫁丫鬟,再也忍不住沖了出來,抱住沐清歌大哭起來。

    沐清歌笑著安慰了幾句,便起身朝大門口走去,走到慕容蘇身邊時,她停下來隔著一層輕紗,靜靜看著這個她曾深愛六年的男子,曾經(jīng)她的夫君,她的天,眼淚不知不覺流出來,花了精致的妝容。

    今日之前,她還抱著一絲幻想慕容蘇也許喜歡過她,那怕一點點她也知足,可是她錯了,慕容蘇或許對她感到愧疚,卻獨獨沒有喜歡。

    從他進府開始,他目光停留最多最久的地方是那人身上。

    六年來,他心里從頭到尾就只有那一人。

    那人的名字,她在午夜夢醒時聽到過很多次。

    那人,在她癡傻那段時間,柳伯經(jīng)常提起,在她慢慢正常后,柳伯反而不再提,說是怕她聽著傷心,那人也不少受。

    她的確很傷心,卻不是為自己,而是為那人。

    終歸,一切都已過去。

    從此,這些都再與她毫不相干。

    “清歌,欠你的,我只能下世再還,以后好好照顧自己,我讓侍衛(wèi)送你離開?!蹦饺萏K輕嘆口氣,抬手將她斗笠戴好,叫來侍衛(wèi)吩咐了幾句。

    隨著慕容蘇那句話落下,花容心中怨恨赫然堆積成山,現(xiàn)在看到那雙紅繡鞋從自己身側(cè)路過是,手心立即悄悄攤開,一條黑色的蟲子爬了出去。

    自己苦等六年的幸福,就這樣被破壞,好恨啊。

    君莫瑾,沐清歌,為什么你們明明都死了還要回來糾纏不休!

    沐清歌,我要萬蟲穿透你身,嚼你肉噬你骨,千瘡百孔而死。

    然而,黑蟲尚未觸及到沐清歌,只聽‘?!宦曧懫?,黑蟲已被一劍釘死在雪地上。

    花容驀地瞪大眼,那劍身,是君莫瑾……

    “花容,你還真是死性不改。”

    鬼殺這一聲冷喝,驚醒的何止是花容,還有一直處于沉思狀態(tài)的白離魅。

    這是白離魅第一次看清鬼殺,那一夜在慕容府相隔太遠沒能看清,這次他倒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雖然面前的白衣少年面容陌生,但身上的氣息他太熟悉了,正是那煙城客棧內(nèi)那名丑陋的彈琴之人,亦是讓他吐血之人。

    沐清歌看了地上一眼,轉(zhuǎn)身朝著鬼殺微微福身,便隨兩名侍衛(wèi)離開了。

    而慕容蘇自嘲地摸了摸自己耳后,那里也有一條這樣的蟲吧,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死,所以他只想在死前再為莫瑾做點事。